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嘉心裡一沉，急忙道：“這，領導……”

“冇事就掛了，但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長痛不如短痛，你才六十幾，實在不行，再去生一個吧！”

“我聽說，國外的試管技術挺好的？”

那邊說完，立即掛斷了電話。

顯然是不想跟徐嘉多說。

徐嘉懵了。

但同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許果果，他保不住了！

又或者說，為了保住他這條線上的人，就必須放棄許果果。

徐嘉呆坐在辦公桌前，腦海中浮現出徐果果小時候的樣子。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從小到大，惹過多少禍，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他原以為，憑自己可以護他一輩子。

結果呢，他連兒子的命都保不住了！

都怪那個叫程宇的小科長！

如果不是他，二十年前舊案誰會去翻？

放棄兒子，他認了。

官場上輸贏，他也認了。

但這筆賬，不能這麼算了！

“程宇……”

徐嘉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裡充滿怨毒。

“我動不了紀家，還動不了你嗎？”

“我發誓，隻要我徐嘉還在一天，我就一定會讓你給果果陪葬！”

……

市紀委，審訊室。

程宇再次推開門。

徐果果看見程宇，露出一絲驚慌失措。

“怎麼樣，我爸來救我了嗎？”

“程科長，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我知道錯了，我還有大好年華，單位裡領導都很器重我，我不能就這麼死了啊……”

“我還有老婆，孩子……程科長，你一定很有愛心吧，難道你忍心看著，三十幾個小孩同時失去父親嗎？”

程宇忍不住挑起眉頭，“那你老婆還挺能生的啊？”

徐果果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全是一個人生的……”

程宇也是無語了。

你他媽還不好意思上了？

這不就是赤果果的包養情婦，然後生了一堆私生子麼？

真是人渣！

“徐果果，我來，是通知你幾件事。”

程宇淡淡道。

“程科長，您說，隻要肯放我出去，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失去自由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徐果果說道。

“第一，劉建城，因為涉嫌濫用職權，刑訊逼供等多項罪名，被市紀委正式雙規。”

“第二，二十年前的案件，通過了再審申請，檢察院決定以強姦罪，故意殺人罪對你提起公訴！”

徐果果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我爸會救我的，我爸是徐嘉！”

“你爸是徐嘉。”

程宇點了點頭。

“可那又怎麼樣？”

程宇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爸現在自身難保，他已經放棄你了。”

“不可能，你騙我，我爸他絕對不會放棄我的！”徐果果難以置信，大聲喊道。

“你爸想保你，但他上麵的人，不許。”

“他為了保住自己，你，必須被犧牲。”

程宇很直白地說道。

徐果果已經是個死人了，他應該有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權利。

徐果果嘴唇哆嗦道：“嗬嗬，就算判了，我爸也會想辦法給我減刑的，我不會死！”

程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你會死。”

“而且，是死刑，立即執行。”

“你罪有應得。”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審訊室裡，徐果果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想死……”

他雙腿發抖，一股溫熱液體，從他褲襠流了出來，發出一股騷臭味。

在遲到了二十年的審判麵前，徐果果終於崩潰。

門外。

張弘毅看著走出來的程宇，問道：“都結束了？”

程宇點了點頭。

“程宇，你做得很好。”

張弘毅忍不住誇讚。

因為他不僅讓一樁二十年前的冤案，沉冤昭雪，還解決了劉建城這個毒瘤，還江州一片青天。

當然，劉建城隻是個馬前卒，真正的主使還躲在後頭。

任重道遠呐！

……

半個月後，江州市中級人民法院。

徐果果強姦殺人一案正式開庭。

楊晴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裙，臉上看不出表情。

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帶被告人徐果果到庭！”

法警的嗬斥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側門。

徐果果被兩名法警架著拖進來，頭髮在短短半個月裡，已經白了大半。

“被告人徐果果，犯故意殺人罪，證據確鑿，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當年的案情被一點點剝開，那個被他姦殺的女大學生的慘狀，通過卷宗文字，展現在世人麵前。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徐果果掙紮起來。

“肅靜！”

法官敲響法槌。

緊接著，徐果果被法警死死按住，嘴裡卻還不停發出嚎叫。

終於，到了宣判環節。

法庭內落針可聞。

“全體起立！”

法官拿起判決書宣讀道：“經審委會全體決定，判處被告人徐果果，死刑，立即執行！”

“殺人償命，判得好！”

“這種人渣，早就該死了！”

旁聽席上一片歡呼。

兩名法警麵無表情地將徐果果拖起來，帶離了法庭。

一切都塵埃落定。

楊晴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徑直走出了法院。

程宇站在門口的台階下等她。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至於另一個被告，搶劫殺人犯王四，因為有立功情節，加上癌症晚期，被判了死緩。

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反正，也活不了幾天。

……

徐果果案子塵埃落定，江州官場持續近一個月的陰霾也隨之散去。

三天後，江州市政府，一場規模盛大簽約儀式舉行。

量子躍遷亞洲總部，正式決定落戶兩江新區。

簽約席上，一邊是常務副市長紀冉，另一邊是量子躍遷ceo，楊晴的丈夫，吉姆。

台下，坐滿省市兩級主要領導，以及國內外上百家媒體。

紀冉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從容乾練，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這個項目的分量太重了，足以讓江州的經濟發展坐上火箭，也足以讓紀冉的政治履曆，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