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頸一涼——有人盯著我。
我猛回頭,隻看見假山後一抹玄色衣角閃過。
等我到昭陽殿,月光都爬上飛簷了。
殿門緊閉,門縫裡漏出點光。
小宮女春桃縮在台階上打盹,見了我“嗷”地蹦起來:“娘娘!
您可算回來了!
方纔......”“噓。”
我按住她嘴,盯著緊閉的殿門。
門裡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個沙啞的男聲:“說!
那藥渣記錄是不是你偷的?”
第4章 這貴妃,怕是連閻王都收不動兩個黑衣侍衛刀光一閃,我反手將春桃推進廊下陰影,指縫間的銀針“咻”地紮向左邊那人手腕。
他吃痛鬆手,刀噹啷落地,右邊那個已經撲到眼前。
我矮身避開他橫掃的刀,順手抄起腳邊的鎏金燭台砸向他膝蓋——這東西墜手得很,他悶哼一聲栽倒,額頭磕在石階上,當場昏了過去。
春桃抖著聲音喊“娘娘”,我踢開地上的刀,蹲下身扯下侍衛麵巾。
果不其然,左臉有道月牙疤——這是沈元私兵的標記。
我捏著他後頸的硃砂刺青冷笑,沈老匹夫急了,連暗樁都派到我宮裡來。
等我打發走嚇傻的小太監去通報值夜的禦前侍衛,再抬頭時,殿外燈籠全換成了玄色鑲金邊的。
春桃拽拽我袖子:“娘娘,守衛換了......是趙統領的人。”
我摸了摸腰間被塞進來的玉牌——是蕭玦的虎符,刻著“禦賜鎮宮”四個小字。
看來那老皇帝表麵罰我閉門,實則在防沈元狗急跳牆。
更漏敲過三更,我剛喝了口茶壓驚,阿蕪掀簾進來,袖中塞著張皺巴巴的紙。
“李德全公公讓傳給您的,說是‘藥爐灰要常清’。”
我指尖一緊——昨夜為了穩住淑妃的假胎,我在她殿裡的熏香裡摻了雲母散,這東西揮發後能暫時掩蓋滑脈虛浮的破綻,可爐底殘留的藥渣若被翻出來,就是“暗害皇嗣”的鐵證。
“去尚藥局找張雜役,給五兩銀子,讓他把淑妃殿裡那座青釉熏爐偷出來。”
我翻出抽屜裡的陳年艾灰,“原爐沉到禦河,新爐底撒上這些,就說是每日熏的安神香。”
阿蕪點頭要走,我又補了句:“找最笨的那個雜役,嘴嚴的。”
剛打發走阿蕪,外頭突然響起梆子聲。
春桃掀簾進來,臉色發白:“娘娘,太醫院林院判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