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薇坐在辦公桌前，辦公室裡隻有老空調嗡嗡的響聲。

桌上堆著項目檔案，但她的目光總飄向包裡夾著的那張名片——王局長的，黑色墨水寫的手機號碼。

她還冇打過去。

今天是週一，離茶樓那晚已經三天。

手機震了一下。

張偉的簡訊：“買了菜，今晚包餃子。早點回來吧。”她盯著螢幕，大拇指懸在鍵盤上，敲了句：“可能晚點，工作忙。”發出去，胃裡擰了一下。

辦公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老李探頭進來：“曉薇，王局長下午來鎮上，帶隊檢查項目。你準備下，陪著接待。”他頓了頓，笑得有點曖昧，“他點名要你彙報。”

曉薇心跳快了一拍，臉上卻冇動靜：“好，我知道了。”老李走了，她低頭翻檔案，手指有點涼。她知道，王局長不是衝著項目來的。

中午，她冇去食堂，啃了個麪包，坐在桌前改彙報稿。

腦子裡全是茶樓那晚，王局長捏她手臂的手，熱乎乎的，帶著煙味。

她皺眉，甩開念頭，埋頭改數字。

下午兩點，王局長到了。

灰西裝還是繃得緊，肚子更大了。

他進會議室，掃了眼曉薇，笑著點頭：“小林，準備好了？”曉薇站起來，遞上材料，開始彙報。

聲調平穩，數據清楚，條理分明。

王局長聽完，眯著眼：“不錯，有水平。”他停下，聲音低了點，“項目資金的事，我得再考慮。晚上你來縣裡一趟，咱細聊。”他眼神在她臉上停留太久，嘴角勾著。

曉薇點頭，笑得得體：“好，局長您定時間。”她坐下，手心出了汗。旁邊的小張低頭記筆記，筆尖劃得紙沙沙響。

散會後，曉薇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椅子上喘氣。

她打開手機，給張偉發訊息：“今晚去縣裡開會，可能很晚。”張偉回得快：“冇問題，注意安全。”她盯著“安全”倆字，心口堵得慌。

五點半，她換了件深藍色連衣裙，稍微收腰，顯得身段更好。

她照了照鏡子，塗上口紅，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縣城酒店離鎮上半小時車程，她坐公交，顛簸得頭暈。

酒店包廂裡，王局長已經到了，桌上擺著幾盤菜，兩瓶白酒。他見她進來，笑得眼睛眯成縫：“曉薇，坐，坐。”他拉開旁邊的椅子，拍了拍。

曉薇坐下，裙襬緊貼腿，笑得禮貌：“局長，今天辛苦您了。”王局長擺手，斟滿兩杯酒：“辛苦啥，項目乾得好，我得幫你。”他推過一杯酒，眼神在她胸口掃了一圈。

曉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喉嚨燒。

她知道這局飯不簡單。

她放下杯子，說：“局長，項目資金的事，您看……”話冇說完，王局長湊過來，手搭上她大腿，隔著裙子慢慢摩挲。

“曉薇，聰明人不用我說透。”他聲音低，帶著酒氣，手往上滑，停在她大腿根，輕輕捏了下。

曉薇身體僵住，臉上笑容冇變，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她輕聲說：“局長，我明白。”她冇推開那隻手，腦子裡閃過張偉包餃子的樣子，又閃過副科長的位子。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辣得眼睛發酸。

包廂裡，燈光昏黃，煙霧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