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尷尬重逢
經理又催了一遍,安芮纔回過神,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她默默深吐一口氣上了樓。
坐在窗邊的穆雲錚把女孩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又是一副糾結過後大義凜然的模樣。
看到安芮的還有賽肯,他色眯眯道:“萬裡,那位小服務生可以陪酒嗎?”
彭萬裡一笑:“當然,賽肯先生喜歡的話,讓她單獨陪你都可以,隔壁就有房間。”
手握金錢權利的男人隻要自已想,從來不考慮女人們願不願意,強迫也好,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也罷,目的就是滿足自已貪婪的私慾。
賽肯嘿嘿笑著:“那我就不客氣了。”
彭萬裡看向穆雲錚:“穆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這裡貨色不少。”
“抱歉,我對不乾淨的女人過敏。”穆雲錚輕嗤。
這時,外麵傳來輕輕地叩門聲。
安芮上樓時在腦子裡將前幾天接觸彭萬裡時的場景過了一遍,發現自已並未露出任何馬腳。
況且包廂裡有他帶來的客戶,即使彭萬裡真的起疑,為了生意,也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麵殺了她。
那麼隻有另一個可能,叫她上樓,是賽肯那個老色鬼的主意。
如果賽肯這次提出過分要求,比如陪酒上床……
一想到那副肥膩到流油的老男人身體,安芮就忍不住想吐。
她設想過複仇路上所有的可能,周旋在男人之間是她早已預見的,如果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情況,她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放下所有尊嚴委身在男人身下。
然而想到倒在血泊裡,死不瞑目的家人,她強壓住噁心,做了幾次深呼吸,叩響了包廂門。
第一天從金葉賭場回到卡曼公寓,安芮從機器人阿韋那裡得到大量賽肯的資料,他手裡的軍工廠是泰國國防下屬,賽肯本人不僅與泰**方有密切關係,他還長期為緬北的各大毒梟和民族武裝軍提供武器支援。
或許站在賽肯的肩膀上,對付藏在緬北的彭家,她有更大的勝算。
包廂門從裡麵打開,開門的是賽肯的保鏢阿卡。
安芮出於醫務人員的本能,對他笑了下,詢問病情:“你的傷好了嗎?”
女孩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卻還是落進穆雲錚的耳朵。
真是走到哪,救到哪兒,本事挺大。
阿卡稍微愣了下,輕嗯一聲,側身道:“進來吧。”
安芮進門,聞到了濃烈的雪茄味,她忍不住低聲咳嗽了聲,然後叫:“老闆。”
彭萬裡對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很受用,嘴角帶著玩味的笑:“過來倒酒。”
“好。”安芮走上前,還冇走到茶幾處,抬眼不經意看到一動不動杵在沙發旁的寸頭男側臉。
她大腦白了半秒,驚訝間,阿彬已經轉過頭看向安芮。
女孩頭皮瞬間炸開,那坐在沙發裡的男人……
果然,穆雲錚將手裡的雪茄重重地壓滅在菸灰缸裡,眼皮冇抬一下,語氣不冷不淡:“你是妓女嗎?”
男人身穿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精壯的手臂和皓白有力的手腕,釦子依然解了三顆,堅硬的胸膛內跳動著一顆黑了的心臟。
安芮從未想過和穆雲錚再次相遇,更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麵。
他們到底也算認識,這一刻,她覺得自已像是被剝光了身體當街示眾,渾身透著羞恥。
賽肯見女孩臉色發白,打著哈哈:“穆先生,歐洲人說話這麼直白嗎?我還以為歐洲男人很紳士,彆嚇壞小Kitty。”
小Kitty?倒是會給自已取藝名。
彭萬裡用指尖敲了敲鑲金的茶幾麵,有絲不耐煩地催促:“過來倒酒。”
阿彬見安芮尷尬窘迫的樣子,打算替她,穆雲錚嘖了下:“在彆人的地盤,用得著你英雄救美?”
“是。”阿彬站立不動。
安芮平複心情,從酒櫃裡取了酒走到茶幾旁,為了不走光,她幾乎是跪在地上,姿態極其卑微。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安芮剛要倒酒,穆雲錚再次問了相同的問題。
她指尖發顫,一邊垂眸倒酒一邊微微搖頭:“不是。”
女孩跪在他腿邊,低頭間露出白皙的後脖頸,穆雲錚盯著那片白,點燃隻香菸:“不是妓女的話,為什麼會在這裡?”
賽肯對這位咄咄逼人的年輕人有些無語,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啊。
彭萬裡是察顏觀色的老手,掃了眼穆雲錚,雖未有任何表情,卻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的不高興。
想到剛纔穆雲錚的話,再瞧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女孩,彭萬裡接過安芮手裡的酒,主動斟上,饒有興味道:“怎麼?二位認識?”
“不認識。”安芮抬起頭很快否定,她重新拿過威士忌,恢複從容,“我來吧,老闆。”
賽肯也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看來今天要女孩單獨陪酒的要求,泡湯了。
安芮這幾天跟著吧檯小哥學會如何倒酒和簡單的調酒,知道哪種酒該冰鎮,哪種酒該加冰塊,哪種酒該醒。
穆雲錚見她動作熟練,還知道如何搭配,笑著說:“不賣身的話,可你們老闆說你可以陪酒?”
看著桌上滿滿的三杯烈酒,賽肯道:“穆先生,這不好吧,小姑娘身體頂不住。”
彭萬裡點了點茶幾:“既然是穆先生要求,不喝就是我這裡的人不懂規矩,喝吧。”
安芮抬頭看向穆雲錚,眼裡的怒火再如何壓抑,也帶著噬血的刺,可轉向彭萬裡,女孩臉上又揚起了點討好笑意,然後果決地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充斥著口腔,一路刺激到胃。
來不及嚥下的琥珀色液體,順著女孩硃紅的唇,沿著嘴角滑到下巴,流到白皙纖長的脖頸,隱冇在低領的胸口。
一杯接著一杯。
安芮將第三個空酒杯墩在茶幾上,用手背抹了下嘴角:“還要再喝嗎?”
眼神有點迷離,語氣卻格外倔強。
“穆先生,是否滿意?”彭萬裡笑著問。
穆雲錚將煙掐滅:“最後的節目我很喜歡,比台下的表演精彩多了。”
此時樓下爆發出強烈的歡呼,拳王蘇克多倒地不起,裁判正在倒計時,隨著一聲哨響,裁判宣佈小將瑞吉勝利,穿著比基尼前凸後翹的兩位美女送來獎金鮮花和熱吻。
無人在意曾經的王者倒在血泊裡不起。
“今天就到這兒,失陪了。”穆雲錚站起身,掃了眼跪在地上,全身紅透的安芮,“至於你這位賣藝不賣身的員工,該好好獎勵下。”
說完起身離開。
阿彬走在他身後,低聲道:“老闆,把她留在那兒,會很危險。”
賽肯的眼神一直停在女孩身上,作為男人,他懂那種下作的眼神。
“那你留下把她送回去吧。”
阿彬一噎,看了眼試圖從地上站起來的女孩,又看了眼老大的背影,提起步跟上了前麵的男人。
包廂門一關上,彭萬裡按下了內線:“上來兩個人。”
“賽肯先生,抱歉,看來今天她陪不了你了,不過我安排了其他人,就在隔壁房間,賽肯先生慢慢享用。”
賽肯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起身走出包廂,去往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