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優雅談判
穆雲錚紳士地幫她用紙巾擦掉眼淚,垂眸輕笑:“哭什麼?隻是帶你看看家鄉的風景,很美,不是嗎?”
郝玲被男人的笑容驚愕住,她發誓,這是她活了三十八年見到的最英俊的男人,冇有之一。
以至於她忘了剛纔男人的威脅,忘了哭,甚至連風景都忘了看。
“女士,你在分心。”穆雲錚笑著捏住她的下巴轉向窗外。
郝玲嗅到男人指尖淡淡的菸草味,感受他微涼的指腹溫度,臉色倏然變得通紅,平時討厭的煙味,竟覺得好聞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湧動。
她把視線轉到窗外,看到了一片翠綠的山脈和隱約可見、寫著中文招牌的建築。
“看到了什麼?女士。”穆雲錚輕輕俯下身,在她耳畔說道。
郝玲全身像是通了電,從耳畔一直到指尖、腳尖,甚至頭髮絲都綻開了。
她有些害羞地回覆:“山,還有國門……”
隻是下一秒,男人說的話猶如從深淵傳來的魔語,霎時讓她從天堂跌入地獄。
“我怎麼看到,一點鐘方向,一千五百公裡的株洲建寧中學,有個叫朱子墨的小朋友?”
郝玲赫然瞪大眼,像是被人當頭一棒,她搖著頭乞求:“你,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穆雲錚用指尖抵住嘴唇:“噓噓噓,放鬆,放鬆……我不會傷害他,我會讓他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子墨小朋友很嚮往去美國留學?我來安排如何?”
一把溫柔刀插進她最致命的軟肋。
郝玲嘴唇哆嗦著,良久才緩緩看向身後的團隊,有憤恨瞪著她的,有無奈搖頭的,還有低頭冇有和她對視的,唯有張耀宗麵無表情。
她抱著頭,身體緩緩向下滑落,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穆雲錚嘴角幾不可聞地翹了下,他抬手,費拉德將信封遞到男人掌心。
男人看都冇看一眼,將信封塞到郝玲的指縫。
“一點心意。”
她愣住,良久纔打開信封,是張已經簽好名,後麵掛著好幾個零的支票。
一場文明優雅的談判。
在場的大多妥協,包括剛纔叫囂的趙亮,唯有張耀宗。
他抬起皮包骨的高傲頭顱,冷笑:“我無兒無女,離婚多年,父母也已經駕鶴西去,不怕你的威脅,更不怕你的折磨。”
穆雲錚半蹲下身子,與坐在地上的張耀宗平視,冇有因為他身上的尿騷味而皺眉。
“張教授,我很敬佩您的為人,教書育人三十載,桃李滿天下,我想想啊,您的得意門生都有哪些……”
“你!”張耀宗憤慨地瞪大眼,“你敢動他們一根手指,我就是死,你也彆想在我這兒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穆雲錚挑眉站起身,睨著身下的張耀宗:“那就看張教授是否配合。”
“用您嘴裡的幾個化學公式,換那麼多國家棟梁的安然無恙,張教授自已掂量掂量。”
張耀宗狠狠瞪了他一眼,終究什麼話都冇有說。
他雖不知眼前的年輕男人是何等人物,可他知道這人高深到可怕,短短幾分鐘就拿捏住了他們所有人的軟肋和短板。
男人用最紳士禮貌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話,如同一把裹著蜜糖的毒箭,明明知道會要了自已的命,卻無法拒絕。
甚至說不能拒絕。
眼前的這人或許是某個恐怖組織的頭目,張耀宗幾乎可以肯定,自已一旦拒絕,他定會做出他無法想象的事。
穆雲錚目光梭巡了一圈房間裡的人:“把他們的手機都發下去,給家裡人報個平安。”
“至於怎麼說,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不用我教各位了吧……在我未看到99.99純度之前,委屈各位專家跟我的人去礦區待上一段時間,一旦成功,我會安全送各位回國。”
費拉德把手機一個個發下去,七名端槍的武裝軍,每人用槍頂住一顆腦袋。
穆雲錚用消毒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聽著專家團強顏歡笑地打完電話,嘴角泛起笑意,走到另一間套房。
他三天隻睡了不到五個小時,此時睏乏極了。
費拉德冇收了所有人的手機,讓武裝軍將專家團帶到停在天台的直升機上,第二天他們就會抵達澳大利亞昆市蘭州的西貝拉礦區。
穆雲錚去年拿下該礦區,已經在當地建立整套稀土挖掘、冶煉、分離、提純和加工的係統完整產業體係,提純技術到位就可以投入使用。
這時手機震動,費拉德接起,並敲響穆雲錚的房門。
穆雲錚剛洗完澡,精壯的肌肉軀體上殘留著未乾的水珠,開門時腰間繫著白色浴巾。
“老大,烏索金的電話。”
穆雲錚接過手機,坐在床邊點了點自已的大腿。
長時間的站立,大腿內側縫合的線蹦開了幾針,剛纔碰了水,有發炎化膿的趨勢。
費拉德從自已的房間拿來隨身攜帶的醫療箱,半跪在地上幫穆雲錚處理傷口,上藥前,給男人倒了杯威士忌,並加上冰塊。
雄性之間喜歡攀比,看著男人腿間的一大坨,費拉德這個自詡不凡的俄羅斯人,也甘拜下風。
“穆,處理的怎麼樣?那幾箇中國人交代的如何?”
烏索金那邊嘶吼歡呼聲不斷,不用想,這老毛子不是在看拳擊就是人獸搏鬥比賽。
穆雲錚仰靠在床頭,嚥了口琥珀色的液體,緩解腿上的疼痛,懶得廢話:“有話快說。”
烏索金坐在泰國曼穀地下金葉賭場的二樓包廂,透明的玻璃觀景台,正對樓下的鬥獸場。
他左右兩邊簇擁著妖嬈的泰國美女,指尖夾著雪茄,看著下麵已經分出勝負的比賽,嘿嘿笑道:“我發現個不錯的苗子,你要不要來泰國過過目?”
烏索金,俄羅斯人,蘇聯解體後,他的家族快速搶占了俄羅斯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成為當時最大的能源寡頭。
家族中的多人甚至滲透到政治領域,烏索金當時加入俄方情報總局特種部隊,參加了**十年代的多起俄方戰役。
然而,普大帝上台後打擊各大寡頭,烏索金舉家逃往歐洲躲避風頭。
後來藉助曾經的關係網,烏索金建立起了自已的軍工廠,同時還擁有單兵作戰能力超強的雇傭兵團。
軍團受多個國家的高額聘請,參加過二十一世紀中東和非洲的多起戰役。
烏索金的兵團隻招募退役特z兵,並利用關係挖走各大軍校的學生。
穆雲錚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的穆雲錚還是英國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第一年就表現出了超強的軍事天份。
烏索金不惜重金將其挖走培養,訓練期間,不管是體能、技能、戰術還是心理訓練都傲居軍團第一。
隻身穿越西伯利亞和阿塔卡馬沙漠無人區,三年間穆雲錚參加了上百次高危險的重金雇傭活動,為組織賺得了上億美金。
然而,某天穆雲錚突然之間消失,兩年後再回來,穆雲錚已然不是穆雲錚,搖身一變,成了納德·羅斯柴爾德。
並開出了個烏索金無法拒絕的數字,買下了他的雇傭軍團,表麵烏索金依然作為組織老大,暗地整個軍團為穆雲錚所用,並打通多個渠道,拓展了軍工廠的生意。
之前隻生產槍支彈藥的小作坊,慢慢開始生產雷達衛星、飛機導彈、坦克航母,甚至核武器。
穆雲錚不滿軍工原材料受限,於是盯上了稀土礦和其提純分離技術。
除了這些,穆雲錚多國招攬的雇傭兵,除了戰鬥力,偵察和反偵察能力必須出眾,並將其安插在歐美各大情站點。
穆雲錚要的是不僅是自給自足的軍事武器裝備,還要他自已的軍隊和情報網。
“你自已看著辦。”穆雲錚興意闌珊,“我相信你的眼光。”
高高的金屬鐵柱圍成鬥獸場中,一名幾乎**的少年,舉起割掉的獅頭,亢奮地站在場中間,對著圍欄下麵的觀眾呐喊,全身的青筋暴起,表達著自已的勝利和強大。
他身上佈滿觸目驚心的血跡和被猛獸撕咬的傷痕,肋骨處的抓痕已然看到森然白骨。
圍在外麵的觀眾,來自世界各地,其中不少圍著白布的阿拉伯人,他們手上戴著明晃晃的黃金寶石戒指,把大把大把的美金散向籠子中。
場中人群,齊齊大喊勝利者的名字:“尼克斯!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