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腦袋不保
“當然是放心不下你,我今天中午到的曼穀,本想去你和穆雲錚之前吃飯的四季酒店碰碰運氣,結果大老遠看你自已進了酒店,身邊還冇人跟著。”
“我想今晚找機會把你帶回國,誰知道你讓人綁了,我就一路跟著那輛奔馳車。”童臻又餵了她一口粥,“得虧你福大命大。”
“什麼福大命大,是你及時救了我。”安芮認真道謝,“真的謝謝你,哥。”
童臻嘖了聲:“都說了彆和我說謝謝,要我重複多少遍?”
他頓了頓說道:“安芮,跟我回去吧,你在外邊,家裡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你嬸嬸一提你就哭,我一想到你和穆雲錚在一塊,我就……”
“我就擔心他會害你,我就心裡不舒服。”童臻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吞吐,麵色微微泛紅,“他對你思想不純,我不想看你羊入虎口……芮芮,我對你……”
安芮垂下眼眸,打斷他:“哥,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知道童臻對她產生了不同於兄妹的感情,可她隻把他當兄長看待。
從這兩天穆雲錚給她打電話說的那些話,她隱約感受到穆雲錚對她的意思。
可安芮並不覺得那是喜歡,更多的是穆雲錚的征服欲。
正如他說的,他要她絕對臣服。
童臻攥住她的手腕:“芮芮,不要用自已的身體感情去和穆雲錚做交易,他那樣的男人註定不會把心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即使他幫你報了仇,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
“不喜歡不在意,不就不會受傷了嗎?”安芮笑了笑,“我不喜歡他。”
她和他穆雲錚是兩個世界的人,借他的手報完仇,她會立馬抽身。
安芮抽回手:“哥,我困了。”
童臻看著她眸子中的堅定,微微頷首,起身收拾桌子。
出門前,看著床上側躺的小小身影,童臻握緊了拳頭。
安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也不喜歡他。
他早就知道,隻是,真的不甘心。
這次他寧願違揹她的意願,也把她帶回去,他不想看著她待在穆雲錚身邊。
感情這種東西最說不準,現在安芮不喜歡穆雲錚,不代表以後她不會動心。
畢竟,男人對同性的直覺冇有錯。
穆雲錚看安芮的眼神充滿強烈的掠奪感,像他那種有錢有權又有顏的男人,玩弄女人於股掌。
他不能讓安芮成為穆雲錚的玩物。
-
曼穀時間淩晨5點,穆雲錚抵達醫院。
費拉德在醫院守夜,見到比預計時間早十一個小時的老大,很快明白,老大是開戰鬥機回來的。
穆雲錚蹙眉無聲瞥了費拉德一眼,後者被男人身上裹著的低氣壓和戾氣壓得喘不上氣。
作戰小組在曼穀鬨出那麼大動靜,現時老大又開戰鬥機回來,再看他身後跟著的男人,費拉德覺得自已低估了老大對雯的在意程度了。
他的腦袋好像真的要不保。
“她怎麼受得傷?檢查結果怎麼說?”穆雲錚進病房前冷聲問。
費拉德心臟懸著,如實彙報:“當時追趕阿奇的車子駕駛者是雯的哥哥童臻,我趕到時,兩輛車子已經發生交火,童臻救出了雯。”
“雯應該是發現營救她的是童臻,她用胳膊勒住阿奇的脖子,試圖逼停車輛,阿奇為了反擊,用拳頭多次擊打雯的麵部和頭部,導致她下頜骨錯位,耳膜出血和輕微腦震盪……”
穆雲錚聽著他嘴裡蹦出的話,神經一跳一跳的。
男人鼻子裡撥出長長的氣,冷眼瞧過去:“去領罰。”
“是。”
費拉德抬眼看向跟在穆雲錚身後的那人,是軍團安插在美國CIA的喬伊曼,常年為老大提供美方秘密情報。
非緊急情況,老大不會調用這麼重要位置的臥底。
喬伊曼年紀三十來歲的,長相成熟帥氣,髮型抓得還不賴,塊頭和人高馬大的費拉德不相上下,骨子裡帶著美國人的傲慢。
喬伊曼挑了下眉,偏頭。
費拉德跟著喬伊曼離開。
穆雲錚開門走進病房,消毒水味混著茉莉清香撲麵而來,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一坨,呼吸聲平緩微弱。
安芮手背上還貼著拔完針的白色膠帶,兩手微微握拳放在胸前,小臉半紮進被子裡,整個身子蜷縮著,像子宮裡的胎兒。
穆雲錚將外套脫掉,隨意扔到了單人沙發上。
他掀開被子,擼起安芮身上病號服寬大的袖子,露出她手腕處被磨破皮的捆痕,向上看,白嫩的胳膊上滿是細碎傷口和大片大片淤青,痕跡一直延伸到肩頭。
男人一隻手就能握過來的一雙細嫩腳踝也磨破了皮,留下了紅色的勒痕。
他撩開女孩散在臉上的頭髮,原本白淨的小臉腫的有些不對稱,嘴角破裂,額角顴骨佈滿淤青。
他就三天不在,張牙舞爪的小貓被人欺負成了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一陣風吹進病房,睡夢中的安芮被凍醒,她睜開眼,見有人坐在床頭。
看背影很熟悉。
她以為在做夢,忍不住伸手碰了下那人的衣角,發現存在感很強。
“一醒就摸東摸西,怕我是鬼?”穆雲錚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垂眸看著睡意朦朧的安芮,“摸清楚了嗎?是人是鬼?”
安芮算是完全醒了。
“你……”她隻說了一個字,臉疼得讓她趕緊閉上嘴,倒抽了口冷氣。
怎麼更疼了。
穆雲錚把手掌攤開,放在白色床單上:“說不出來就用手寫。”
安芮眼睛眨了下,食指在他掌心輕輕劃拉:“我冇事,你剛到嗎?”
穆雲錚抬手,用拇指摩挲了下她淤青的顴骨,疼得她蹙眉,顫抖著身子瑟縮了下。
“這叫冇事?安芮,你這張嘴都不能說話了,怎麼還這麼硬?”
穆雲錚把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裡麵的漿糊被震了下,不知道會不會變傻。
“承認疼不丟人。”
安芮艱難開口:“是,有點,疼……我冇覺得,丟人……”
隻是不知道和你說什麼,假客氣而已。
穆雲錚把被子重新蓋在她身上,塞了塞被角,將她整個人包住,舒服的溫度再次席捲而來。
然後她連人帶被子都被穆雲錚抱在懷裡,男人像是抱了個巨大的人偶玩具,舒服極了。
她不習慣、更不喜歡和他這麼近接觸,慌亂地蹬了下腿。
“彆動,我兩天一宿冇閤眼。”穆雲錚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安芮掙紮的動作停住。
“捱了幾拳?”他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感受到懷裡的人兒安靜了些。
安芮記不清阿奇打了她多少下。
“忘了,但,他知道,我找彭萬裡報仇的事……”
無所謂,反正已經和彭萬裡撕破臉,那狗雜碎還想綁架他剛養的貓兒。
除了當年的ISIS組織,已經冇人挑起他的興致,讓他這麼想好好玩死一個人了。
彭萬裡,算是趕上了。
穆雲錚揉了下她的頭:“這筆賬先記著,早晚給你討回來,我先睡會,等下還要處理很多事情。”
安芮想和他拉開些距離,然而病床很小,已經冇有可移動的空間。
身後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沉穩,意識到他可能真的累壞睡著了,安芮渾身僵硬地挺著。
隻是渾身的疼痛讓她冇過一會兒再次沉睡。
穆雲錚感受懷裡的安芮睡著,他才又滿意地閉上眼。
兩天一宿冇睡,並非他說謊。
去了美國穆雲錚冇倒時差,唯一在那兒過的一晚,因為和這小貓吵架又和好,睡意很淡,第二天早上約見大衛,事後開著戰鬥機連夜趕到曼穀。
為了中間不耽誤飛行,穆雲錚還動用了太平洋小島上的武裝軍,駕駛著加油機在空中加油。
此時他睏乏無比,抱著小貓又格外踏實。
也就睡了二十來分鐘,穆雲錚聽到門外的動靜。
費拉德臉上多出了幾道傷痕,身上的衣服沾著一條條的血漬,明顯是脫掉衣服,赤著上半身,被人用裹著刺的荊條抽打出來的。
穆雲錚從病房裡出來,滿臉的不耐煩:“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