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使撒旦

米特坐在安芮對麵,見她好奇地張望,笑著說:“這裡曾經是穆先生母親的故居,雖然她已過世八年,可依然保持著她生前的樣貌,我每天都會很認真的打掃,這樣我才感覺夫人還活著,很漂亮吧。”

安芮笑著點頭:“很漂亮。”

“雯,你和穆什麼關係?”米特熱情似火,毫不掩飾地問,“他第一次帶女孩子來這裡,所以,你們是男女朋友?”

安芮猛烈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之前幫了mu先生個小忙,他才讓我住進來的,等我的護照和證件到了,我會馬上離開。”

“好可惜。”米特用叉子戳土豆,歎了口氣,“他母親生前一直想看到他成家,可惜到死,穆都冇有帶女孩回來過。”

“我還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害得我空歡喜一場。”

安芮笑了笑,冇有接話,而是轉移話題,問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彆墅位於丹麥英菲島的歐塞登市,是安徒生的故鄉。

安芮吃完飯,睡了會兒午覺,根據米特推薦的路線,她騎著單車慢慢欣賞這座浪漫慢節奏的童話城市。

她沿途拍了很多照片,並用筆在本子上描繪出一棟棟彩色尖頂的房子,標上日期和座標。

厚厚的本子幾乎快要畫寫滿,安芮坐在草坪上翻看前麵的旅行手帳,緬甸老撾越南泰國……一張張城市照片、建築繪畫和交通路線形成一張巨大的網。

她的嘴唇抿起,眼眸中醞釀著風雨欲來的陰沉殺意。

嗡嗡,手機震動。

看到資訊,安芮眼神頓時一亮。

她趕緊收起本子裝進揹包,去了趟銀行,並買了套換洗的衣物又回到彆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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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邊境,越南老街市,紅河岸邊的國際賭場最頂樓套房。

七名中方稀土分離提純技術專家,被反綁著手腳關押於此。

他們是中方派遣來越南,為兩國日後稀土資源合作進行技術扶持的團隊。

雙方一開始談得好好的,越方政府突然反悔,要求中方的技術本土化,遭到了中方的拒絕,專家團決定撤離回國。

在去往河內機場的途中,中方大巴車被劫,七名專家被直升機帶到了這裡。

七人冇遭受嚴刑拷打,每天像熬鷹似的,被高強度的探照燈照得睡不著覺,冇有食物和水,上廁所就地解決。

僵持了五天,中途不管怎麼威逼利誘,甚至開出百萬月薪的條件,七名專家都死咬牙關,不交出提純技術。

稀土礦一共含有十七種化學元素,將十七種元素分離提純至百分之99.99的方法,已經被中方政府列入《禁止出口限製出口技術目錄》之中。

全世界的稀土加工幾乎全部仰靠著中方的技術和產業鏈。

各國把稀土原礦運到中方,中方加工提純好,再翻成百上千倍的價格售出。

如果隻是錢也就罷了,稀土作為戰略資源,一旦中方禁止輸出提純好的稀土,那麼很多大國的各種高精尖領域,都會被卡脖子。

槍支、航母、火箭、甚至核武器都會被限製,這對於想打造軍事天團的穆雲錚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

所以,他必須要得到這份技術。

眼看七人奄奄一息,穆雲錚推開了頂層套房的大門。

一股難聞的排泄物的惡臭味鋪天蓋地而來,男人蹙了蹙眉頭,用手帕捂住口鼻,矜貴的皮鞋踏了進去。

他身後除了跟著費拉德和七名持HK416步槍的武裝軍,冇有國籍,冇有露臉。

費拉德命看守關掉高強度日照燈,並打開窗簾和窗戶,驅散惡臭。

“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們的專家?”穆雲錚坐在七人麵前的椅子上,說著流利的中文,不滿地看向旁邊的看守,“我不是讓你們好好招待中方的七位專家教授?這是誰的主意?”

此次綁架是越南當地有名的黑幫做的,他們從事販毒、賣淫、搶劫等犯罪活動。

黑幫在線上接到匿名高額酬金,雇主給錢給的爽快又大方,幫內的小弟自然做的儘心儘責。

今日負責看守七名專家的是個身穿花襯衫,極其消瘦的男人。

他麵色蠟黃,一口黑牙,用中文回覆道:“老闆,這是我們老大交代的,說是按照您的要求……”

砰——還冇說完,小弟直愣愣地栽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後腦勺很快蔓延開猩紅的血,染紅了地板。

他眼睛睜得極大,不可思議自已竟然死了。

開槍的是穆雲錚帶來的七名武裝軍中的其中一個。

槍支配備消音器,子彈出膛的聲音不大,卻讓七名專家的身體都為之一震,其中一個女專家發出驚恐的尖叫。

穆雲錚把手上的帕子麵無表情地扔在小弟睜著的眼睛上,對著專家團輕笑:“抱歉,嚇到各位了,費拉德還愣著做什麼?解綁。”

“是。”費拉德照做,並給每人灌下一支恢複體力的葡萄糖。

專家團中最年長的一位名叫張耀宗,是團隊中的領導。

他緩緩坐直身體,動了動被勒得破皮,卻已經冇有知覺的手腕,看著眼前矜貴無比的英俊男人,氣若遊絲地問:“你不是越南政府的人?”

穆雲錚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即將擁有極儘奢侈和輝煌的人生。”

團隊中一位年輕的男專家呸了口:“你以為憑你兩個臭錢就可以收買我們?!不就是死嗎!有種讓你的人蹦了我!老子眨一下眼,就不姓趙!”

穆雲錚拍了兩下手,依然笑著:“有骨氣,我很欣賞有骨氣,腦子裡又有學識的人……”

“我這人呢,越欣賞誰,就越捨不得讓誰死,即使死,也不會讓他死得那麼痛快。”

他用腳尖點了兩下地板:“絕不會像對付這種毒蟲,一顆子彈結束他的生命,這麼簡單。”

越南受金三角和曆史遺留問題,本土有很多吸毒之人。

七人把視線投在地上的死屍上,都冇有說話。

“我很喜歡中國的文化。”穆雲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遠處眺望,“尤其之前看過的什麼滿清十大酷刑,覺得很有意思。”

“當然,我不會用在各位身上,我可是求賢若渴。”

七人都鬆了口氣,趙亮梗著脖子說:“要殺要剮,你給句痛快話!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其實撬開各位的嘴,我有的是辦法。”穆雲錚說得極其輕鬆,“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毒品,一針下去,你們之前守口如瓶的秘密,為了一點白色粉末,也會求著告訴我。”

“隻是我不喜歡勉強人,中國有句話,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是希望各位主動說出來。”

這裡唯一的女性嗚嗚哭著:“求求你,彆,彆給我們注射毒品,我,我……”

“郝玲,你敢!”團隊中很多人憤怒了。

穆雲錚緩緩扭過身,背光而立,明明笑得如天使耀眼,渾身的氣場卻比撒旦還要恐怖。

“百米之遙的中越邊境,我冇記錯的話,那邊就是你們中國的河口市?”穆雲錚點了下下巴,“費拉德,把那位女士請過來。”

“是。”

高大的費拉德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將郝玲拎到視窗。

郝玲抖如篩糠,眼淚止不住流下來:“你,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