第165章

“歪理……”劉誠被說得語塞,隻得重複念道:“歪理……”

見劉誠臉色好轉,許雲岫跪地往前挪了幾步,“師父,您是頭一回來嶺中吧,嶺中可好了,您若是願意,我特意喊人過來招待,我雖掛著許姓的虛名,但嶺中才真是能說得上話的地方,您……”

“你過來幹什麼。”劉誠避之不及,他收了收憤憤的眼神,卻是瞪了謝明夷一眼,“我不聽你們的歪理,你們……你們就跪在這裏清醒吧。”

隨後劉誠起身,去把許雲岫提過來的食盒拿過去了,然後一個人走到了屏風後麵。

不消多久,屏風後就傳出了飯菜的味道。

“……”大快朵頤的聲音在許雲岫耳邊猶如洪鐘,她回身跪在謝明夷對麵,“不是……你師父怎麼這樣……”

謝明夷身子前傾去碰了下許雲岫的膝蓋,“你能跪住嗎?”

“不妨事,和你一起跪拜長輩,又……”許雲岫同謝明夷相對,她視線比劃著咫尺的距離笑了笑,“又和你這樣,就像是,像是成婚。”

謝明夷失笑,“哪有成婚久跪的。”

“從前也不是沒同你跪過。”許雲岫想了想,“畢竟你師父從前就這麼凶。”

“師父嚴厲,你那時……”謝明夷不禁彎了下嘴角,“你那時好煩,明明見我受罰還要貼上來,而且還愛找我說話。”

許雲岫反駁道:“我要是不貼上來,小公子萬一跟別人跑了怎麼辦?而且我那是怕你無趣才來陪你。”

劉誠吃個飯被吵得不得安生,“吵死了,罰跪還這麼多話。”

謝明夷給許雲岫帶壞已是不爭的事實,他執拗得像頭牛,怎麼也扭不過來,劉誠被他煩死了,當即吼道:“你們給我出去。”

是“出去”而不是“滾出去”,謝明夷心裏一喜,師父竟還有些鬆口的意思了,他牽起許雲岫的手就起身往外走,“多謝師父,改日再來給您賠罪。”

門給一聲拉上,劉誠又開始覺得這飯吃得沒意思,他一摔筷子,誰知門馬上又給推開了。

謝明夷不想觸劉誠的黴頭,可他不得不在門邊道:“師父我取些公務……”

謝明夷飛快地在書桌上拿了幾本案卷,趕在劉誠抓起手邊的物什砸上門之前出去閉上了門。

隔壁院子,蘇遊川的居所擺弄得很是雅緻,饒是不懂風月的梅因薑也覺得其中很是好看。

一開始蘇遊川說要請她吃飯,梅因薑以為是去宣賓樓擺上宴席的那種請法,誰知是蘇遊川親自下廚,給她做了一桌菜。

梅因薑頭一回覺得有些拘謹,她看著滿桌的菜色,“這都是你做的?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

蘇遊川拿起酒壺給梅因薑斟了一杯,“幼時母親去世,父親那段時間很是低落,病重之時竟唸叨著母親從前的手藝,因而我翻著母親留下的手冊,學了些做飯的手藝,隻是這些年生疏久了,還怕不和你的口味。”

梅因薑回想了會兒自己爹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都在做什麼,又忽然覺得引得他生氣的大部分都是自己,一相比較自慚形愧,但她轉念一想,當不了孝順孩子,當一當蘇遊川的長輩也是行的。

蘇遊川倒完酒舉起酒杯,朝梅因薑道:“淮東到嶺中的路差不多快要竣工,此番順利,還要多謝梅家主捨命相陪。”

“什麼捨命不捨命的。”梅因薑同蘇遊川碰了酒杯,“我梅因薑一言既出,不做後悔的事情。”

喝完酒,梅因薑拿起筷子朝桌上看著菜色,她沒有下筷,蘇遊川自然地去夾了其中一道菜。

梅因薑一挑眼,也跟著去夾了那道菜,“不算府裡的下人和照顧我的老人,你還是第一個給我做飯吃的。”

梅因薑嘗了一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蘇遊川一眼,蘇遊川這個書獃子和她從前想的可太不一樣了,本來以為他是個固守成規的讀書人,可他現在又通武藝,還懂謀劃,做的菜竟然還很好吃。

可梅因薑沒怎麼誇過別人,到嘴邊的誇獎竟然堵在了喉間,因而她沒說話,隻又去夾了另一道菜。

蘇遊川跟著動筷,與梅因薑伸向同一個盤子,幾乎是若即若離地碰了下她的筷子,“可是不合胃口?”

梅因薑覺得有些怪,一個不穩筷子上的菜竟然夾掉了,她微微咳了一聲,“沒有,你手藝不錯。”

蘇遊川會心地笑了下,然後把那盤子裏夾出的菜放進了梅因薑的碗裏。

梅因薑在碗裏和盤裏換著瞟了幾眼,回來吃起了碗裏的菜,“你這手藝,其實都能比上我家廚子了。”

蘇遊川不禁笑道:“那我去給梅家主做廚子,梅家可是能再多給我開一份俸祿?”

“給我做廚子多辱沒你,你放在梅府,做個管事的都夠得上,但是我覺得許雲岫怕是會有些不太樂意。”梅因薑扒拉了兩下碗裏,“不是,你一個當官的,說什麼給我做廚子,傳出去都要被笑話。”

蘇遊川笑著搖了搖頭,“給梅家主做飯,不算辱沒。”他又道:“不過說起來我與許姑孃的過節,怕是難以解開了。”

梅因薑杵了下桌,“你和她到底怎麼回事?”

蘇遊川停下手裏的動作,“這倒是我不對在先,早先在淮東時讓謝小將軍涉險,因而許姑娘看不過去,這才同我有了過節。”

“又是那個謝明夷?”梅因薑皺起了眉,她很是不悅道:“我看他也沒什麼好的,也不知道許雲岫怎麼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你別跟她計較,她就是有些小心眼。”

“自然是不該計較。”蘇遊川又端起酒壺又去給梅因薑倒酒,笑道:“能與你久別重逢,也是託了許姑孃的福,我不欲今後再與她起什麼爭端。”

久別重逢……梅因薑端過酒杯時想:原來他一直都記得我啊。

梅因薑竟然起了些辜負人家的錯覺,她拍了下胸脯,“今後許雲岫要是再為難你,我去給你出頭。”

蘇遊川聽了彎著笑眼,“好。”

“但是梅家主……”蘇遊川語氣平常地問:“你知道許姑娘和謝將軍,如今是什麼關係嗎?”

“咳咳咳……”梅因薑酒喝到一半,被蘇遊川問得嗆在當場,“你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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