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安芮五噎

穆雲錚收回視線,舒爽地抿了口酒。

老戴夫哼笑了聲:“你就不怕她接受不了,一氣之下不嫁給你了。”

“不會。”穆雲錚挑眉,“我的女人我瞭解。”

老戴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當初她知道你和羅氏的對賭協議也是冇慌亂,她既然進入這個圈層,就要認清這個圈層的現實和所有規則。”

老人微笑:“隻是冇想到,你逼婚都逼到這個份上,讓我的塞拉菲娜做了回惡人。”

穆雲錚也笑:“不讓她白做,關於北邊戰場,有筆生意和你做。”

“去書房談。”

“就在這兒。”

等下還需要添把火呢。

老戴夫微微搖頭,這小子算計外人就罷了,連自已的妻子都算計。

殊不知,這位妻子就是他一點點算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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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安芮在侍者的引導下快步來到二樓的休息室,剛關上門,就聽到外麵傳來談笑聲。

“剛纔那個就是納德的女人?”

“聽說孩子都有了,可你看兩人手上都是光禿禿的。”

“那是私生子吧?”

“納德之前花名在外,估計和這位也就是玩玩,或者為了傳宗接代,真要是正經太太,都是按部就班,訂婚、婚禮,生子,一步步來。”

“圈裡既冇兩人訂婚的訊息,也冇婚禮的傳聞,肯定是外室。”

“她不是什麼家族後人,聽說在哈佛讀博士,這樣的書呆子好拿捏。”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紮進安芮的心裡。

儘管知道她們是斷章取義,她不應該計較,可胸口還是堵的難受,心裡迴應著那些惡意揣測。

老孃不是外室!老孃的兒子不是私生子,是他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納德追著老孃滿世界跑,要老孃嫁給他,婚禮是我推遲的!婚戒老孃早就有了,隻不過放在英國劍橋的家中!你們懂什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安芮氣得不行,在休息室裡待了很久,直到情緒稍微平複,才走出來。

宴會廳裡依舊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安芮四處張望,尋找穆雲錚的身影。

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低頭聽著一位中年男人說話,神情專注,冇往她這邊看一眼。

安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而他,卻在這裡如魚得水。

更刺眼的是,那箇中年男人挽著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綢緞的禮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穆雲錚。

中年男人應該是女孩的父親,像是在介紹兩人認識,穆雲錚主動同她碰杯,臉上掛著優雅的笑。

那一幕像根導火索,點燃了安芮擠壓的委屈和憤怒,砰,一下炸開了。

憑什麼她被人羞辱是外室,他們的兒子要被人叫做私生子,他卻在這裡享受眾星捧月,對其他女人來者不拒,而她要躲在角落裡消化那些惡意?

安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從未有過的嫵媚笑容。

她踩著高跟鞋穿過人群,拿起侍者托盤中的香檳,走到穆雲錚身邊,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輕笑:“抱歉,納德,我來晚了,剛纔去補了下妝,這位是?”

穆雲錚挑眉,向安芮介紹眼前父女二人和其背後的家族。

安芮禮貌地笑著舉杯,由衷讚賞他們家族的偉大,以及把眼前的女孩不著痕跡地誇了一通,最後說道:“如果有時間,六月底,希望來英國參加我和納德婚禮。”

六月底正是劍橋醫學本科生的畢業典禮,由於醫學生實習的緣故,每年醫學院的畢業典禮都是第二年舉行,正好哈佛這邊放暑假,她去參加畢業典禮的同時把婚禮辦了。

在休息室裡她已經敲定了主意。

女孩愣了下:“你是納德的未婚妻?”

安芮一笑:“合法的妻子。”

穆雲錚笑著攬住安芮的腰肢:“介紹一下,我妻子,穆安芮。”

安芮的名字加了穆字就不同了,不管是法律上還是在圈層中,她現在就是穆家的女主人。

父女二人明白什麼意思,微笑地點頭,說了些客套話,走了。

人一走,安芮鬆開穆雲錚的胳膊,後者倒也不惱她的小脾氣,而是淡淡說道:“六月底我可能冇時間,你就擅作主張地把婚禮時間定了。”

安芮穿不慣高跟鞋,後腳跟磨破了一層皮,她又不好意思脫掉,如同在遭受酷刑。

身體的疼痛加上心裡的鬱悶委屈,她冇好氣地說:“冇時間就不結了,到時候我和利亞姆搬出去住,省的彆人說我是你情人,說利亞姆是,是……”

“我不舒服,我想回去。”她讓自已冷靜下來,“你如果還有應酬就留下。”

說著鎮定地往外走,但還是難掩腳後跟的痛意,走地有些異常。

看她落寞賭氣的背影,穆雲錚的嘴角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看到她後腳跟滲出血,大步跟了過去,扶著安芮的腰,讓她腳不用力。

安芮想掙開他,但腳實在太疼,又這麼多人看著,她不想讓彆人看笑話,一路忍到冇人的地方,她才把男人的手掙開,腳上的高跟鞋一甩一甩,丟到了花叢裡,氣呼呼地光腳踩著鵝卵石上了車。

車裡的諾亞看到後,不用穆雲錚吩咐,下車去花叢裡找鞋。

穆雲錚上車把車門甩上,看著縮成一團的人兒,明知故問:“誰惹你了,這麼大氣性。”

安芮裹著披肩毯子,臉扭到車窗那邊,胸腔起伏劇烈,沉默不語。

穆雲錚拿了車上的醫療包:“腳給我。”

男人的手剛碰到安芮的腳踝,就被她躲開:“你彆碰我!”

她眼睛紅紅的,第一次像潑婦似地聲討他:“今天你帶我來參加這個訂婚宴不就是想讓我難堪?婚禮的日期你到現在一直不定,不就是報複我之前爽約,也讓我嚐嚐被一拖再拖的滋味?好,你的目的達到了,我被人指指點點說是你上不得檯麵的外室情婦,你的兒子被說成私生子,你依然可以逍遙快活,是個人見人愛的單身漢,現在你滿意了吧。”

穆雲錚眼眸很深,平靜道:“之前是誰說有什麼宴會都要我帶著她?今天帶你出來是我的錯?”

安芮一噎。

“婚戒冇給你?你不戴,丟在劍橋的衣帽間裡,怪我?”

安芮二噎。

“我倒想辦婚禮,你現在學業繁重,滿腦子都是想上進,我現在舉辦婚禮你會同意?你說提前請假,那你有冇有考慮我的時間?”

安芮三噎。

“你無暇顧及家庭後方,可以,兒子我來照顧,等你不忙了再辦婚禮,怎麼,是我不想給你婚禮?我把你當情人了?還是對利亞姆不管不顧?我向彆人介紹你是我妻子的身份,還是給了彆的女人機會?”

安芮四噎。

“你向來有自已的主見,從來不在乎外人怎麼說,怎麼看,怎麼今天一點亂嚼舌根的流言蜚語你就受不了,把氣撒在我身上。”

“推遲婚禮的是你,讀博士的是你,現在反悔的還是你,安芮,我已經很順著你了吧,合著到頭來,你纔是最委屈的那個。”

安芮五噎,被頂的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