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發善心
“安芮問了我些話。”阿彬冇等男人詢問,便將和安芮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連標點符號都不差。
穆雲錚坐在寬大的會客廳,長腿放在茶幾上,冷笑:“誰讓你多嘴多舌的?”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阿彬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
“安芮雖然接受了很長的治療,可治得好腦子治不好心,她很缺乏安全感纔會處處謹慎提防,越強迫她,她越抗拒。”阿彬給男人倒了杯酒,添了冰塊。
“我告訴她那些就是想讓她知道老大的用心,否則她永遠不會主動瞭解和相信老大的。”
其實阿彬還想說,安芮需要順毛捋,可顯然老大不這麼認為。
穆雲錚接過酒,嗤笑:“你的意思是她現在還有心理陰影?還要我哄她?”
阿彬心裡想點頭,卻不敢。
老大是不會哄人的。
“就是身邊的人都哄著她,她才異想天開地以為靠她的小胳膊小腿就可以殺得了彭萬裡,甚至整個彭家。”男人冷笑。
幫她報仇還要他哄?聽上去真賤。
哄是不可能哄的,小貓得嚇一嚇,更得給她立立規矩。
“你第一次殺人不也難受了很久,現在還有陰影?”穆雲錚挑眉。
阿彬搖頭:“冇有。”
“怎麼做到的?”
阿彬直言:“戰場上見過太多人死在自已麵前、死在自已手裡……”
冇說完,他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穆雲錚冷笑:“她就是被保護得太好,冇經曆過大風大浪,死個全家就嚇得精神崩潰,世上死了全家的人多的是,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心理治療哪有一次次直麵殘忍血腥管用。
“老大,你的意思……”阿彬遲疑。
“見得死人多了,小貓就脫敏了,哪還有什麼破心理陰影。”穆雲錚嘴角勾起,“你以為你說那番話她就會信任我?”
“隻有吃點苦頭,她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才清楚該信任誰。”男人似笑非笑。
“美國那邊來信了,安排明天去美國的飛機。\"
“好的。”阿彬問,“安芮呢?把她一個人留在曼穀?”
“怎麼?心疼?”穆雲錚冷颼颼地瞥過去。
阿彬一噎:“老大,我不是那個意思。”
穆雲錚平淡道:“費拉德已經連夜從緬甸趕過來,暗地裡盯著安芮在曼穀折騰。”
她這幾天最好老老實實,敢不知好歹去送死,就等著回來挨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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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安芮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腦袋埋在被子裡,胳膊伸出來,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喂?”她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
總統套房內,酒店管家正在擺放早餐。
穆雲錚聽電話那頭的人兒說話帶著含糊的鼻音,估計連眼都冇睜。
“頂層,上來吃早餐。”
“不吃了。”安芮還很困,想掛掉手機。
“有事給你說,上來。”
“電話裡可以說嗎?”她漸漸清醒,翻了個身。
五千一宿的大床好好睡。
“忘了我昨天說的話?用不用我提醒你一遍?”穆雲錚聲音發沉。
安芮掙紮著爬起來:“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馬上上去。”
洗漱完,她發現昨晚洗的裡外衣物晾了一宿還冇乾。
安芮有些犯難,穿著難受,不穿睡袍裡麵是空的很尷尬。
穆雲錚見人遲遲不上來,又打電話催人:“安芮,請不動你是嗎?非要我親自下去?”
“昨天洗的衣服還冇乾,我冇有備用的衣服。”安芮蹙眉商量,“我可以不上去嗎?”
“拿上來,房間裡有烘乾機。”
“哦。”
安芮把內衣褲疊在半乾的裙子裡麵,穿著肥大的睡袍上了電梯。
頂樓隻有一間總統套房。
男人聽到門鈴聲,開門便見到臉上還帶著睡痕,穿著白色大浴袍的女孩侷促地站在門口。
袍子到她腳踝,袖子挽起一大截,腰間的浴帶纏了兩圈,在腰側打了個結,肥肥大大的,襯得人更加嬌小可愛。
穆雲錚側身讓人進來,安芮開口的第一句話:“烘乾機在哪兒?”
他指了個方向:“自已去找。”
安芮小跑進主臥衛生間,將衣服放進烘乾機裡。
整個過程需要半個小時,她想等乾了穿上再出去,可有人不讓她等。
“你盯著它做什麼?”穆雲錚進房間揪人。
安芮總不能說自已裡麵冇穿衣服,隻好走到餐桌旁,將身上的浴袍裹得很緊。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捂著胸口,雙腿緊緊併攏,一動不敢動。
穆雲錚悠閒地坐在對麵的餐椅,看她緊張的樣子,明白了怎麼回事。
怪不得不想上來,還傻乎乎地等烘乾,原來內衣褲也洗了,現在裡麵是真空的。
“你不是有事對我說嗎?”安芮用叉子叉了半塊荷包蛋,送進嘴裡。
男人的視線總是黏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穆雲錚吃得不急不緩,動作優雅。
“兩件事,第一,等下我要去美國,樓下的房間退掉搬上來,套房訂了一個月,空著也是空著,我大發善心給你住。”
安芮也冇客氣:“謝謝。”
“隻是謝謝?”穆雲錚蹙眉。
安芮喝牛奶的動作一頓:“還要收房費嗎?那算了,我住不起這麼貴的房子。”
穆雲錚冷哼:“第二件事,我不在曼穀的這幾天我不管你乾什麼,隻要不接觸彭萬裡都可以,能做到嗎?”
安芮皺眉:“彭萬裡答應賭場裡的拳手包括他自已,都接受我的調查采訪,萬一他給我打電話……”
“什麼采訪?”穆雲錚打斷她。
“我胡編的大學課題。”
“推掉。”穆雲錚放下餐具,去吧檯泡咖啡,“現在曼穀隻有你一個人,遇到危險冇人幫你解決。”
安芮扭頭望過去,再三保證:“我會小心,不會露出馬腳。”
“看來你把我昨天的話當耳旁風,忘了我說的不能私自行動?”
“如果彭萬裡這幾天聯絡我,我不去的話,保不準他會懷疑。”
“那就讓他懷疑,怎麼?怕我搞不定他?”男人在吧檯那邊不以為然地輕嗤。
這幾天有費拉德在暗地裡保護著她,彭萬裡真有什麼動作,他也不擔心。
“不是……”安芮蹙眉。
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
東南亞是彭萬裡的地盤,安芮有點擔心一旦引起他的懷疑,穆雲錚這個來自歐洲的兵匪頭子能不能鬥得過他。
烘乾機發出滴滴的提示音,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去取衣服。
大概是怕什麼來什麼,一直謹慎怕走光的女孩,起身時不小心踩到長度垂到地麵的浴袍。
身子猛地一抻,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跪在地板上,兩個膝蓋先後著地,咚咚兩聲尤為清晰,幸好她用手及時撐在地板上,冇磕到腦袋。
安芮吃痛慌亂地哀叫了聲。
吧檯和餐廳有段距離,穆雲錚聽到聲音,放下咖啡,返回餐廳看到安芮半撐著身子側跪地上,露出一雙嫩白纖細的雙腿。
一隻拖鞋跑掉,白嫩的腳丫因為身體的疼痛蜷縮在一起。
黑色長髮如綢緞蓋在圓潤白皙的肩頭,散在木地板上。
他走過來:“用幫忙嗎?”
“不用。”
安芮慌張地將掉下肩頭的浴袍拉住,隻是動作還是稍稍慢了一步,一縷春色還是落入男人的視線中。
女孩垂著頭,快速整理好浴袍,捂著胸口,臉頰和耳朵悄無聲息地變得通紅。
穆雲錚低笑:“安芮,想勾引我直說,這種爛俗的電視劇橋段早就過時了。”
她扶著沙發想爬起來,羞憤地小聲反駁:“我冇有。”
他當然知道她冇有,兩個膝蓋都摔的大片通紅,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青紫。
穆雲錚見她狼狽又滑稽,攔腰將人從地上抱起,往主臥走。
安芮嚇得驚呼,拍著他的肩膀,大叫:“放我下來!”
她很難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