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神鬧鐘

我正咬著牙刷，手機在洗手檯上震了一下。

這破手機是上週從二手市場淘的，花了我三十塊錢，外殼碎得像蜘蛛網，按理說早該進垃圾桶了。

我含著泡沫瞟了一眼螢幕，本來想看看是哪個傻叉大半夜發廣告，結果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嗆進了氣管。

00:00。

螢幕是全黑的，冇有號碼，冇有APP圖標，就隻有這兩個數字，紅得刺眼，像剛淌出來的血。

“操。”

我罵了一聲，以為是病毒彈窗。剛想按HOME鍵退出去，手機突然發出了一種奇怪的電流聲，滋啦滋啦，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緊接著，螢幕上猛地跳出了一張照片。

是個男的，禿頂，穿著一身廉價的西裝，正站在馬路牙子上等紅燈。背景是建設路那個破天橋，我他媽太熟了。

倒計時：10秒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他媽是哪個整蠱節目的環節？

我顧不上漱口，抓起手機就往外衝。我住二樓，窗戶正對著那條馬路。我扒著防盜窗往下看，那個禿頂男還真就在那兒站著。

綠燈亮了。

人群開始過馬路。

05秒

那禿頂男邁步走進了斑馬線。

我想喊，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我看著他走到路中間，看著他掏出一根菸，看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監控攝像頭。

01秒

一輛渣土車從側麵支路衝了出來。

冇有刹車聲，也冇有鳴笛。那輛車就像一頭瞎了眼的瘋牛，直挺挺地撞上了那個禿頂男。

“砰——”

即便是隔著兩層樓和兩層玻璃，那聲悶響還是鑽進了我的耳朵。

我看著那輛渣土車碾壓過去，然後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裡。

馬路中間，隻剩下一灘不規則的黑影。

我腿一軟，差點從凳子上栽下去。

手機螢幕在這個時候恢複了正常，像冇事人一樣跳回了桌麵。剛纔那個倒計時介麵，還有那張照片，全都不見了。

我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

這不可能是真的。肯定是巧合。是特效。是AR……

我哆嗦著點開瀏覽器，手指滑得幾次點錯圖標。我搜“建設路 車禍”。

跳出來的第一條本地快訊，釋出時間：23:59。

突發：建設路南口發生嚴重交通事故，一名中年男子當場身亡，肇事車輛逃逸。目擊者稱……

後麵的字我看不見了，眼前全是黑的。

我死死盯著那行時間。

23:59。

也就是一分鐘前。

也就是說，那個破手機，在一分鐘前，就已經知道這個人要死了。

我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了一下。

螢幕再次跳出那個猩紅的介麵。這一次，照片裡的人，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那是我的臉。

倒計時：14分鐘

我看著螢幕上的自己，那是剛纔我坐在沙發上發呆時拍下的畫麵。

照片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備註：

目標：林默。死因：高空墜物。

我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頭頂上，是這棟老樓那盞隨時會掉下來的、搖搖欲墜的吸頂燈。

第二章 十四分鐘的逃生

我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搖搖欲墜的吸頂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13:42。

螢幕上的數字每一秒都在跳動，像在嘲笑我的無能。

“操！”

我猛地翻身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直接衝向門口。什麼破手機，什麼死不死，老子先跑出去再說！

我擰動門鎖——紋絲不動。

我愣了一下，用力再擰，手心裡全是汗，鎖芯卻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開門！媽的，開門！”我用力砸著門板，隔壁死一般的寂靜，平時那對愛吵架的夫妻像是人間蒸發了。

我掏出備用機想報警，螢幕卻顯示“無服務”。

我衝回洗手檯，那部破手機還躺在那裡，倒計時已經跳到了12:55。

照片裡的我，依舊坐在沙發上抽菸，但背景裡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了。

而現實中，我的窗簾是拉著的。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照片不是過去，也不是現在。

這是未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上的照片消失了，跳出一行血淋淋的字：

警告：軌跡偏差超過閾值。世界修正啟動。

“什麼狗屁修正……”我罵著，轉身去拿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