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正道門派,十大元嬰老祖,為了爭奪金尊聖殿賜下的慶火,同時為了避免掀起元嬰大戰,搞了個弈天台對決。

若是真下棋也就罷了,偏偏還要把築基期修士當做棋子消耗。

把別人的命當做自己,博弈的工具,當真是又婊又立。

侯東升被選做棋子,無論他怎麼打,都是被人擺佈的下場。

除非掀掉棋盤,讓兩個棋手親自下場pK。

最初侯東升的確有獲得慶火的想法,不過此時他利用撼天動地符掀開棋盤並不是為了這個,純粹隻是不想被人擺佈。

憑什麼你做棋手而我做棋子?

憑什麼我就要任你擺佈?

想要爭奪寶物,就真刀真槍的乾一場!

隻見空中雲虛劍氣縱橫,無數道劍光在雲霧之間交織,劍芒四射,天龍法相在虛空之上浮現,仰天長嘯。

被水晶封印著的慶火已經落地,已經縮成了拇指大小,就在侯東升視線能及的地方。

不過侯東升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搶走慶火。

走!

遠離元嬰修士的戰場,免得被殃及魚池。

此時天柱山依舊餘震不斷,到處都有人倉皇逃遁,侯東升,王成二人一路向著天柱山下而去。

根本不敢飛遁!

稍微飛高一點,便隻覺得森芒劍氣就在脖子邊緣徘徊,彷彿要隨時割下自己腦袋一般。

侯東升和王成也不認識路,反正一路向著山下而去。

兩人往山下沒跑多久,脖子上涼颼颼的劍氣便為之一空。

兩人再次抬頭望天,便見一道劍虹衝天而去,速度之快恍若流星,在其身後,還有七八道身影緊追不捨。

侯東升雙目微眯,那七八道遁光,每一道都氣勢恢弘遠遠勝過一般的金丹遁光。

是元嬰修士!

這裏是天柱山,道衍宗的山門所在,雲虛老祖在此地掀桌子發飆,肯定會把所有的元嬰修士都惹出來。

再說普通的金丹修士,恐怕根本不能在雲虛老祖的劍意壓製下飛行。

隻是有些奇怪……

劍虹離開的方向,似乎不是去往神劍門。

雲虛老祖究竟拿到了慶火沒有!?

剛剛雲虛老祖和無極老祖交手感覺是勢均力敵,可也不好說。

畢竟那是元嬰後期修士級別交手,侯東升的感覺或許真實情況相差萬裡。

“還愣著做什麼?快跑!”王成大吼一聲便化作一道遁光,從天柱山上一躍而下。

侯東升心念電轉,一咬牙也跟了下去,不管怎樣,先離開再說。

“大師兄你看!”

不遠處,道衍宗曹若楠指著兩道飛遁離山的遁光提醒道。

傅言空目光一閃,冷聲說道:“神劍門的餘孽,不能讓他們跑了,我們追上去!“

“好,我們走!“

兩人同時發動遁術朝兩道遁光追了過去。

“我也去!”齊元天的也追了上來。

五道遁光速度極快,瞬息間,便沖入雲層之中。

雲層裡劍光流轉,法器交擊之聲此起彼伏。

“你們三個是蠢貨嗎?”

“弈天台大戰已經結束,為何你們還要糾纏?“王成怒吼道

“快點滾開,否則休怪我等無情!“

“道友誤會了,你們遠來是客,在下傅言空隻想留你們在本門做客。”傅言空雖然下手最狠,但嘴上卻是溫文爾雅。

“三位道友,請聽我一言元嬰老祖為爭奪寶物拿我們當棋子,如今他們自己掀桌子打起來,你們又何必趟這渾水呢?“侯東升一邊用飛劍抵擋法器,一邊勸道。

道衍宗的傅言空,曹若楠,齊元天卻根本不理,隻是一臉冷笑的催動著法器。

“侯道友……你不必再勸,他們隻是想抓我們回去請功。”王成說道。

“唉……”侯東升嘆了口氣。

有的人拚死不願意做棋子,有的人卻趕著做。

這或許是眼界不同造成的吧。

五人衝出雲層。

便見到天柱山腳下儘是連連綿的青山,青山的盡頭是廣袤的平原。

平原不易於躲藏,想要脫離道衍宗的追蹤,就必須躲入青山溝壑之中。

不過兩人並不熟悉地形,即便是躲入青山溝壑,也很容易被道衍宗找到。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成一臉焦急的問道。

“跟我走!”侯東升遁光一轉,朝著一處山穀筆直的飛了過去,王成緊隨其後。

“賊子休走!”傅言空祭出一把糾纏著電光的長劍,斬殺而來。

“滾!”王成反手一劍,一把黃澄澄的土係飛劍輕鬆便擋下了這把雷劍。

“大師兄莫追緊了,小心此人有三階劍符。”曹若楠提醒道。

“我知道。”傅言空一臉冷笑的點頭。

這裏是天柱山腳下,道衍宗天下正道之首,就是數以百萬,築基期修士多達萬餘。

現在是元嬰大戰,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們隻要拖住一時半會兒,這兩人根本就不可能離開元靈國,莫是元靈國哪怕是天柱山都走不出去。

當五人接近地麵。

“你入林中匿行脫離,我來擋住他們。”侯東升手持漆黑大劍,攔截三人。

“多謝兄弟!”王成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哼!“傅言空一聲冷哼,手中的雷劍一揮,一條丈許粗細的電蛇轟向侯東升。

侯東升頭頂驕陽,體內太陽之力,雄渾萬丈。

“北極仙來紫氣東,開陽天輔日焉同。天罡一氣斬!”隨著侯東升一聲爆破,一柄十丈巨劍從驕陽之中斬出,帶著一股狂暴的氣勢迎向電蛇。

電蛇與巨劍碰撞在一起,頓時發出“呲啦呲啦“刺耳的響聲,電蛇瞬間崩裂。

“這個傢夥不簡單,在擂台之上,銀甲屍都奈何不了他!“傅言空眉頭微皺說道。

此時侯東升雖然是一對三,但是傅,曹,齊三人並沒有搏命之心,他們也怕侯東升狗急跳牆,故而四人相隔的距離很遠。

隻要距離夠遠,不管放什麼大招,哪怕是足以對抗金丹真人的三階劍符,也沒什麼威力可言。

“我來纏住此人,你們去追帥棋,這可是大功一件,莫讓他跑了。”齊元天一拍儲物袋取出了兩個獸形傀儡。

用傀儡纏住侯東升,而他堅決不靠近,稍有不對就用遁術脫離,採用此等戰術不管侯東升有多強,托住一時半會兒絕對是輕而易舉。

傅言空和曹若楠點點頭,兩人繞開侯東升向著遠去的王成追去。

“我手中不斬無名之輩,報上名來。”侯東升手握黑色巨劍,一臉冷酷的說道。

齊元齊一聽此言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我本來就想拖住你,你還跟我嘮嗑?

好!

沒問題,那我就陪你嘮嗑,嘮到天黑都行。

“哈哈哈哈……好說,在下齊元天,不知道有名諱?”齊元天大笑著說道。

葵水陰雷。

侯東升冷酷張嘴吐出一道粗大的紅色閃電。

齊元天身上的藍色靈光一閃,化為一團藍色光芒擋下了紅色閃電。

若論威力日月雙拳的威力已經完全不遜於葵水陰雷,可若論法術發動的隱秘性,當然是在塵界之中施展癸水陰雷排第一,另外兩人的距離極遠,也隻有葵水陰雷能夠輕易夠得著。

當侯東升一雷轟過去之後,齊元天在抬頭看,便見侯東升已經近在咫尺。

“天陽裂爆!”

一具獸行傀儡被當頭一劍劈碎,緊跟著齊元天身形暴退。

“想跑沒那麼容易!”

又是一道粗大的赤色電光,彷彿從虛空中跳躍而出,一雷就劈到了齊元天身上,藍色的護體靈光再次浮現而出,擋住了癸水陰雷,

與此同時。

另一頭獸型傀儡向著侯東升吐出了閃電。

天罡一氣斬!

侯東升手臂一抖,巨劍橫掃,一道匹練橫掃而出,將兩顆閃電擊潰。

獸形傀儡躲避不及,被狠狠一劍插入了口中。

轟隆一聲,獸型傀儡炸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侯東升仰天大笑,昊陽之下,日拳威力無窮,莽是莽了點,不過打起來自有一番爽利在其中。

麵對侯東升如此聲勢,還有那發動無聲無息且距離遠,威力大的神雷。

齊元天一口氣飛出百丈之遠,當他飛得足夠遠,感覺足夠安全之時,一轉頭卻不見侯東升的身影。

遭了!

讓那斯趁機跑了。

就在齊元天懊悔不已之時,一道青光射向了他的眼睛。

齊元天微微一愣神,一把雪亮飛劍從他的脖頸刺入,貫穿了他整個顱骨。

月嬋劍的附帶神通:月華青光 鍊氣級別的劍術:一劍鳳雛。

輕鬆便幹掉了齊元天。

殺人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招數,簡單直接有效最好。

當然侯東升能夠無聲無息的接近齊元天,靠的是日拳:遮天蔽日。

齊元天的屍體頹然落下,侯東升在樹梢一躍而起將其接住。

從齊元天的身上摸出了一顆藍色法珠,順手再把他的儲物袋扯了下來。

齊雲天的屍體留在原地,並沒有被侯東升收入塵界,此時有金丹真人的神識正在注視著他,憑空把屍體變走,太驚世駭俗。

侯東升潛入林中離去,快速煉化手中的藍色法珠,彷彿根本不知道此地有金丹真人一般。

離此地不遠處。

追擊王成的傅言空和曹若楠,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森寒劍意,劍意冷冽猶如利刃在頸,彷彿隨時都要削掉自己的腦袋一般。

金丹級別的劍修!

撤!

傅言空和曹若楠此番追敵的目的,不過隻是為了討好元嬰老祖,犯不著搭上小命。

正所謂無敵的秘訣:打的贏往死裡打,打不贏堅決不打。

很明顯!

現在的情況就屬於堅決不打。

密林之中。

“原來是你。”王成看著眼前踱步而出的青衣美婦,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轟隆,轟隆……

遠處赤色閃電劃破天際,正是侯東升在施展癸水陰雷擊殺齊元天。

“青羅仙子……那是侯師弟,他正與敵人糾纏,我們快去救他。”王成轉身欲去救人。

噗嗤。

一把銳利的劍刃便貫穿了他的胸膛。

王成的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看刺入胸腔的利劍。

“為什麼?“王成問道。

青羅劍仙秦雨瑤一句話也沒有說,劍意迸發頃刻間便剿滅了王成的生機。

滅殺了王成之後,秦雨瑤從其懷裏摸出了一張玉符。

四階符籙:雲虛劍符。

此符一經激發,可以發出雲虛天劍,哪怕麵對元嬰初期修士也能出其不意的斬殺。

王成身為帥棋,方纔得授此物,這等重寶根本不是他能擁有的。

高階修士往往很大度,因為能入他們的法眼的東西實在太少,一切的雲淡風輕和不爭名利,不過都是因為利益入不了他們的法眼,可若是什麼寶物被他們相中了,那他們和凡間的盜匪也沒什麼區別。

秦雨瑤瞥了一眼不遠處大發神威的侯東升,轉身悄然離去。

侯東升身上沒有秦雨瑤看得上眼的東西,她自然不會起殺心。

不過秦雨瑤也不會主動見麵,畢竟一旦見麵,秦雨瑤於情於理都要將侯東升帶回神劍門,可此時秦雨瑤還有絕密任務在身,暫時不能返回神劍門,不見麵是最好的選擇。

當秦雨瑤離開後不久,侯東升便見到了王成的屍體,背後中劍已是氣絕身亡。

人殺了,屍體沒收,就連儲物袋都沒拿。

侯東升搖了搖頭,一招手收走儲物袋,旋即隱入林中。

侯東升雖然不知道秦雨瑤為何要殺王成,但是終歸不過八個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王成身上一定有一件讓秦雨瑤心動的東西。

塵界之中。

第二元神從王成的儲物袋裏拆出了兩張防禦的三階符籙。

這可不得了,足以防禦金丹修士全力一擊,不過秦雨瑤身為金丹後期真人,確實也不需要此物。

秦雨瑤根本想不到,她的蹤跡完全在侯東升的掌控之中。

在決賽之前,侯東升給了秦雨瑤一個小禮物,那是一個製作精巧的小鈴鐺。

那小鈴鐺實則是一個傀儡秘眼,傀儡秘眼放入儲物袋中,侯東升就能夠輕易的定位秦雨瑤。

原本這禮物侯東升打算送給雲虛老祖,秦雨瑤雖然答應侯東升轉交給雲虛老祖,但是她嫌麻煩,便將此物放入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並將其忘在了儲物袋的角落裏。

侯東升和王成跳下天柱山逃離神劍門,在落地之時侯東升帶著王成刻意向著秦雨瑤匿藏的方向飛遁而起。

兩人已經飛得足夠近,可秦雨瑤卻始終不現身,侯東升就覺得不對勁,於是乾脆十分勇猛的留下來攔截三人,卻不料那秦雨瑤根本不顧同門情義,悄然出手殺了王成。

也好……

無情無義的門派,滅了也好。

……

至此侯東升和秦雨瑤分道揚鑣,侯東升身上黑氣閃動,很快就換上了一身灰袍,

讓侯東升意外的是秦雨瑤沒有往神劍門的方向而去。

至於為什麼?

侯東升不想知道,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

天柱山的四周是廣袤的平原,不僅有著廣袤的平原,而且有著宜人的氣候,自然風調雨順,十分適宜百姓繁衍生息。

這一處平原,便是元靈國境內,最為富庶的地區,是凡人和修仙者最多的地方。

元靈國。

十餘日後……

一處普通的凡人城鎮。

侯東升如同旅者一般漫步在街道之上,看著身旁的小商販賣弄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臉上掛滿了微笑。

離開天柱山之後,乃是一望無垠的廣袤平原,一旦在空中飛遁很容易被盤問,不過他卻可以偽裝成凡人步行離開,雖然慢是慢了點,但卻勝在安全。

侯東升有其他修仙者難以企及的漫長壽元,他根本不在乎浪費時間。

突然間。

三匹快馬在城中馳騁,快馬之上坐著身著黑衣的騎士,他們手拿海捕公文,一路疾馳,路上行人躲避不及,甚至都會橫衝直撞。

“奉府衙令懸賞捉拿罪人秦雨瑤,城中若有陌生女子操外地口音,立刻到府衙門口領取賞銀!“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娘子會犯什麼罪?”圍觀的百姓問道。

“她是一個魔修,專勾引無知書生,殘害少年郎。“一名官差大聲喝道。

“這也太狠心了吧?“

“誰讓她是魔修呢,爾等若是好色,不死也得脫層皮!“

……

看著這海捕文書,以及秦雨瑤的畫像,侯東升滿臉震驚。

府衙為何要抓秦雨瑤?

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數日前。

侯東升放出地動山搖符震塌了棋盤,雲虛和無極親自下場爭奪寶物。

無極老祖一把按向了棱形水晶,棱形水晶由大變小,並且不斷的向著地上墜落。

雲虛老祖突然射出偷襲一劍洞穿了無極老祖的身體,卻意外的沒有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無極老祖發動天龍法相與雲虛老祖的萬劍流星對抗,就在兩人對戰最激烈之時,那一把穿過無極老祖身體的飛劍,突然從弈天台的裂縫中竄出,以劍光捲走了縮小的棱形水晶,跑了……

當時兩大元嬰老祖的神念肯定都放在了,棱形水晶之上,包裹著慶火的水晶,絕不可能悄然逃走。

於是隱藏在天柱山的道衍宗中其他元嬰修士便追著那一道劍虹而去。

對了!

劍虹!

侯東升想起了當時那七八名元嬰修士追擊的劍虹,當時隻以為那道劍虹是雲虛老祖的遁光所化,如今看來或許是真正的劍光。

神劍門修士善於以神禦劍,本命飛劍等同於第二元神。

雲虛老祖本尊和無極老祖打的熱火朝天,第二元神本命飛劍趁其不備拿走了慶火。

對!

若是換做侯東升,他也會這麼乾。

侯東升雙目放光!

可是雲虛老祖的本命飛劍,既然捲走了慶火,為什麼不直接返回神劍門,而是要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這就不知道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飛劍攜帶物品肯定飛不快,若是飛得快,直接飛回神劍門就可以了。

為了擺脫七八名元嬰修士追擊,飛劍就把慶火丟給了秦雨瑤,然後用極快的劍光速度把那七八個道衍宗元嬰修士逗著玩,等道衍宗修士回過神來之後,秦雨瑤已經帶著慶火離開了……

道衍宗到處都找不到秦雨瑤,想到這女人有極大可能潛藏入凡人城鎮之中,於是讓官府下了海捕文書……

雖然以上都是侯東升的猜測,但卻能夠解釋眼前的一切。

若真的是如此……

那麼:秦雨瑤=慶火。

嗬嗬……還不止……

說不定秦雨瑤已經受傷了,慶火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