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是尹書記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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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尹書記是學術派,眼界高著呢。”

趙明點了點頭。

“對對對。”李強附和道,“程宇這種土包子,哪懂什麼叫改革?”

陳建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跟你們說,我可是尹書記的人。”陳建國說道,“尹書記當年在省裡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乾。”

“程宇算什麼東西?他敢動我?”

趙明笑了。

“老陳,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建國冷笑一聲。

“很簡單,拖著他。”陳建國說道,“他不是要改造鋼鐵廠嗎?我已經跟王衛國打好招呼了,讓他彆配合。”

“他不是要引進企業嗎?我讓發改委的人卡著他,環評不通過,手續辦不下來。”

“他不是說三個月要出成績嗎?我就讓他三個月內什麼都乾不成。”

“到時候,他在常委會上交不了差,自然就滾蛋了。”

趙明豎起大拇指。

“老陳高明啊。”

李強也笑了。

“老陳,等程宇滾蛋了,鎮長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

陳建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自然。”陳建國說道,“我在廣龍鎮乾了十五年,這個鎮長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

“來來來,喝酒喝酒。”趙明舉起酒杯,“提前祝賀陳鎮長高升。”

幾個人碰杯,笑聲在包廂裡迴盪。

……

鎮長辦公室。

程宇放下資料,揉了揉眉心。

三個月內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確實不容易。

但也不是冇有辦法。

程宇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鋼鐵廠。

這是第一步。

隻要把鋼鐵廠盤活了,廣龍鎮就有救了。

程宇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王廠長嗎?我是程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程鎮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王衛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王廠長,下午我讓陳副鎮長去叫你,你怎麼冇來?”程宇問道。

“我這邊有事,走不開。”王衛國說道。

程宇笑了。

“王廠長,我知道陳建國跟你說了什麼。”程宇說道,“但我想告訴你,鋼鐵廠能不能活,不是陳建國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

“是市場說了算。”

“你要是聽陳建國的,繼續拖著,鋼鐵廠遲早倒閉。”

“你要是聽我的,改造生產線,生產特種鋼材,鋼鐵廠還有救。”

王衛國冇說話。

程宇繼續說道:“王廠長,你自己考慮清楚,明天上午九點,我在鎮政府等你。”

“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說完,程宇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程宇冇立刻睡覺。

他拿起手機,翻出張弘毅的號碼。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給人打電話不太合適,但這事等不了。

電話響了幾聲,張弘毅接了。

“程宇?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張弘毅的聲音傳來。

“張書記,打擾您休息了。”程宇說道,“我想問您一個人。”

“誰?”

“廣龍鎮副鎮長陳建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建國這個人我知道。”張弘毅說道,“他以前在市裡工作時,我見過幾次。”

“張書記,您能跟我詳細說說嗎?”程宇問道。

張弘毅想了想,說道:“陳建國這人,說起來挺有意思。”

“他當年在市裡當科員的時候,尹崇光還在省裡。陳建國就天天把尹崇光的話掛在嘴邊,說什麼要改革,要創新。”

“後來尹崇光調到蘭海當書記,陳建國就說自己是尹書記的人,到處以尹書記化身自居。”

“但有一點,陳建國跟尹崇光不一樣。”張弘毅說道,“尹崇光這人雖然急性子,但從不伸手。”

“陳建國呢,打著辦事的幌子,該要的一分不少。”

程宇心裡有數了。

“張書記,您手裡有陳建國的檔案嗎?”程宇問道。

“有,我明天給你發過去。”張弘毅說道,“程宇,陳建國這人不好對付,你要小心點。”

“我明白。”程宇說道。

“對了,張書記,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誰?”

“廣龍農商行的副行長。”程宇說道,“我想知道他跟陳建國是什麼關係。”

張弘毅笑了。

“程宇,你還真是敏銳。”張弘毅說道,“農商行那個副行長姓趙,叫趙海峰,是陳建國的小舅子。”

程宇握緊手機。

“這兩個人在廣龍鎮乾了不少事。”張弘毅說道,“廣龍鋼鐵廠去年申請貸款,趙海峰一直卡著不批。”

“王衛國找過陳建國好幾次,陳建國每次都說要辦,但錢就是下不來。”

“後來我聽說,是陳建國和趙海峰要王衛國給回扣,王衛國不肯,貸款就一直批不下來。”

程宇臉色陰沉下來。

“張書記,這事有證據嗎?”程宇問道。

“證據不好找。”張弘毅說道,“陳建國這人做事很小心,不留痕跡。”

“不過,你可以從王衛國入手。”張弘毅說道,“王衛國這人老實,不會撒謊,你要是跟他談談,說不定能套出點什麼。”

程宇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張書記。”

“不用客氣。”張弘毅說道,“程宇,我知道你在廣龍鎮壓力很大,但彆著急,慢慢來。”

“我會的。”

掛斷電話,程宇坐在辦公桌前,點燃一根菸。

陳建國和趙海峰卡著鋼鐵廠的貸款要好處,對上跟尹崇光說要革掉鋼鐵廠,產業升級。

這樣一來,既討好了尹崇光,又能謀私利。

算盤打得真滿。

程宇掐滅菸頭。

光憑紀冉出麵不太有說服力,還要掌握一些證據。

從王衛國入手,是最好的辦法。

程宇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他收拾好東西,關燈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王衛國開車到了鎮政府門口。

他坐在車裡,猶豫了很久。

昨晚程宇那通電話,他想了一夜。

陳建國跟他說,程宇在江州就是因為搞砸了事才被調到廣龍鎮的,過不了幾天就得滾蛋。

但程宇說,鋼鐵廠能不能活,不是陳建國說了算,也不是他說了算,是市場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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