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薇早上醒來，頭有點沉。

昨晚冇睡好，夢裡全是模糊的影子，王局長的臉和張偉的笑混在一起。

她睜開眼，張偉已經在穿衣服，襯衫袖口磨得有點毛邊。

他見她醒了，笑：“早飯我弄好了，稀飯和雞蛋，你快吃。”

她嗯了聲，起床洗漱。

小寶在客廳玩積木，嘴裡哼著兒歌。

曉薇走過去，摸摸他頭：“寶貝，今天乖不乖？”小寶抬頭，咧嘴笑：“乖！媽媽今天早回家！”她心一軟，點頭：“儘量。”

廚房桌上，稀飯還冒著熱氣，雞蛋剝了殼，整整齊齊擺著。

曉薇坐下，咬了口雞蛋，味兒淡得像嚼蠟。

她看著張偉忙活，背影瘦高，動作麻利，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張偉轉頭，端著碗說：“昨晚你說副科的事，定了冇？”他語氣裡滿是期待，眼睛亮亮的。

曉薇嚥下雞蛋，笑得自然：“快了，領導在考察。”她冇提王局長，冇提那晚的床單和汗味。

張偉點頭，笑得憨厚：“你肯定行！升了職，我請你吃大餐！”他坐下，喝了口稀飯，繼續說：“學校這周要開家長會，我得忙，你工作彆太拚。”

曉薇嗯了聲，低頭喝稀飯，心思早飛到辦公室。她知道，副科長的位子八成穩了，但代價還在身上隱隱作痛。

到了鎮zhengfu，辦公室裡老李已經在打電話，聲音洪亮：“對，項目驗收冇問題，小林乾得漂亮！”他掛了電話，衝曉薇笑：“王局長昨天又誇你了，說你有前途。”他語氣曖昧，眼睛在她身上掃了圈。

曉薇笑笑，坐下打開電腦：“謝謝主任，我繼續努力。”她敲著鍵盤，整理驗收報告，腦子裡卻全是王局長的手，粗糙又油膩。

她咬牙，強迫自己專注。

中午，食堂人多，曉薇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

小張走過來，坐下就說：“曉薇，副科的事定了？你跟王局長關係真好。”她語氣酸，筷子戳著青菜。

曉薇抬頭，笑得淡：“冇定，領導看著辦。”小張哼了聲，冇再說話。

下午，曉薇去鎮長辦公室彙報驗收細節。

鎮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翻著報告說：“小林，乾得不錯。縣裡對咱鎮挺滿意，你功勞大。”他停下，意味深長地加了句：“王局長對你很看重，好好把握。”

曉薇點頭，臉上掛著笑：“謝謝鎮長。”她走出辦公室，手心出了汗。回到座位，她翻開包，瞥了眼王局長的名片，胃裡又翻騰起來。

下班，她刻意留到六點，避開老李的眼神。

回到家，張偉在輔導小寶寫字，桌上放著新買的水果。

小寶見她，撲過來：“媽媽！吃蘋果！”他舉著個紅蘋果，笑得牙都露出來。

曉薇抱起他，親了口：“好，媽媽吃。”她咬了口蘋果，甜得發膩。

張偉走過來，遞給她杯水：“今天咋樣？累不累？”他聲音溫柔，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捏了下。

“還行。”曉薇笑，推開他的手，起身去廚房洗碗。

她不想讓他碰，怕他聞到什麼，哪怕她洗了三遍澡。

張偉冇察覺，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新聞裡在講經濟改革。

晚上，哄完小寶睡下，曉薇回到臥室。

張偉在看書，戴著老式的黑框眼鏡，床頭燈照得他臉軟乎乎的。

他抬頭，笑：“早點睡吧，你最近太忙了。”他伸手想摟她，曉薇側身躲開，低聲說：“嗯，睡了。”

她躺下，背對張偉，閉上眼。

黑暗裡，她聽見他的呼吸，平穩得像鐘錶。

她卻睡不著，手指攥著被角，腦子裡全是王局長的低笑和那句“副科我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