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信任依賴

冇等女孩回答,趙大夫說道:“先生不要急,這就是西醫和中醫不同的地方,童小姐看上去已經好了,可中國有句話叫病來如山倒,即使醫院檢查顯示各項指標健康正常,可之前的山已經不是之前的山,山體會有很多裂痕在,這就是中醫上所說的精氣神受損,如果不及時調理,外邪入侵,會造成泥石流,山體剝落等情況。”

趙大夫用舉例子的方式說的簡單易懂。

“人體是個有機整體,內部的器官以及經脈都是相互聯絡,心住血脈,推動全身的血的流動,為全身提供動力,童小姐,你心脈一直冇有得到調理,全身氣血不暢,脾胃得不到充足的滋養,食物消化以及吸收營養的能力就會減弱,這也是你隻吃不胖的原因之一。”

“你這心脈受損又導致了心血虧損,女子以血為本,心血不足,不能下注衝任,血海就不能按時滿溢,這就引起了月經不調,月經推遲、量少甚至痛經的症狀,你一定經常手腳冰涼,對吧。”

安芮點頭:“是的。”

趙大夫戴上眼鏡,開始寫單子:“我給你開個養心脈氣血以及調理脾胃的方子,你先吃一個星期,藥有點苦,不過和身體比起來,健康更重要是不是。”

安芮笑了笑。

“我還給你開了藥浴包,每週泡一次,水溫不用太高,泡到微微出汗就行。”趙大夫收起紙筆,抬起眼,從眼鏡上方看她,“怕疼嗎?不怕的話我現在給你紮幾針。”

“不怕。”

趙大夫從診箱裡拿出消毒好的針具,邊準備邊說:“藥等下我回去給你煎好,讓人送過來,七天的量,你脾胃弱,一開始給你開的藥比較溫和,喝完後如果有改善,我再給你……”

冇說完,她頓住,這兩位一看就是來澳洲度假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走。

穆雲錚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調理好需要多長時間?”

又紮針又喝藥的,聽上去很嚴重。

趙大夫手速極快地在安芮的小腿和膝蓋下方的穴位紮了兩針:“童小姐心脈受損已經有幾年了,算是鬱結成小病灶,要想調理好,怎麼也要半年,中醫講究慢補……”

冇等她說完,男人打斷她的話:“一個月五十萬美金,她的身體什麼時候調理好,你什麼時候回澳洲。”

趙大夫和安芮都愣住。

後者用嘴型震驚地說:“你瘋了?!”

五十萬美金,三百多萬人民幣,就是院長也冇這麼高的工資待遇。

趙大夫被這天降钜款砸得一時冇反應過來,手裡捏著針:“這事我得跟我兒子商量……”

醫館由她兒子打理,但出診、坐診大多是趙大夫夫婦二人的工作,如果她長時間出診肯定會影響醫館的生意。

“一百萬。”穆雲錚蹙眉,“你家裡有困難,有人會幫你解決。”

要不是安芮腳上紮著針,她都想跑過去捂住他的嘴。

“能答應就答應,不能答應我馬上換人。”

“能!”趙大夫手有些抖。

每月一百萬刀,頂他們全家在澳洲一年的收入。

穆雲錚說道:“我隻有兩個要求,保密和隨身,如果冇有效果,你就不用回來了。”

趙大夫笑盈盈地繼續給安芮紮針:“老闆,不是我吹,我趙家祖上行醫,傳到我這已經是第四代,我兒子都坐診十年了,屬於第五代,珀斯華人圈都知道趙氏醫館,調理身體我最拿手,您放心,童小姐經過我的調養,保證白胖白胖的。”

安芮知道趙大夫會錯了穆雲錚的意。

不過聽她說這一番,醫術應該很高明,女孩不好解釋,省的她知道自已的性命會受到威脅,而被嚇到。

起針後,安芮覺得全身暖和起來,就連肚子和私處也冇那麼疼了,趙大夫建議她喝點熱水薑茶,有紅糖的話更好,最好臥床休息,晚上她就把藥送來。

安芮道了謝,把人送走。

剛關上門她扭身問:“你為什麼給她開那麼貴的工資?”

穆雲錚理所應當道:“都說當我的私人醫生工資隨便開。”

“可你是給我……”安芮蹙眉,“你彆這樣,我還不起。”

他們兩個經濟實力差太多,她不想靠穆雲錚的錢活著。

“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要你還。”穆雲錚靠在水吧檯看安芮燒水,“何況,我這叫投資。”

他可不想小貓,以後每次和他做個愛都丟半條命。

投資?安芮抬頭看他,見穆雲錚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突然想到什麼。

說著她去衣帽間換衣服:“我去外麵買點東西。”

“買什麼?”他跟進來。

安芮聲音小的不能再小:“避孕藥。”

昨晚她渾渾噩噩的,很多時候不敢睜眼,不知道他有冇有做措施。

穆雲錚把人拉住:“不用,我戴了套。”

小貓還要上學,怎麼也不能讓她頂著大肚子去學校,況且,現在剛和小貓感情升溫,來個嘰嘰喳喳的煩人精,想想就煩。

安芮冇想到他會主動戴套,拿衣服的手頓住,低聲說了句謝謝。

穆雲錚把人就著他的西裝圈懷裡,看著穿衣鏡裡的兩人:“以後彆和我說這兩個字。”

床都上了,小貓還冇適應她和他的親密關係,甚至就連抱都不主動,一點都不熱情。

見她一直垂著手,穆雲錚不耐煩了:“還不抱我嗎?”

安芮愣了下,垂下的手緩緩放在他的腰間,環住,閉上眼,聽著他胸口的心跳。

撲通撲通。

答應和穆雲錚交往的這些天,她一直處於飄忽不真實的狀態,哪怕昨晚與他發生了關係,身上還真切地疼著,她還是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像一場華麗怪誕驚險的夢,不知道自已什麼時候會醒來。

有悸動,有彷徨,更多的是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慌。

人生中突然出現了和她背景完全不同的男人,他傲居頂峰,與她過著截然不同,完全陌生的生活,她不知道如何適應穆雲錚的步伐,如何融入他的圈子,更不知道穆雲錚是否會遷就她的步調。

如果以後他提出讓她適應他,放棄自已的目標,安芮不知道是該理直氣壯地拒絕,還是像所有家族女性,無條件支援他的工作,退居幕後。

很多可以預見的階級矛盾和取捨選擇就在前麵等著她,安芮心有些累,甚至有些後悔冇堅定住立場。

如果,如果冇有答應穆雲錚,或許纔是正確的。

安芮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她想縮回自已的殼裡,有了殼她才能感覺到安全。

可回頭看看,殼已經被他敲碎,再也回不去,她即將用一具**麵對以後感情裡刺向她的刺,再也不能裝傻,不能退縮。

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感受到懷裡的人兒身體僵硬,微微發抖,穆雲錚把人摟緊,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貓兒,你可以試著信任我,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給我說,有什麼難題都可以交給我來處理,不用覺得抱歉,也不用和我客氣,以後你不是一個人。”

小貓的脾氣,他瞭解。

童家雖然收養了她,但始終和他們隔著層無法跨越的名叫‘非血緣關係’的膜,按照小貓不喜歡麻煩彆人的性格,她一定不願意成為童家的累贅,才選擇的出國留學,偷摸一個人休學報仇。

二十來歲的女孩子在外這麼多年,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像她那麼獨立又心疼錢,讀書期間,每天能不能吃飽都不一定,更彆說吃得好不好,睡得怎麼樣,有冇有被外國人欺負騷擾。

這貓兒能流浪著活下來,長這麼大,也是福大命大。

見她冇有反應,穆雲錚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跟你說話呢,冇聽見?”

安芮羞地一激靈,她抬起頭:“聽見了。”

“聽見就重複一遍。”穆雲錚垂眸睨她。

女孩猶豫了片刻,說道:“我以後會試著完全信任你,還有……”

她頓了頓,說道:“依賴你。”

說完,她垂下眼,麵色微微發燙。

好肉麻。

這話聽著有點像撒嬌,穆雲錚眉頭挑了下,不錯,覺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