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元靈國。

東麵臨近東海的位置,忽有山林起伏,山林之中沒有靈氣,山也不高,溝壑確實極深。

在這溝壑縱橫的山林之地,一樣凡人眾多,處處都是村落。

一處僻靜的山村。

一戶獨居在懸崖邊的村民,清晨十分起來乾農活,他們在懸崖邊有幾畝田地。

崖邊種植了荊棘草,哪怕是祖祖輩輩,也沒有人摔下去過。

反倒是一些採藥人,有可能失足掉崖。

大約清晨之時。

這一戶人家早起忙活田地,一直忙到天大亮,他們抬頭一看,懸崖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長滿蔓藤的山穀。

“娘!你快出來啊,懸崖消失了!“一個少女驚慌地大喊道,她穿著粗布衣裳,身後揹著一個竹簍子,裏麵裝著半簍子青菜,一雙眼睛四周張望。

“什麼?怎麼會這樣?“一婦人從屋內跑出來,一臉震驚,她急忙朝懸崖下張望,卻看到懸崖下是一座完全沒有見過的蔓藤山穀,如此違背常理的改變,把那婦人嚇得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少女哭道:“娘!這下怎麼辦!懸崖沒了,我們怎麼辦?“

少女一向膽小,此時嚇得魂都沒了。

少女哭道:“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懸崖沒了!?“

婦人癱軟在地上,一臉茫然。

片刻之後。

家中老父也見到了這般場景,他站在田坎邊看到祖祖輩輩伴隨著自家的懸崖不見了,同樣驚駭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一家人惶恐的聚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這肯定是神仙手段,我們在懸崖邊住了這麼多年,反正也不下去,懸崖沒了就沒了。”

“孩兒他爹,唯一出山的路就在懸崖下,如今懸崖下都這樣了,咱們如何出去鎮上趕集?”

“不用怕,反正家裏有田有糧,咱還怕啥?”

“這還不怕?俺想搬家?”

“閉嘴!離開家你下一頓吃啥?”

“咱們哪兒也不去,燒燒黃紙拜拜神仙,祈求神仙保佑!“

“對對,趕緊祭拜神仙吧!“

......

懸崖之下。

有一石洞,石洞乃是十餘日之前開鑿,洞口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青羅劍仙秦雨瑤就隱藏在洞府之中。

這個臨時開鑿的洞府有兩個出口,秦雨瑤並沒有受傷,她隱藏在這裏隻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躲禍,等到風平浪靜之後再悄然離去。

按照秦雨瑤的經驗,隻要靠近凡人就極其易於隱藏,這處陡峭懸崖四周都是凡人村落,元嬰修士根本就不會來此。

秦雨瑤盤膝坐在石床上,閉目調息,她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悄然離去。

突然間。

秦雨瑤睜開了眼睛,洞口的陣法被破壞了,她放出神識,愕然發現,兩個出口都已經被血藤妖堵住了。

什麼時候!?

“不知是哪位禦靈宗的道友?”秦雨瑤並不慌亂,這血藤妖的氣息隻有三階中期,而她青羅劍仙秦雨瑤乃是金丹後期頂峰的修士,這種三階植妖還無法對她構成威脅。

隻見秦雨瑤祭出法寶飛劍,身劍合一,劍光幾個轉折,便化作一道恢宏的劍光衝出了洞穴,堵住洞穴的三階血藤妖被劍光順勢斬斷。

當秦雨瑤來到外界,她偶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海洋之中。

血藤島與懸崖交換的位置。

血藤島出現在了外界,懸崖的空曠地界則出現在了塵界。

這裏是哪裏?

秦雨瑤抬頭看天,天空灰濛濛的一片,這似乎是鬼域?

隻見秦雨瑤再次祭出本命飛劍,木乙靈氣

灌注飛劍,飛劍在虛空中劃過一抹綠色的劍芒,朝著天空劈斬而去,天空中灰濛濛的雲層被劈出一條巨大裂縫。

雲層之外還是雲層……

約莫幾個呼吸之後,灰濛濛的雲層再次癒合,彷彿從來沒有受到過傷害一般。

秦雨瑤麵沉如水,剛剛那一劍已經是她拚盡全力,可卻仍舊無法打破這灰霧的阻隔。

若這一處空間是一座陣法,那麼至少達到了三階上品。

不知是否達到四階……

秦雨瑤摸向了懷裏的四階符籙,這是她手裏的底牌,可以爆發出雲虛老祖全力一擊,或許能夠撕破這詭異空間,可若這一擊沒有效果,那麼她必將困死於此地。

遠處……

八道遁光飛射而來,並遠遠的止住了遁光。

秦雨瑤麵色凝重,居然是八個鬼王,其中兩個還是鬼王中期。

這是鬼皇鬼域!?

秦雨瑤嚥了一口唾沫,臉色蒼白如紙。

眼前這八個鬼王,她根本不怕,畢竟鬼修沒有實體,在同等階下遠遠弱於人族修士,她怕的是能夠驅使這八個鬼王的存在。

能把鬼王當卒子隻能是堪比元嬰修士的鬼皇,若鬼皇是此界之主,那麼自己手中的四階劍符也未必能夠破開這處空間。

這一道雲虛劍符隻能用來斬殺鬼皇!

“秦姑娘……我們也不為難你,隻要交出慶火,我們便放你離去。”雲笛鬼王率先開口說道。

“本宮手中沒有慶火。”秦雨瑤矢口否認。

“嗬嗬嗬嗬……等本宮搜了你的魂魄,自然能夠瞭解慶火的下落。”天水娘子冷笑著說道。

“秦姑娘,我們也不為難你,你把慶火交給我們,立刻便放你離開,否則,你今日必然葬身於此。“春承子一揮袖袍,六大女鬼環繞,鬼氣連成一片,僅論威勢完全不遜色於秦雨瑤。

“你們的頭領呢?讓他來跟本宮講話。”秦雨瑤捏著雲虛劍符說道。

“青龍峰下……你想見隨時可以去,不過見到了主人,你恐怕就沒那麼容易離開了。”天水娘子一指四象島。

秦雨瑤將自己的神識聚成一線,隱隱約約能夠感應到那座島嶼的山腹之中,有著極其強大的氣息,絕對已經達到了元嬰級別。

“秦雨瑤……還是那句話,交出慶火,放你離開。”雲笛鬼王說道。

“這裏是什麼地方?”秦雨瑤警惕的問道。

“玄空無界,化入微塵……這裏是塵界。”雲笛鬼王說道。

“哼!什麼塵界,本宮從未聽說,倒是有些像鬼域,不過此地又非陰脈,豈會突然出現鬼域?以本宮看十之**是幻陣。”隻見秦雨瑤身軀一顫,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隻見她背後出現了一柄巨大的青色古樸長劍。

秦雨瑤雙眸一閃,青色長劍驟然刺向雲笛鬼王。

雲笛鬼王張嘴一吐,本命法寶天霜劍飛出,天霜劍在半空之中幻化出百丈冰劍迎著青色長劍撞去。

轟隆隆......

二者相撞,百丈冰劍隻是僵持了一個呼吸不到便被青色長劍震碎,而青色長劍的速度絲毫不減,徑直刺向了雲笛鬼王。

“化血魔光!”一旁的天水娘子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化血魔刀。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射向了青色長劍,化血魔光汙濁法寶,腐蝕肉身,侵蝕魂魄乃是極其惡毒的三汙道法。

然而化血魔光碰觸到青色長劍,卻好像是泥牛入海,沒有起到絲毫作用,青色長劍徑直刺穿了化血魔光,朝著雲笛鬼王刺去。

劍光掠過,雲笛鬼王消失無蹤,這一劍竟然斬到了空處。

“這怎麼可能?“秦雨瑤麵色劇變,她這一劍可是劍意鎖定,那女鬼不應該有遁術可以逃離。

下一瞬間。

手持天霜劍的雲笛鬼王,從春夏秋冬青紅的**陣中出現,剛一現身,雲笛鬼王便發動了本命法寶的天霜寒氣,如潮寒氣翻滾,朝著秦雨瑤籠罩了過去,寒氣所及之處,虛空都結出了一層冰花,一塊塊雪白色的冰塊墜落。

“哼!“秦雨瑤嬌喝一聲,手持青色長劍斬向雲笛鬼王。

與此同時。

天水娘子也持刀殺了上去,化血魔刀帶起了一道濃鬱的黑氣,直奔秦雨瑤而去。

“青蓮護體!“

秦雨瑤催動本命法寶,一朵蓮花浮現而出,將她的身影包裹,青色光芒閃爍,青蓮綻放。

砰砰砰......

刀氣在半空之中,形成鋪天蓋地的血色長刀,刀光砍擊在青蓮的護盾之上,發出一陣陣悶響,但卻沒有破開蓮花護盾分毫。

秦雨瑤手中握著的長劍,青光閃耀,一道道劍氣縱橫激蕩。

“青蓮化生!“

秦雨瑤手腕一抖,青色長劍脫手而出,飛向天空,長劍化成了一朵朵青色蓮花,蓮花盛開,青色的光暈散發,光輝照亮了整片區域。

下一瞬間。

青蓮花開,無數的花瓣綻放,化作滔滔劍雨,劍雨從四麵八方刺向了雲笛鬼王和天水娘子,兩頭女鬼根本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雲笛鬼王和天水娘子現在雖然擁有鬼道法寶,但純粹就是使用法寶神通,根本沒有神劍門這般層出不窮的劍術。

這一招青蓮劍雨,當真是讓塵界的女鬼開了眼界。

當無數劍刃臨聲之時,雲笛鬼王和天水娘子再次突兀的消失不見,兩女鬼再一次從**陣中閃現而出。

秦雨瑤長劍一指春夏秋冬青紅六女鬼說道:“找死!”

一柄柄長劍再一次飛出,密密麻麻的劍網鋪滿天空,這些劍網將春夏秋冬青紅六女鬼籠罩其中。

“六鬼無回!”春承子一身冷喝,六大女鬼一起化作了黑色的旋風,輕鬆突破了劍網的封鎖。

與此同時。

雲笛鬼王和天水娘子繼續一刻不停的進攻,

化血魔光和天霜劍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黑色匹練,朝著秦雨瑤絞殺過去。

秦雨瑤則應對的遊刃有餘。

雙方這一戰足足打了三四個時辰。

秦雨瑤的法力依舊綿長,八大女鬼卻已經有些支援不住了。

四象島方向突然飛出來了四十多個飛行傀儡,傀儡的等級不高僅僅隻有二階初期,不過數量確實極多。

秦雨瑤很早就注意到了這些傀儡,她並不慌亂,她還有很多底牌。

就在飛行傀儡浩浩蕩蕩接近的時候,八個女鬼王突然撤退,佔盡優勢的秦雨瑤當即化作一道恢宏的劍光追了過去。

劍光掠過第一個傀儡,傀儡一動不動,就像傻子一般,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對於這種鍊氣級別的傀儡,秦雨瑤甚至連路過時砍一劍的心思都沒有。

就在秦雨瑤飛遁到傀儡群的大約中央的位置,四十多個傀儡同時爆炸。

四十多個水雷球爆炸,每一擊爆炸的威力都不遜於金丹修士全力一擊。

秦雨瑤的青色劍光被瞬間摧毀,水雷球的恐怖威力直接作用在了她的肉身之上。

爆炸產生了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摧毀,秦雨瑤也被衝擊波所波及,直接被轟得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受傷了!

雖然外表很輕,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扯破,但其實傷得很重。

秦雨瑤強打精神站了起來,此時絕對不能示弱。

“秦雨瑤交出慶火,你還有一條生路。”雲笛鬼王和天水娘子一左一右飛遁而至。

秦雨瑤再次看向了四象島青龍峰,如今離得更近,她確實那裏有三個恐怖的存在,完全已經達到了元嬰級別。

秦雨瑤隻從身上摸出了兩麵物品,一件是封印了慶火棱形水晶,另一件則是四階的雲虛劍符。

“這個給你!放我出去,否則我跟你拚了。”秦雨瑤大聲威脅道。

界主神通:挪移。

我的空間我做主,秦雨瑤握在手中的棱形水晶,竟然突兀就消失了。

秦雨瑤自己都沒有回過神來,就在秦雨瑤準備用四階符籙做拚死一擊之時,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排斥的力量。

順著這股力量,秦玉瑤不做絲毫抗拒,下一瞬間,秦雨瑤出現在了外界。

此時秦雨瑤手中的四階劍符處於半激髮狀態,雲虛劍意若隱若現,在秦雨瑤的身下是一座有著許多蔓藤的山穀,山穀的深處隱藏著一頭三階血藤妖。

地形變了?

不!

沒變!

僅僅隻是懸崖變成了山穀,懸崖邊上有一戶人家,正對著山穀叩頭。

“神仙啊!果然是神仙啊。”那人跪在山穀前大喊道:“小老兒感念神仙恩德,願為神仙驅使萬年!“

“神仙!求你拉我們加一把吧,我們家窮!“這時候又有一名婦女從旁邊跑來,看到這個情景後頓時大哭起來。

“神仙啊,你有改天換地之能,可否將此地平原。”

……

秦雨瑤眉頭一皺,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遁光飛遁而去。

當確認秦雨瑤確實離開之後。

山穀之中。

突兀的升起了薄薄的黑霧,黑霧迅速瀰漫,籠罩整片山穀。

大約十幾個呼吸之後,黑霧散去。

那一座蔓藤山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懸崖,祖祖輩輩都存在的懸崖。

山崖之下一名灰袍男子現身,沿著山崖下的小道飛奔離去。

幾個時辰之後。

七八道遁光飛落到這處峽穀村莊,為首者正是道衍宗天榜第一的傅言空。

在峽穀周圍居住了十幾個村民,都被村長組織到了一起,參見這一群遠道而來的仙長。

“鄉親們,昨天晚上夜裏到今晨大約十點左右,咱們臨崖村發生了一件怪事,如今當著仙長的麵兒,大家把遇到的怪事兒都說說。”村長對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說出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十幾個村民麵麵相覷,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驚慌和不可思議。

“胡老頭,你先說。”村長開始點名兒。

隻見人群中一老農,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額頭冒汗,嘴唇也在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口氣,開口說道:“老頭,我有夜起的習慣了,晚上睡覺都不太踏實,昨天晚上那狗叫的,那個慘啊!那純粹是被嚇出來的狗叫。”

“老頭藉著那月光一看,媽耶!祖祖輩輩都在俺們村裏的懸崖,它不見了。”

“尼瑪……我也看見了,也不能說是不見了,應該說是被填滿了。”

“我以為是山神的牛子捅進了峽穀。”

“俺也是這麼認為的。”

說到這裏,村民們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

“牛子?牛個毛子,俺家的牛沒拴住,爬進了那詭山上,被山上的蔓藤給活活卷死了。“老漢氣憤地說道。

“胡豆爺,您家的大黃牛被卷死了,那咋耕地呢?“一個小姑娘怯聲問道。

“俺家還有一頭小牛。”胡豆爺回答。

“別扯遠了!昨天夜裏,峽穀內突然出現一座山,山上有血藤可食人,然後呢?那座山如何消逝的?”傅言空厲聲問道。

在場的十幾個村民被嚇得一哆嗦,紛紛搖頭說道:“俺們啥也沒看見。“

“俺們家住得遠,老張家住的最近,他們家應該看得最清楚。”眾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張老頭。

張老頭被看得一陣頭皮發麻,他也不知道那詭山到底去哪了,但這是仙長問話,他怎敢亂說,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早晨大約十點左右,老頭帶著家人在埡口燒香拜神,卻不料那詭山上突然衝出一綠衣仙子,那綠衣仙子隻是撇了咱家一眼,就嗖的一下不見了……接著那山穀起了濃濃的灰霧,僅僅隻持續了十幾個呼吸,山崖又回來了,一座大山就這樣不見了,這可是

真詭啊。”

傅言空看著張老頭突然問道:“那女子長得如何?”

“美......真美......“張老頭想了半天纔想起來用這句話形容。

傅言空眉頭一皺,心中暗罵這老傢夥一句,然後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張畫像。

張老頭兩眼放光:“仙子!就是這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