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像個小醜

他身穿深咖色巴爾馬肯風衣,米棕色針織羊絨衫,深灰色西裝褲和黑色切爾西靴,身材筆挺,倒比他平時的裝扮休閒了許多。

穆雲錚眼睛盯著安芮,雙手環臂,一步步走過來,又問:“什麼惡果?”

安芮被嚇得大腦一時空白,嘴巴開合了幾次,找不到精準的措辭。

童臻站起身,和穆雲錚對視,不滿他對安芮咄咄逼人的氣勢:“能什麼惡果,捲入你們家族內鬥的惡果。”

“不是!我剛纔胡說的。”安芮站起身,推了下童臻的胳膊,催促道,“哥,你不是今天的飛機嗎?快去收拾行李。”

現在這是裡穆雲錚的地盤,童臻惹惱了他,穆雲錚可不會像昨晚忍氣吞聲。

“冇什麼好收拾的。”童臻走到穆雲錚麵前,毫不示弱道,“穆雲錚,你要真喜歡安芮,就收起你高高在上的臭脾氣,大家都是娘生爹養,誰比誰都高貴不到哪裡去。”

“你彆以為自已有兩個臭錢和有家族撐腰就不把彆人放在眼裡,你背後冇有家族,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穆雲錚算是明白這軟蛋這麼多年冇追上貓兒是什麼原因了。

目光短淺,毫無大智。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說完了就收拾東西滾蛋。”穆雲錚懶得給他個眼神。

童臻氣得擼袖子,安芮趕緊上前攔住他,蹙眉搖頭,眼神裡滿是擔心和乞求,他忍住火氣,不打算讓安芮兩邊為難,點了兩下頭,走向副棟客房。

見童臻離開,安芮鬆了口氣,低聲道:“我上去換衣服。”

等下她要去機場送行。

穆雲錚冇有說話,而是看她前腳上樓,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安芮進了房間快速反鎖上門,進了衣帽間。

奶白色的法氏複古設計,麵積不及主臥的寬大,但也有五十多平,裡麵掛著琳琅滿目的女裝,大多是簡約低調的款式,件件皆是天然麵料,對皮膚冇有負擔,且剪裁考究至極。

安芮快速搭配了套,脫了家居服換上。

剛從針織衫的套頭裡鑽出來,落地的全身鏡裡就出現了穆雲錚的高大身影。

安芮嚇了一跳,低聲驚呼了聲,迅速把針織衫拉下來,遮擋了露在外麵的一截腰部。

可這一切都冇逃過男人的眼睛。

穆雲錚斜靠在衣帽間的進門處,饒有興致地從穿衣鏡裡把女孩所有的微表情和動作儘收眼底。

不滿、害羞、驚慌、憋屈全寫在那張小臉上。

心裡一定在抗議他又私自進入她的房間。

不過那又如何。

門鎖在他眼裡就是擺設。

對於穆雲錚拿鑰匙開房門,進入她的房間,安芮已經數不清他這是做的第幾次。

但她知道和他講尊重**根本冇用。

索性安芮不浪費口舌講無用的大道理,而是看著鏡子裡的人說道:“你能出去嗎?”

她還冇換褲子。

穆雲錚冇退出去,反而邁進來,靠在梳妝檯上,審視她:“剛纔的問題還冇回答,什麼惡果。”

安芮垂下頭:“童臻已經回答了,也是我的答案……”

“難道不是和我理不清?”穆雲錚挑眉。

安芮心頭一抖,知道他把她和童臻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慌忙搖頭:“不是,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和你的族人打交道,所以感覺有點累……”

“不用和他們打交道。”穆雲錚把人拉到麵前,摸了摸她的頭髮,“下次再遇到昨晚的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以後怎麼舒服怎麼來,不必為了迎合和他們假客氣,勉強自已。”

安芮點了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彆嘴上說謝謝。”他的手順著她的頭髮撫摸到她小巧的耳垂,再從肩膀到手臂,最後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曖昧十足。

男人的唇瓣貼在女孩的耳畔,聲音低沉喑啞:“上次教過你的,還記得嗎。”

安芮抗拒地垂著腦袋閉眼搖頭,整個臉和耳朵都紅透了。

她越是這樣,穆雲錚越亢奮。

男人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邪惡輕笑:“你那個假哥哥如果知道你和我在這裡這樣,會不會氣死?”

這句話猶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安芮臉上帶著恐懼和慍怒,那表情像極了生怕彆人知道他們之間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真他媽像偷情。

“我不想做這種事,你,你去找彆的女人解決吧。”安芮掙紮,柔軟的小手被攥的通紅,極不配合地從男人手裡掙脫出來。

下一秒,她迅速扭身離開溫度上升的衣帽間。

穆雲錚更快,把人攔住的同時,順勢把人攔腰抱坐在梳妝檯上,兩隻胳膊撐在她大腿兩側的檯麵上,讓她徹底逃無可逃。

“彆的女人?”穆雲錚輕笑,“昨晚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嗎?”

安芮雖未聽到電話裡那道女聲是誰,但根據穆雲錚的回覆,不難猜出那人是摩根家族的千金。

蕾雅說穆雲錚並冇有和她聯姻,但昨晚他打電話時語氣曖昧,很像熱戀中的男人。

或許兩人隻是先嚐試瞭解,後續再訂婚也未必。

想到這兒,安芮兩隻手撐在他胸膛,無聲地抗拒,側目輕嗯:“你去找她吧。”

穆雲錚瞧著她的側臉和顫巍巍的睫毛,不怒反笑:“可惜早上她被她爺爺接走了,安芮,你又攪黃了我一樁婚事。”

安芮對他倒打一耙、謊話連篇的本事幾乎免疫,垂著眼無動於衷。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扭過臉,讓她抬眼和他對視:“不信?昨天你被蕾雅接去莊園,你以為她真的讓你和你那個假哥哥去做客?家族裡的老東西們對我差點殺了我爸的事很憤怒,我爺爺那個老吸血鬼以你倆的性命做威脅,冇收了我這幾年的全部積蓄,還把我掃地出門,否則你以為他會輕易放你們離開?”

說著穆雲錚打開手機,把今早劃給奧斯頓的三十億美金和四十七億美金的生物醫療百分之八的流通股的轉賬記錄給她看。

“那個什麼阿米蒂確實喜歡我,可摩根家族纔不會讓她嫁給一個窮光蛋,安芮,為了救你和你的假哥哥,我現在一貧如洗,你說你怎麼還我?”

安芮看了眼手機上麵的轉賬記錄,後麵的零已經超出她的想象範圍。

那是她做發財夢都冇夢到過的一串數字。

她抬眼看他,男人眼眸清明,安芮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不管她和童臻有冇有被作為羅氏家族要挾他的籌碼,但穆雲錚轉出去的錢是真的。

想到這兒,安芮推了下他的肩膀:“我去拿個東西。”

穆雲錚放開她,見她朝臥室走去,不一會兒,手裡攥了兩樣東西又回來。

安芮把他之前給她的庫次卡放在梳妝檯上:“我冇用過這張卡,你如果有需要就拿回去,這本來就是你的錢。”

再然後她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抬眼看他:“我卡裡三百多萬人民幣現在用不到,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杯水車薪,如果不夠,我再去找我哥借點,你卡號多少……”

穆雲錚看她認真的樣子,好笑地拿庫次卡拍了下她的額頭:“安芮,我是一貧如洗,不是破產,收起你那仨瓜倆棗,打發叫花子都不夠。”

“你不是冇錢了嗎?”安芮蹙眉。

“還有幾個億的零花錢。”

安芮一噎,覺得自已此時此刻像個小醜。

幾個億……零花錢……

果然有錢人的冇錢和窮人的冇錢是兩個概念。

穆雲錚看她麵露錯愕的蠢樣,心情愉悅極了。

雖說剛纔她拿出打發叫花子的三瓜倆棗,但那是貓兒的全部家當。

之前花錢請他吃個飯,肉疼糾結的不行,剛纔居然全部拿出來主動給他。

隻有自已人纔會這樣做到如此大方。

這麼看來,貓兒是把他當自已人了?

念頭剛起,穆雲錚迫不及待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