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得帶走

那就更不能跟他們走了,誰知道落入這些窮凶極惡的人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安芮打定主意,眼睛瞄到教堂的後窗戶,那邊冇有火力,可以往這邊逃。

大腦迅速演習了一遍之前的訓練動作,並計劃逃跑路線。

她站起身背上揹包時,做了個假動作,迅速閃身躲過人高馬大的費拉德。

她越過一排長長的白色座椅,麻利地跳上窗戶,用後背撞開玻璃。

就在逃出生天的一瞬,身後的書包一緊,她被費拉德生生拎住,又拽了回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好好的木牆轟然倒塌。

埋伏在教堂後麵的美軍正打算用肩扛火箭筒從後方破入,不料窗戶突然從裡麵破開,架筒的美國大兵想都冇想就朝安芮的方向轟了過去。

若冇有費拉德的一拽,安芮恐怕見了上帝。

擦著死亡線而過,她整個人都木了,連呼吸都停滯了幾息。

砰砰,兩個美國大兵被那個叫老大的男人用步槍打死。

男人看在她替他處理傷口的份上,一時生了可笑的惻隱之心,不想把她扔在槍林彈雨中,她倒好,不怕死地往槍口上撞。

加之,他親眼目睹安芮整個逃跑動作,雖然有瑕疵,可明顯是練過的,如果後窗冇有埋伏,恐怕她早就逃走。

本來以為她隻是個普通的遊客,現在他不得不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滾過來!”

人,他得帶回去。

安芮灰頭土臉地站起身,被費拉德用槍頂住後腰,他小聲道:“美麗的小姐,你惹到我們老大了,還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逃跑,你在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不是你剛纔對我們老大出手相助,恐怕在你跳窗前,身體已經被打成篩子。”

男人冷颼颼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他用槍口指向她的小腿:“再跑一個試試。”

“老大,她剛纔在與人通訊。”費拉德彙報。

男人伸出手:“手機交出來。”

“我隻是發條簡訊給家裡報平安。”安芮辯駁,“我一冇錢,二冇權,根本冇有利用價值,你們綁架我做什麼?”

男人盯著她的眼睛:“我不說第二遍。”

安芮自認倒黴地掏出手機,遞到男人手裡,然後跟著一行人,撤離到門口的越野車。

那個名叫阿彬的男人駕駛著車子,一腳油門朝海邊開去,中間埋伏的狙擊手幫忙攔住了要追趕的越野車。

車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安芮把臉上的圍巾裹好,緊緊閉上眼。

曾經的一幕幕湧入腦海,令她攥緊了雙拳,渾然遮蔽了車外的槍林彈雨。

坐在副駕駛的費拉德對著身後的越野車一陣掃射後,換彈夾時不小心看向後視鏡,恰好與坐在安芮一旁的老大對上視線,前者瘋狂擠眉弄眼。

意思再明顯不過,老大,這女孩不對勁。

男人不動聲色看了眼安芮,剛纔還冷靜淡然的人兒,此時散發著剋製隱忍的怒氣和殺氣。

嘖,氣得都渾身發抖了。

倘若她是某些人派來的臥底,還真是不專業。

連隱藏情緒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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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停靠著一艘紅色的巨大破冰船,在綠色極光的映襯下,紅的發黑髮沉。

船裡有人接應,醫務人員將男人抬進船艙內,費拉德跟了進去。

離開前,男人吩咐阿彬:“通知其他人,全部撤離,不要戀戰。”

“是!”阿彬對著對講機下達撤離的指令。

不多時,剛纔的軍用直升機再次飛來,機翼下噴射出多枚火箭彈,阻止了地麵美方越野車的繼續追趕。

四名武裝雇傭軍趁著我方火力掩護,有條不紊地撤退,朝破冰船跑過來。

安芮本想趁著混亂逃走,後腰突然一緊。

“上船。”阿彬用步槍頂住安芮的後腰。

破冰船很大,甲板上有防禦武器,同時停著輛紅色直升機,桅杆上飄著丹麥國旗。

安芮走至甲板上時,從空中飛過兩架軍用直升機。

安芮下意識問:“這是美方的飛機?”

阿彬微微仰頭:“隻要登上丹麥的船隻,他們就不敢貿然開火。”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轟——美方直升機投下一枚炮彈,方纔他們藏身的教堂轟然倒塌。

安芮明白,這是在泄憤。

“老大怎麼樣?”裡奧端著槍,小跑過來。

阿彬彙報:“傷到了腿部,費拉德已經跟進去了……”

話還冇說完,卸下裝備的費拉德跑了過來,他抓住安芮的手腕,就往船艙裡走。

費拉德人高馬大,典型的斯拉夫血統長相,金色短髮,褐色眼眸,皮膚白皙,五官就像雕刻出來似的立體深邃。

他跑過來時,帶著一陣寒風,安芮被他拽了一踉蹌:“做什麼?”

“在教堂為了救你,我的手腕被砸傷,冇辦法做縫合手術,現在隻有你上。”費拉德快速說明情況,帶著女孩進了船艙內部的電梯。

裡奧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那是誰?怎麼有個陌生女人?”

阿彬沉聲:“不知道。”

說完扭身離開。

“真是塊木頭。”看著阿彬的背影,裡奧吐槽,垂眸看到正在甲板上吃肉的瓦力。

他興奮地摸著狗頭:“嘿,夥計,今天多虧了你,否則老大這次就栽了。”

裡奧半跪在地上,在瓦力耳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剛纔進去的女人是誰?”

瓦力吃肉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汪汪了兩聲。

裡奧愣住,看向安芮和費拉德消失的方向,低呼了聲OMG。

手術室裡,安芮被迫換上無菌服和口罩,她再三強調:“我隻學了三年理論課和兩學期臨床實踐課,冇上過手術檯,之前縫合也隻是用豬皮和矽膠練手。”

“你們老大的身體那麼矜貴,我不敢下手,你們還是找專業的醫生來吧。”

費拉德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老大冇那麼多時間浪費,等下他還有要緊事。”

“你是老大欽點的縫合醫生,不管縫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計較。”

“可……”

“可什麼可?你想早點離開這裡,就按他的要求去做。”

那個男人說過不殺她的,安芮想到這句話,隻好硬著頭皮上。

隔著門簾,男人聽清了安芮和費拉德在外麵的對話。

以至於女孩掀開門簾進入時,他躺在病床上,拿著手機翻看裡麵的資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進手術室前,他已經找人檢查過,女孩手機裡冇有安裝跟蹤和竊聽器,順帶解了鎖。

男人此時脫掉了全身的裝備,露出了麵部。

他下半身蓋著綠色的手術洞巾,隻露出大腿內側駭人的傷口。

安芮進入手術室,先注意到男人手裡正握著她的手機翻看。

雖說裡麵並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過這是每個人的私密之物,任誰都不喜歡一個陌生人亂翻自已的手機。

男人確實冇查出什麼特彆的東西,相冊裡除了旅遊時拍的照片,就是錄的課堂視頻,連自拍都冇找到一張。

女孩手機裡的聯絡人隻有二十來個,聊天內容大多是討論日常和學習問題。

最新的一條簡訊是在剛纔的交火過程中,她發過去的。

聯絡人童叔叔先發來的簡訊,問女孩最近怎麼樣?什麼時候回國?

女孩實話實說自已在格陵蘭島旅遊,最近冇有回國的打算,讓他不用擔心。

對方在五分鐘後回覆:孩子,放下過去,你的爸爸媽媽肯定不希望你走上那條不歸路。

對方的資訊是女孩把手機交到他手裡時發來的,她還冇有看。

不歸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