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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張不緊張！”李局長把胸脯拍得山響，“我們從彆的科室抽調骨乾，成立了重點項目服務專班，24小時待命，保證隨叫隨到，絕對不拖程主任和紀書記的後腿！”

看著這些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牆頭草”，程宇心中並無多少波瀾。他深知，這就是權力的真實麵目。你強，他們就敬你畏你；你弱，他們就踩你欺你。

打發走最後一波“表忠心”的局長，程宇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文國富這顆最大的絆腳石被搬開，蘭海市的政局，在紀冉的強勢主導下，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穩發展期。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遠在江州的張弘毅。

“老張，我程宇。”

“你小子，總算想起我了！”電話那頭傳來張弘毅爽朗的笑聲，“蘭海市的大新聞，我可都聽說了。好傢夥，不動則已，一動就直接把市長給掀翻了，你這手術刀，是越來越快了。”

“僥倖而已。”程宇笑了笑，“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韓玥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提到韓玥，張弘毅的聲音沉了下來。

“說來也怪，自從文國富出事，韓玥就像從江州消失了一樣。兩江新區的項目，她也交給副手去管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據說她請了長假，回了京城。”

“回京城了？”程宇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不相信韓玥會因為文國富這顆棋子的失敗而善罷甘休。這個女人的手段和背景，遠非文國富可比。她選擇在這個時候銷聲匿跡，更像是一種蟄伏，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程宇，你得小心。”張弘毅提醒道，“我總覺得，這個韓玥不簡單。她不像徐嘉、趙立波那些人，她的路數更野，更冇有底線。文國富倒了，她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你和紀冉頭上。她這次回京，恐怕不是去休假的。”

“我明白。”程宇的眼神變得深邃，“暴風雨總會來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房子造得更結實一些。”

掛斷電話，程宇站在窗前，俯瞰著整個蘭海市。

解決了文國富，隻是萬裡長征走完了一小步。真正的對手，那個隱藏在韓玥背後，連紀家老爺子都語焉不詳的龐大勢力，還未真正浮出水麵。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下一次風暴來臨之前，讓蘭海的工業轉型計劃，真正開花結果，擁有足以對抗任何風浪的堅實基礎。

……

與此同時，京城，一處不對外開放的四合院內。

韓玥穿著一身素雅的練功服，正陪著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下棋。

棋盤上，黑白兩子廝殺正酣。

“小玥，心亂了。”老者落下白子，截斷了黑棋的一條大龍，微笑著說。

韓玥看著被吃掉的大片棋子，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黑子扔回了棋盒。

“輸了。”

“不是輸在棋力，是輸在心境。”老者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蘭海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一個文國富而已，折了就折了，有什麼可放在心上的。”

“叔叔，我不是心疼文國富。”韓玥抬起頭，眼神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甘，“我隻是冇想到，會輸給程宇。我精心設計的局，從項目截胡到陽謀構陷，再到最後的釜底抽薪，每一步都被他提前看穿，甚至將計就計。這個人，太可怕了。”

“哦？”老者似乎來了興趣，“能讓你用‘可怕’來形容的年輕人，可不多見。這個程宇，到底是什麼來頭？”

“背景很普通，華江縣一個普通工人的兒子。”韓玥遞上一份資料，“但他就像一個開了天眼的怪物，對時局的預判，對人心的把握，對危機的處理，都遠超他這個年齡和閱曆應有的水平。紀冉能有今天，可以說，百分之九十的功勞都在他身上。”

老者接過資料，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著。

四合院裡，隻剩下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許久，老者放下資料，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有點意思。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短短一年時間，從一個副科級的小秘書，成長為地級市的發改委主任，掀翻了兩個市長，一個市委書記……這已經不是‘優秀’可以解釋的了。”

他看向韓玥，緩緩說道：“小玥，你之前的路子，走窄了。”

“叔叔教訓的是。”

“對付這種人，你用常規的官場手段，是贏不了他的。因為他根本不按牌理出牌。”老者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想要對付他，得換個玩法。”

“換個玩法？”韓玥有些不解。

老者笑了笑，眼神變得高深莫測。

“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韓玥思索片刻：“他太在乎紀冉，也太在乎他想做成的那些事。”

“對。”老者點了點頭，“那就從這兒下手。你去辦一件事……”

他湊到韓玥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韓玥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臉上露出了震驚而又興奮的神色。

“叔叔，這……這能行嗎？這可是……”

“富貴險中求。”老者靠回太師椅上，閉上了眼睛，悠悠說道，“不成，我們也冇什麼損失。成了，彆說一個蘭海，整個江南省，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那個程宇，還有他身後的紀家，就等著給我們收拾殘局吧。”

文國富被帶走調查的第二天，蘭海市官場的天，就徹底晴了。

之前那些對廣龍鎮項目陽奉陰違、處處設卡的部門，一夜之間轉了性子。環保局長孟慶國親自帶著專家組上門服務，現場辦公，把之前卡著的所有環保審批手續，一天之內全部辦完，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財政局長劉建平更是麻利，之前被文國富死死按住的一點二億配套資金，連夜召開黨組會，特事特辦，第二天一早就打到了廣龍鎮的賬上，還親自打電話給程宇，言辭懇切地檢討自己“思想僵化，跟不上紀書記和程主任的發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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