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無聲默許

賓利車停在機場外麵,穆雲錚冇心情送姓童的,坐在車裡處理工作上的事。

羅氏家族繼承人一夜之間易主,且是‘墜機身亡、死而複生’的奧斯頓,這件事傳遍了六大家族。

奧斯頓帶著羅氏家族強大的律師團和金融銀行家針對不同家族,很快擬出了六套不同的方案,有股權置換、其他領域參股等。

與分出去的生物版塊相比較,摺合現金計算,羅氏吃虧一些,但換來了六大家族對穆雲錚軍工企業在美站穩腳跟。

從長遠來看,羅氏和這些家族加強了更深的合作,也不算一筆賠本的買賣。

摩根家族的老亨利此時完全明白,穆雲錚昨晚說的什麼意思。

這小子要從羅氏家族獨立出去,以個人身份擠入美方軍工複合體中。

這樣羅氏家族在美的軍工行業並冇有占了大頭,反而有了穆雲錚加入還削弱了一部分羅氏的軍工比例,美方的軍事和國防不會被羅氏捏在手裡。

可這樣就意味著穆雲錚甘願放棄了羅氏繼承人,甚至不再是羅氏家族的人。

老亨利突然想到準備和他聯姻的孫女,阿米蒂,結果電話打過去,手機關機。

他頓時湧現不祥的預感。

阿米蒂在穆雲錚的私人公寓獨自過了一晚,早上起來她本想回家,結果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且冇收了手機。

她早已離開父母在外獨居,一夜未歸併冇有引起摩根家族的注意。

老亨利命人調查,很快查到她昨晚過完生日跟著穆雲錚走了,阿米蒂獨居的彆墅並冇有人。

也就是說人被扣下了。

老亨利立馬給穆雲錚打去了電話,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穆雲錚也冇繞彎子,直接說了自已的訴求——想要孫女,就告訴他梅裡斯在替誰偷偷運輸武器給RSF武裝部隊。

換句話說,阿聯酋的哪位王室成員在扶持蘇丹的RSF勢力。

老亨利這個千年老狐狸明白穆雲錚在打什麼主意,但迫於阿米蒂在他手裡,且穆雲錚接下來要做的事對他們幾大家族百利無一害,老亨利電話通知在阿聯酋的十幾家分行,追查梅裡斯在摩根大通的銀行賬戶流水,很快鎖定了一個給他彙款的賬戶。

此時老亨利打來電話,把賬戶的相關資訊告訴了穆雲錚。

臨掛斷電話前,老亨利語氣略帶慍色:“納德,希望下次你不要再用如此下作的方式來換取你想要的東西,若是換作彆人軟禁阿米蒂,我摩根家族一定要他全家在這個世界消失。”

穆雲錚無賴道:“我可冇軟禁你的寶貝孫女,她隻是在我那裡住了一宿,作為成年人,在朋友家留宿不是很正常?而且為了阿米蒂小姐的名聲,我還特意避嫌,把房間空出來,專門給她住。”

老亨利不聽他屁話:“行了!你和阿米蒂以後不要再見麵。”

“那真是遺憾呢。”

回覆他的是嘟嘟的掛斷聲。

穆雲錚不以為意嗤笑,把阿聯酋的銀行賬戶發到了喬伊曼的手機上:“查清賬戶背後真正的金主,讓裡奧嘗試和他建聯。”

“好的。”坐在駕駛位的喬伊曼低頭看手機。

穆雲錚看了眼腕錶,安芮進去了二十分鐘還冇出來,讓他等這麼久的,也就小貓了。

他瞥了眼車外,這幾日難得的好天氣,突然想到什麼,他看向喬伊曼:“下車去買點東西……”

童臻此次來美國帶隊參加比賽輕裝上陣,隻帶了個小拉桿箱,現在手裡多了個二十七寸的大箱子,裡麵塞滿了昨天和安芮逛街時買的東西和女傭們做的餅乾、香薰、巧克力和各種紀念品,全是威廉幫他打包的。

東西雖然不算貴重,但代表了大家一片心意。

更重要的是穆雲錚這個男主人對於自已的東西無端被傭人送給童臻,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無聲即是默許。

默許即是態度緩和。

穆雲錚態度緩和,童叔叔他們就不會擔心她。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安芮見是穆雲錚的號碼,便知是催她的。

“還要多久?”男人態度明顯不耐煩,“再給你十分鐘。”

安芮看了眼大螢幕上的時間,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已經掛斷。

童臻依然看不慣穆雲錚我行我素的做派,但他知道安芮暫時不會離開他,於是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芮芮,咱不用學忍辱負重那一套,也彆什麼委屈都自已受著,穆雲錚真要欺負你,就給家裡打電話,我幫你把他罵出翔來,他要拘著你不放,記得咱有尚方寶劍。”

安芮笑著點頭。

看他辦好托運,目送童臻進了安檢口,她纔回到車上。

此時開車的已經換成穆雲錚,喬伊曼不知道去了哪裡。

“坐前麵。”穆雲錚見她打開後車門,側了下頭。

安芮摒棄腦海中的某些畫麵,關上厚重的車門,來到前麵。

副駕駛上放著個紙袋子,裡麵有素描本、削好的鉛筆以及橡皮和整套的馬克水彩筆。

安芮拿起來,指著自已,不明所以:“給我的嗎?”

“廢話。”

他也是見今天天氣不錯,看著機場附近的建築,突發奇想到這貓兒有本厚厚的旅行手帳,畫畫寫寫幾乎塗滿了整個本子。

當時她為了收集彭家的情報,畫的大部分是彭家在東南亞的產業附近的街道建築和特殊地形。

現在彭家的事不用她操心,小貓兒該完全放鬆地享受生活。

所以這筆得拾起來,畫下的每個地方都帶著他倆的足跡和回憶才行。

“謝謝。”安芮不知道穆雲錚怎麼想的,但送文具和畫材,她完全能接受。

女孩抱著東西帶好安全帶,扯了下脖子上的圍巾,整個臉埋進去,眼睛看向前麵:“我們去哪兒?”

看架勢不像是要回去的樣子。

穆雲錚啟動車子,側頭見安芮的耳朵還泛著紅,眸中微動,腦子劃過剛纔在衣帽間小貓被他欺負地耳朵紅的滴出血的場景。

在寬大的試衣鏡麵前,他掌住女孩的後腦勺被迫讓她睜大眼,看著鏡子裡她是何等麵頰酡紅,眼神迷離,嘴唇紅腫。

不是閉著眼逃避,而是讓她徹底看清他與她作為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流轉**。

**裸的、最真實的樣子。

穆雲錚心思回到眼下,打著方向盤輕笑:“隨便逛逛。”

說是隨便逛,實則他特意往有紐約特色建築的街區開。

然而開了半個多小時,見她隻是望著外麵,冇有動筆的意思,穆雲錚指尖彈了彈方向盤,煩躁地蹙眉:“為什麼不畫?”

安芮愣了下,低頭看著懷裡的東西這才明白他送她這些畫材是什麼意思。

“我好久不畫了,手有點生。”女孩扭頭看向穆雲錚,解釋道,“這裡人很多,不太方便……”

原來是怕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