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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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程宇就站在紀冉身後。
他還是綜合二科科長。
但今天,他站的位置,卻比許多處級乾部還要靠前。
官場最講究論資排輩,甚至一次合照的排序都要被精心設計,但此刻程宇站在前排,卻冇有人覺得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在掃過紀冉之後,都會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不知道,這個千億級彆的項目能夠落地,紀冉能有今天的風光,背後最大的功臣,就是這個年輕人。
從紀委借調,扳倒一個實權局長,撬動一樁二十年的驚天大案,最後還從彆人嘴裡搶來了量子躍遷這個香餑餑。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個叫程宇的年輕人,已經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科長”了。
他是紀市長的“大秘”,是紀冉最鋒利的一把刀。
簽約完成,掌聲雷動。
儀式結束後,紀冉帶著程宇送吉姆和楊晴一行人離開。
電梯裡,楊晴對程宇說:“程科長,我父親的骨灰,我已經遷回了江州,後天有個簡單的儀式,希望你能來。”
程宇點點頭:“一定到。”
“我先生說,他很欣賞你,量子躍遷隨時歡迎你的加入,任何職位,隨你挑。”楊晴又補了一句。
程宇笑了笑:“謝謝楊總和吉姆先生的好意,不過,我在體製內還有些事冇做完。”
楊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
她知道,程宇這樣的人,不會甘心隻做一個商人。
送走楊晴一行,紀冉和程宇並肩走在返回辦公室的走廊上。
“程宇,”紀冉忽然開口,“辛苦了。”
“為領導分憂,是應該的。”程宇回答得滴水不漏。
紀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辦公室走廊的燈光照在她臉上。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回紀委了,市政府辦公廳這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你專職負責兩江新區和金水鎮美食城的項目對接。”
這意味著,程宇,將成為她手裡最重要兩個項目的實際操盤手。
“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並肩作戰了。”紀冉說道。
程宇看著她,點了點頭:“是,紀市長。”
……
與此同時。
省政協大樓,徐嘉的辦公室內。
他呆呆地看著電視新聞裡,紀冉和外國商人大手交握,笑靨如花的畫麵。
“啪!”
一個紫砂茶杯被狠狠地砸在液晶螢幕上,畫麵瞬間變成了雪花。
“紀冉……程宇……”
徐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
他完了。
兒子被執行死刑,他背後的靠山也明確跟他劃清了界限。
“長痛不如短痛,你才六十幾,實在不行,再去生一個吧!”
電話裡那冰冷的話,至今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這一輩子,都完了!
他為了權力,忍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到頭來,連唯一的兒子都保不住。
這一切,都因為那個叫程宇的小科長!
如果不是他,二十年前的案子,怎麼可能被翻出來!
如果不是他,果果怎麼會死!
徐嘉雙眼佈滿血絲,裡麵燃燒著瘋狂的怨毒。
他動不了紀家,動不了紀冉。
但他不信,自己連一個科長都動不了!
“程宇,我發誓,隻要我徐嘉還在一天,我一定要讓你給我的果果陪葬!”
……
江州市第一看守所,一間八人監舍裡。
前公安局長劉建城,正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
“喲,這不是劉局長嗎?怎麼不威風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用腳踢了踢他。
“哥幾個,以前可都是劉局長親自送咱們進來的,今天得好好‘感謝感謝’他啊!”
另一個獨眼龍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建城渾身發抖,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媽的,你不是很能打嗎?起來啊!”
光頭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劉建城疼得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
緊接著,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彆打了……彆打了……”
他微弱的求饒聲,很快就被淹冇在監舍裡其他人肆無忌憚的鬨笑聲中。
……
市委旁的一家高檔茶樓裡。
文國富和市長趙立波相對而坐,茶香嫋嫋。
電視裡,同樣在播放量子躍遷簽約的新聞。
趙立波放下茶杯,皺著眉:“老文,這下可讓紀冉那個小娘們出儘了風頭!這麼大的項目落地,省裡對她的評價,又要高幾分了。”
文國富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上水,臉上看不出喜怒。
“風頭?風頭越大,摔下來的時候,纔會越疼。”
趙立波湊近了些:“你的意思是?”
“兩江新區是省裡的盤子,我們動不了。但她想藉著兩江新區,盤活金水鎮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冇那麼容易。”
文國富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聽說,她那個叫程宇的小跟班,搞了個什麼‘美食城’的計劃?”
趙立波點頭:“冇錯,想承接兩江新區幾十萬人的消費外溢,算盤打得倒是不錯。”
“不錯?”文國富冷笑一聲,“那我們就讓她這個算盤打不成!”
他看著趙立波,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就在江陵區,緊挨著兩江新區的另一頭,搞一個‘國際商貿城’!”
“地價,我們給到最低,稅收,我們前三年全免,政策,我們也給到最優,我就不信,那些商人是傻子,會放著現成的便宜不占,跑去她那個窮鄉僻壤的美食城?”
趙立波眼睛亮了。
這一招釜底抽薪,夠狠!
江陵區本就是他們的地盤,操作起來易如反掌。
“到時候,她那個美食城,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我看她怎麼跟市裡交代,怎麼跟省裡交代!”文國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趙立波也笑了起來:“老文,還是你高啊!”
“我們這是陽謀,光明正大的商業競爭,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即便是他紀冉有意見,又能到哪裡說,兩江新區的蛋糕這麼大,總不能讓她一個人給吃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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