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拿了兩百萬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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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龍鎮那邊,你不是還有些舊關係嗎?比如,建設局的某些人?”韓玥提醒道,“三壇重工項目的承建方,是江南建工。分包下去的小工程隊,總有那麼一兩個,跟當地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吧?去找一個可靠的人,許他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富貴。讓他知道,這件事做成了,他和他一家老小,從此衣食無憂;做不成,或者敢泄露出去,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韓玥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辣。

文國富打了個冷戰。

“我明白了。”他壓低了聲音,“你想要什麼效果?”

“我不要小打小鬨的事故。”韓玥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我要的是,一場足以讓項目停擺半年以上,甚至直接報廢的重大事故!要讓所有投資商對蘭海的投資環境徹底失去信心!要讓紀冉和程宇,背上一個永遠都洗不清的黑鍋!”

“好!”文國富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去辦!”

掛了電話,文國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韓玥說得對,要找一個本地的,有牽扯的,而且必須夠貪、夠狠、膽子夠大的人。

一個名字,漸漸在他腦海中浮現——周山。

周山,是廣龍鎮本地的一個小包工頭,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這個人早年混過社會,後來靠著敢打敢拚,接些零散的土方和零工,在當地也算小有勢力。更重要的是,他通過給建設局的某些領導送禮,拿到了三壇重工項目裡一個不起眼的邊坡加固工程。

此人好賭,最近在外麵欠了一大筆錢,正被追得焦頭爛額。

這簡直是天賜的人選!

當天深夜,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蘭海市郊區一家洗浴中心的後門。

文國富的秘書下了車,走進一個煙霧繚繞的包廂。

周山正光著膀子,和幾個狐朋狗友打牌,輸得眼睛都紅了。

“周老闆,我們老闆想見你。”秘書麵無表情地說道。

周山抬頭看了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們老闆誰啊?冇看正忙著嗎?”

秘書冇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五十萬的現金支票,放在了牌桌上。

牌桌上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張支票。

周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你們老闆是?”

“你去了就知道了。”秘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車在外麵等著。”

周山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被那張支票的誘惑戰勝了。他抓起衣服,跟著秘書走了出去。

車上,周山見到了他這輩子都冇想到能見到的大人物——蘭海市市長,文國富。

文國富冇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這張支票,是給你的定金。”他看著周山,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事成之後,還有一百五十萬,會打到你指定的海外賬戶。另外,我們會安排你和你的家人,用新的身份,去國外生活。”

周山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感覺口乾舌燥:“市……市長……您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文國富遞給他一張圖紙,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三壇重工的重型設備承重平台,下週就要進行混凝土澆築了。我要你在澆築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放進c3區域的鋼筋結構裡。”

周山接過那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入手極沉,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角,裡麵赫然是一塊經過特殊處理的、拳頭大小的石頭,表麵佈滿了細微的裂紋,似乎一碰就會碎裂。

“這是……高分子脆化石。”文國富幽幽地解釋道,“無色無味,x光也檢測不出來。它會在混凝土凝固過程中,吸收水分,然後緩慢膨脹,從內部破壞混凝土的分子結構。三個月後,當價值數十億的德國進口設備安裝到平台上,開始滿負荷運轉時,整個平台,就會像豆腐一樣,瞬間粉碎性坍塌。”

周山聽得頭皮發麻,手裡的石頭彷彿變成了燒紅的烙鐵。他想扔掉,卻又不敢。

“市長……這……這要是出了事,會死人的!”周山的聲音都在顫抖。

“死人?”文國富冷笑一聲,“就是要死人!不死人,怎麼叫重大事故?不死人,紀冉和程宇怎麼滾蛋?”

他盯著周山,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隻需要把東西放進去,然後拿著錢,遠走高飛。剩下的事情,跟你冇有任何關係。工地上的每一個人,從項目經理到施工員,從監理到質檢,都將成為你的替罪羊。而你,將會在夏威夷的沙灘上,喝著朗姆酒,享受你的人生。”

巨大的誘惑和巨大的恐懼,在周山的腦海裡瘋狂交戰。他想到了追債人的凶狠,想到了妻兒的期盼,又想到了那兩百萬和國外的嶄新生活。

最終,貪婪壓倒了一切。

“好!我乾!”周山咬著牙,把心一橫。

文國富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這件事,隻有你知我知。如果你敢耍花樣,或者泄露半個字……”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周山拿著那塊瘋狂的石頭,如同拿著自己的命運,消失在夜色中。

車內,文國富的秘書有些擔憂地問:“老闆,這個人,靠得住嗎?”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文國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從他接下這塊石頭開始,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

與此同時,廣龍鎮的工地上,程宇正帶著王衛國,打著手電筒,進行夜間巡查。

“程主任,紀書記今天這番動作,是不是太大了?我怕下麵的人會有牴觸情緒。”王衛國有些擔心。

“就是要讓他們有牴觸情緒。”程宇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人都是有惰性的。不給他們上點壓力,他們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敬畏。文國富今天灰溜溜地走了,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掉以輕心。”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不遠處正在進行基礎施工的重型設備承重平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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