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遊戲裡，以為給員工不錯的薪資福利就夠了，卻忘了最基本的尊重和保障。他把三千多人帶進那家銀行，然後任由他們在那裡被慢待、被輕視、被當成“麻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誌成發來的微信。

“林總，今天實在對不住！年底現金緊張，規矩又多，您多包涵。您看這樣行不行，四百萬現金，我親自盯著，最晚後天，後天一定給您備齊！另外，我馬上讓人把您公司的代發工資通道優先級調到最高，保證以後每月五號上午九點前準時到賬！您是我們的基石客戶，合作這麼多年，情分在，一切好商量！[抱拳]”

情分。又是情分。

林遠看著這條資訊，忽然覺得很荒謬。需要你的時候講情分，不需要你的時候講規定。等發現你可能要走了，又回頭來講情分。

他冇回覆，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老陳，”林遠抬起頭，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我們在江源銀行，現在總共有多少資金？包括活期、定期、理財，所有。”

老陳精神一振，立刻報出數字：“對公賬戶活期存款8.7億，七天通知存款5億，半年期定期10億，一年期定期12億，還有2.3億的低風險理財。總共38億。另外，員工個人賬戶裡的資金大約在6000萬到8000萬之間浮動，這個不計入我司資產。”

“供應商和經銷商那邊，通過我們推薦在江源開戶的，大概有多少資金存量？有數嗎？”

“這個不精確，但根據平時的結算量估算，少說也有20到30億在體係內流轉。”

林遠點點頭。38億，加上上下遊的20-30億。這就是江源銀行從當初2億存款，膨脹到如今72億規模的基石。一塊他們似乎已經忘了，或者覺得不再重要的基石。

“聯絡工商銀行。約他們分管對公業務的副行長，明天上午見麵。”林遠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決定晚上吃什麼，“我們開新的一般戶和基本戶，把江源銀行所有的業務，全部平移過去。”

老陳冇有絲毫意外，反而像是一直在等這句話：“好。工行那邊一直想跟我們合作，條件很優厚。我馬上聯絡。那……江源這邊38億的資金，怎麼轉？大額轉賬需要提前預約，而且他們肯定會察覺。”

“一筆筆轉。從活期開始，以采購付款的名義，轉到新開的工行賬戶。每天轉一點，不要引起太大注意。定期存款和理財，到期一筆轉一筆，冇到期的，算清楚罰息，該賠的賠，全部提前贖回。”林遠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另外，通知IT和行政部，準備更換全體員工工資代發銀行。新卡統一辦理工行的，費用公司出。給大家發通知，半個月內，所有人必須完成工資卡更換，逾期未更換的，當月工資延遲發放。”

老陳快速記錄著，猶豫了一下，問：“林總，需要……跟趙行長打個招呼嗎？畢竟合作這麼多年。”

“不必。”林遠轉過身，夕陽的餘暉給他周身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從他們讓我員工房貸逾期的那一刻起，合作就結束了。從今天起，江源銀行，是我們公司的普通合作方，僅此而已。通知所有采購和銷售，對外付款和收款賬戶，全部改為工行新賬戶。給所有供應商和經銷商發函，告知賬戶變更事宜，建議他們也為提高結算效率，考慮變更主要結算銀行。”

老陳瞬間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轉移存款。這是釜底抽薪，是徹底的切割和遷徙。林遠要帶走的，不僅僅是38億存款，還有圍繞這38億產生的所有資金流轉、所有業務、所有人和關係。

“我明白了，林總。”老陳感覺自己的血液也熱了起來，“我馬上去辦。”

林遠走回沙發，拿起那遝十七頁的投訴彙總，手指在最上麵一頁輕輕敲了敲。

“這些，”他說，“影印一份。明天我去工行談的時候，用得到。”

工商銀行市分行副行長周明，帶著對公部總經理、支行行長、私人銀行部主管等一行六人，親自等在總部大樓一樓的旋轉門前。

黑色轎車緩緩停穩。周明快步上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