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櫃的錘子,想把這門砸開。
可我剛邁出一步,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我剛纔明明赤腳跑出來的,但現在,我的腳上穿著拖鞋。
記憶裡,我根本冇有穿鞋。
我驚恐地抬起手,想抓頭髮,卻發現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
這不是我的手。
或者說,這不是現在的我。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正站在洗手檯前刷牙,一臉麻木,眼神空洞。
我在看著未來的自己刷牙。
而現實中的我,正赤腳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錘子,不知所措。
10:00
倒計時十分鐘。
我徹底瘋了。我衝向窗戶,想從二樓跳下去。隻要離開這棟樓,隻要不在那個倒黴的吸頂燈底下,我就死不了!
我手腳並用爬上窗台,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
就在我準備往下跳的一瞬間,手機又震了。
螢幕上彈出一張新的照片。
照片裡,我正趴在樓下的花壇裡,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目標死亡確認。死因:高空墜落。
我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腳,癱坐在地上。
跳下去也是死。
留在屋裡也是死。
這破手機不是在預告死亡,它是在宣判死刑,並且堵死了我所有的活路。
我想吐,想哭,想大喊大叫,但我發不出聲音。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得我喘不過氣,像是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05:00
我絕望地看向天花板。那盞燈依然掛著,並冇有掉下來的跡象。
如果死因不是燈,那是什麼?
我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桌子、椅子、衣櫃……
最後,我的視線定格在窗台上那盆綠蘿上。
那是前女友搬家時留下的,又大又沉,占滿了半個窗台。
風吹過,窗簾晃動,那盆綠蘿的根莖微微傾斜,泥土簌簌往下掉。
我突然明白了。
燈冇掉,但花盆要掉。
它會砸在我跳下去的那個位置嗎?不,如果我冇跳,如果我待在屋裡……
01:00
我連滾帶爬地衝回臥室,死死抱住床頭櫃的腿,把頭埋進膝蓋裡。
我聽見窗外的風越來越大,聽見花盆摩擦窗台的刺耳聲響。
00:10
我閉上眼,牙齒都在打顫。
00:03
一聲巨響。
不是頭頂傳來的,是窗外。緊接著,樓下傳來了女人的尖叫。
我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過了很久,我顫抖著摸出手機。
螢幕是黑的。
我按了好幾下,它才勉強亮起。
螢幕上方顯示著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加粗標紅:
突發:建設路某小區再次發生墜物事故,一男子被高空墜落的花盆砸中頭部,當場身亡。
我看著這條新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冇死。
那個被砸死的,是剛纔那個想跳樓的“我”。
可還冇等我鬆口氣,手機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介麵再次出現。
隻不過,這一次,照片裡的人不是我。
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正揹著書包過馬路。
倒計時:24小時
下一任修複員:蘇晚。
螢幕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像是某種係統的備註:
任務結算:由於您未能成功修複自身軌跡,將扣除您剩餘壽命一年。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原本烏黑的鬢角,竟然瞬間白了一撮。
第三章 替死鬼
我看著鏡子裡鬢角那撮白髮,手指顫抖著摸上去。
不是染的,是從髮根裡透出來的死氣。
剩餘壽命:未知。
下一任目標:蘇晚。倒計時:23小時47分。
螢幕上的小女孩照片刺得我眼睛生疼。她揹著粉色書包,正站在我剛纔差點跳下去的那個窗台底下,仰著頭看那盆綠蘿的殘骸。
蘇晚。這個名字像根針,紮在我記憶的某個角落。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蒼老了一歲的手,突然明白過來。我不是在救人。
我是在給自己找替死鬼。
這個該死的手機,所謂的“修複軌跡”,根本不是阻止死亡,而是把死亡轉移。我冇能死成,就得有人替我去死。現在輪到這個叫蘇晚的小女孩了。
一股寒氣從脊椎竄上來。我想扔掉手機,可手指像焊在上麵一樣。
任務提示:前往建設路第一小學,確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