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夜驚魂,係統初顯威
被兩個士兵半拖半架著往回走時,林野的腦子正飛速運轉。
蘇清婉低著頭跟在後麵,青色襦裙的下襬掃過結著薄冰的泥地,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隻是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傻子,你倒是好福氣,撿了個這麼俊的娘們。”左邊的士兵用胳膊肘撞了撞林野的肋骨,語氣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戲謔,“就是這身子骨看著弱,怕是經不起折騰。要不要哥倆晚上去給你搭把手?保管讓她明年就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右邊的士兵跟著鬨笑起來:“張哥說得是。這犯官家的小姐,細皮嫩肉的,肯定比村裡那些糙娘們**。傻子,你要是不懂門道,哥教你幾招?”
林野耷拉著腦袋,嘴裡流著口水,含糊不清地應著:“阿巴……阿巴……”
心裡卻早已罵開了花。這兩個畜生,果然冇安好心。張總旗那句“驗紅”,根本就是給他們留的口子。看來今晚這關,不好過。
他悄悄瞥了眼身後的蘇清婉,隻見她聽到士兵的汙言穢語時,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臉色比剛纔在曬穀場時還要蒼白。
也是,一個曾經的尚書府嫡女,哪裡聽過這種粗鄙不堪的話。
林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這副病體,彆說兩個持刀的士兵,怕是一個普通村民都打不過。想要護住蘇清婉,護住自己這條剛撿來的命,隻能靠腦子,靠那個剛啟用的係統。
“係統?”他在心裡默唸,“在嗎?”
冇有迴應。眼前也冇有浮現任何文字。
林野皺了皺眉。難道剛纔在曬穀場看到的是幻覺?還是這係統有什麼啟用條件?
他試著集中精神,回想蘇清婉的資訊麵板,那行淡藍色的字跡竟真的再次浮現在眼前:
【姓名:蘇清婉】
【年齡:17】
【身份:罪臣之女,原吏部尚書蘇文淵嫡女】
【技能:精通醫術(基礎)、辨識草藥、熟讀醫書、略通音律】
【特殊狀態:身中寒毒(輕度),需及時醫治】
【綁定進度:已登記婚配,待完成“合巹之禮”(簡易),即可正式綁定,啟用“醫道係統”】
合巹之禮?林野恍然。看來光是登記還不夠,得完成成親的儀式——哪怕隻是最簡單的形式,係統纔會真正啟用。
可這“合巹之禮”,不就是圓房的意思嗎?這可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說話間,已經到了林野那間破屋前。兩個士兵粗暴地把他推搡進去,又一把將蘇清婉拽了進來,“砰”地一聲關上了木門,還故意用粗木棍在外麵閂了一下。
“傻子,好好‘乾活’,彆讓哥幾個失望。”門外傳來張姓士兵的浪笑,“明兒一早,哥倆來‘驗功’。”
腳步聲漸漸遠去,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蘇清婉的心上。她臉色慘白地看著那扇簡陋的木門,又看了看縮在牆角、眼神“癡傻”的林野,嘴唇哆嗦著,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原來……嫁給傻子,也躲不過這樣的命運嗎?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壓抑的嗚咽聲從臂彎裡傳出來,像受傷的小獸在寒風中悲鳴。
林野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假裝冇看見她的絕望。他在快速思考對策。
這破屋四麵漏風,連個像樣的窗戶都冇有,隻有屋頂的破洞透進些許微光。屋裡除了一張鋪著乾草的土炕,就是那個缺腿的木桌和兩個土墩,連個藏身的地方都冇有。
那兩個士兵晚上肯定會來。他們既然敢在張總旗麵前領下差事,就絕不會怕一個傻子和一個弱女子。到時候門一踹開,什麼都晚了。
必須想辦法加固門窗,至少得能拖延些時間。還要找些能用的“武器”,哪怕是根粗壯的木棍也好。
他掙紮著站起身,故意腳步踉蹌地在屋裡摸索,眼睛卻在飛快地掃視四周。牆角的乾柴堆裡有幾根較粗的木棍,或許能用。門後的門閂是根磨損嚴重的細木杆,肯定擋不住衝撞,得想辦法加固。
“你……你要做什麼?”蘇清婉察覺到他的動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警惕和恐懼。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傻子雖然看起來癡癡呆呆,但終究是個男人。萬一他獸性大發……
林野冇有理她,隻是繼續在屋裡“瞎轉悠”,手指有意無意地碰了碰那幾根粗木棍,又摸了摸門框。他在估算著用乾柴頂住門需要多少力氣,也在判斷這土坯牆的承重——顯然,想破牆而出是不可能的。
蘇清婉見他隻是東摸西摸,並冇有靠近自己的意思,稍微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她挪到離林野最遠的牆角,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像是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風從門縫和屋頂的破洞裡灌進來,帶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屋裡冇有燈,隻能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強看清彼此的輪廓。
林野縮在土炕邊,假裝寒冷地發抖,實則在積蓄力氣。原主的身體太弱了,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必須儘量儲存體力。
“係統……合巹之禮……”他又在心裡默唸,“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綁定?”
【提示:完成基礎婚配儀式(如共食、同榻)即可觸發綁定。】
一行新的字跡浮現出來。
林野愣住了。共食?同榻?這也太簡單了吧?
他看向縮在牆角的蘇清婉。共食……他們連吃的都冇有。同榻……這土炕也就勉強能躺下兩個人,可看蘇清婉那戒備的樣子,怕是靠近她三尺之內都會被當成色狼。
就在這時,肚子“咕嚕”叫了起來。不是他的,是蘇清婉的。
林野這纔想起,從早上到現在,他冇吃過東西,蘇清婉想必也一樣。在這窮得叮噹響的破屋裡,彆說像樣的吃食,怕是連糙米都找不到一粒。
他掙紮著爬起來,摸索到那個裂了縫的陶罐邊,晃了晃。裡麵傳來幾聲清脆的碰撞聲——還有半罐凍成塊的雪水。
這就是他們全部的“儲備糧”。
林野拿起陶罐,走到蘇清婉麵前,把罐子遞了過去,依舊是那副癡傻的樣子:“喝……喝……”
蘇清婉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陶罐裡的冰碴子,搖了搖頭。她自小錦衣玉食,何曾喝過這種帶著泥沙的雪水?可肚子裡的饑餓感卻越來越強烈,凍得發僵的身體也需要一點水分。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陶罐。入手冰涼刺骨,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倒了點融化的雪水,抿了一小口。
水很澀,還有點土腥味,可嚥下去後,喉嚨裡的乾渴感確實緩解了不少。
“你……你也喝吧。”她把陶罐遞迴給林野,聲音依舊帶著怯懦,卻比剛纔柔和了些。
林野接過陶罐,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雪水滑過喉嚨,激得他打了個冷顫,腦子卻清醒了不少。
就在兩人的手指不經意觸碰的瞬間,眼前的係統麵板突然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雙方初步互動(共享水源),綁定進度提升至60%。】
林野心中一喜。有戲!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粗鄙的笑罵聲。
“張哥,你說那傻子完事了冇?”
“我看懸。就他那病秧子樣,怕是連脫褲子的力氣都冇有。還是得咱們哥倆親自出馬。”
“嘿嘿,那蘇小姐細皮嫩肉的,想想都讓人渾身發癢。等咱們完事了,再給那傻子留點念想,也算對得起他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口。
蘇清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陶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到牆角,身體抖得像篩糠,眼裡充滿了絕望。
林野的心也提了起來。來了!
他迅速抓起身邊一根最粗的木棍,緊緊握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同時,他用眼神示意蘇清婉躲到炕後麵去——那裡是這屋裡唯一能稍微遮擋一下的地方。
蘇清婉雖然害怕得厲害,但看到林野眼中那不同於平時的銳利,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土炕後麵,用破舊的被褥掩住了自己。
“咚!咚!咚!”
粗暴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張姓士兵的喊叫:“傻子,開門!哥倆來看看你!”
林野冇有迴應,隻是死死盯著門板,耳朵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他能聽到至少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武器碰撞的輕響——他們帶了刀。
“媽的,這傻子不會是睡著了吧?”另一個士兵罵了一句,“張哥,直接砸開算了!”
“砸!”
一聲令下,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門板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門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林野深吸一口氣,將木棍橫在胸前,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糟蹋了蘇清婉。這不僅是為了係統,更是為了他作為一個人的底線。
“砰!”
又是一聲巨響,門閂“哢嚓”一聲斷了,門板猛地向內打開,兩道身影裹挾著寒風衝了進來。
“傻子,你媳婦呢……”張姓士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隻見林野手裡舉著一根粗木棍,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眼神裡哪裡還有半分癡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你……你冇傻?”另一個士兵也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抽出了腰間的刀。
林野冇有說話,他知道現在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他猛地將手裡的木棍砸向離他最近的張姓士兵,同時身體向旁邊一滾,躲開了另一個士兵的刀鋒。
“砰!”
木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張姓士兵的胳膊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聲,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狗孃養的,居然裝瘋賣傻!”張姓士兵又驚又怒,捂著胳膊後退了兩步。
另一個士兵見狀,怒吼一聲,揮刀砍向林野:“找死!”
林野剛躲過一擊,還冇站穩,眼看刀鋒就要劈到身上,心中大急。就在這時,眼前的係統麵板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綁定對象亦處於危險中,符合緊急啟用條件!】
【“醫道係統”緊急啟用中……10%…50%…100%!啟用成功!】
【新手禮包發放:基礎淬體(一次性)、基礎刀法(入門)、金瘡藥(1份)】
【基礎淬體已自動使用!】
一股暖流突然從丹田湧出來,瞬間流遍全身。原本痠痛無力的肌肉彷彿被注入了力量,左臂的傷口傳來一陣清涼,疼痛感竟然減輕了不少。身體的反應速度也快了許多,幾乎是本能地向旁邊一撲,再次躲過了刀鋒。
“咦?”那士兵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個剛纔還病懨懨的傻子,動作會突然變得這麼敏捷。
林野也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心中狂喜。係統!真的啟用了!而且還送了這麼及時的禮包!
他來不及細想,趁著那士兵愣神的功夫,猛地撲過去,撿起地上張姓士兵掉落的刀。雖然他從冇練過刀,但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基礎刀法(入門)”知識,讓他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你……你居然敢拿刀?”張姓士兵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被認定是傻子的病秧子,怎麼突然變得像換了個人一樣。
林野握著刀,感受著身體裡新增的力量,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滾。”
一個字,清晰而有力,完全不像之前的癡傻模樣。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忌憚。他們原本以為隻是來欺負一個傻子和一個弱女子,冇想到踢到了鐵板。這林野雖然看起來還是瘦,但眼神裡的狠勁和剛纔敏捷的動作,都讓他們心裡發怵。
“小子,你彆囂張!”張姓士兵色厲內荏地喊道,“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我們是張總旗的手下!你敢反抗,明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你今天護得住她,明天呢?後天呢?”另一個士兵也跟著威脅,“識相的就把那娘們交出來,再讓我們打斷你一條腿,這事就算了了。不然……”
林野冷笑一聲,握緊了手裡的刀:“我再說一遍,滾。”
他知道這些人是在虛張聲勢。他們私闖民宅,意圖不軌,本身就理虧。真要是鬨到張總旗那裡,他們也討不到好。
果然,聽到林野強硬的態度,兩個士兵的氣焰又矮了幾分。他們看著林野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屋裡(不知道有冇有埋伏),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好!好小子!你有種!”張姓士兵咬了咬牙,“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刀,和另一個士兵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退出了破屋,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
門被他們“砰”地一聲甩上,外麵傳來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直到確認他們真的走了,林野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握著刀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和脫力——剛纔那股暖流雖然增強了他的體質,但持續的緊張和爆發還是消耗了大量體力。
他踉蹌了一下,靠在土牆上,大口喘著氣。
“係……係統?”他在心裡試探著喊了一聲。
【宿主您好,“醫道係統”為您服務。】
清晰的迴應出現在腦海裡,眼前的麵板也更新了:
【宿主:林野】
【年齡:22(原主身體年齡18)】
【體質:3(普通成年男性為5)】
【力量:2(普通成年男性為5)】
【敏捷:3(普通成年男性為5)】
【技能:基礎刀法(入門)、現代醫學知識(精通)】
【物品:金瘡藥(1份)】
【綁定對象:蘇清婉(已完成緊急綁定,待後續儀式完善)】
【係統點數:0(可通過完成任務、提升綁定對象好感度等方式獲取,用於強化自身或兌換物品)】
林野看著麵板上的數據,心裡有了底。雖然體質、力量、敏捷都還低於常人,但比起剛纔,已經強了不少。尤其是“現代醫學知識(精通)”這個技能,讓他心裡踏實了許多——這纔是他最大的依仗。
“你……你冇事吧?”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炕後麵傳來。蘇清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林野靠在牆上喘氣,手裡還握著刀,眼神複雜。
她剛纔躲在後麵,雖然害怕得不敢出聲,卻把外麵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被全村人嘲笑的傻子,竟然會為了保護她,反抗張總旗的人。而且……他根本就不傻。
林野轉過頭,看到蘇清婉探出來的那張臉,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卻也多了幾分鮮活。他放下刀,搖了搖頭:“冇事。”
蘇清婉慢慢從炕後麵走出來,走到林野麵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身,看著他左臂滲出血跡的傷口:“你的傷……”
剛纔的打鬥顯然牽扯到了傷口,原本就冇處理好的破布上,又染上了新的血跡。
林野低頭看了一眼,正要說話,眼前的係統麵板突然又跳了出來,指向蘇清婉:
【檢測到綁定對象對宿主產生初步好感(感激),獲得係統點數10點。】
【任務釋出:為蘇清婉醫治寒毒(輕度)。任務獎勵:體質 1,係統點數50點,解鎖“辨識草藥”技能(可共享)。】
林野心中一動。這就有任務了?還能共享技能?
他看向蘇清婉,隻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關切。
“我這裡有藥。”林野想起係統給的金瘡藥,說道。
他從係統空間(一個意念就能打開的虛擬空間)裡取出那包金瘡藥,遞了過去。
蘇清婉看著那包用油紙包著的藥粉,愣了一下。這藥看起來很精緻,不像是這窮村裡能有的東西。但她冇有多問,隻是接過藥粉,又看了看林野的傷口,輕聲道:“我……我幫你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