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婚夜
隻有兩個人的時候,聶蘭生反倒有點不自在起來,葉萱草還是那副沉穩的淡定樣子。
“萱草,關於我們的親事……”
葉萱草停下步伐,抬頭看向聶蘭生,認真地說:“聶秀才,謝謝你。”
“其實,那筆罰金我是真的交不起,我以後還要供忘憂讀書,還得給她買很多書籍,這些都是很費錢的,今天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聶蘭生不在意地笑道:“這有什麼?你還供我吃供我住呢,是我該謝謝你纔對。”
轉而,聶蘭生想起葉萱草對他的好來,他神色動容,冇忍住伸出手牽起葉萱草的手,鄭重其事地說:“萱草,真的很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又滿臉期待地道:“以後咱們就彆那麼見外了,你叫我蘭生吧。”
葉萱草“嗯”了一聲,“蘭生。”
聶蘭生瞬間更開心了,他還賊精地順勢與葉萱草的手十指相扣。
葉萱草察覺他動作,卻也冇阻止,反而默默回牽住他的。
聶蘭生受寵若驚,心口甜甜的,臉上一直掛著大大的幸福笑容。
……
葉忘憂得知兩個人要成親了,高興地一蹦三尺高,拍手叫好:“太好了,阿姐,這樣你就不用交罰金了!”
“對啊,”葉萱草摸了摸葉忘憂腦袋,笑道:“阿姐以後就可以更加遊刃有餘地供你讀書了,忘憂,你開不開心?”
“阿姐,我隻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都冇有關係。”
“傻瓜,女孩子也要讀書纔會有出息啊,”葉萱草勸:“難道忘憂以後也要像跟阿姐一樣,什麼都不懂,隻能出去擺攤嗎?”
葉忘憂搖了搖頭,道:“我纔不想阿姐成天為了我那麼辛苦呢,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掙很多錢給阿姐花。”
“再說了,阿姐是我心目中最厲害的人,擺攤也是很了不起的。”
葉萱草攬緊葉忘憂,“傻妹妹,阿姐也隻要你好好的,阿姐就心滿意足了。”
聶蘭生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哎呀呀,他這算不算是把自己嫁進了一戶好人家?
姐妹相親相愛,日子雖然貧困,但過得很是開心,比起他以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多了。
……
葉萱草本來就是繡娘,關於成親所用的喜服,她自然是親力親為的。
期間,她給聶蘭生量尺寸,聶蘭生乖乖配合,叫低頭就低頭。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即將有家室的緣故,他現在反而不像之前那樣整天懶洋洋的,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幾乎是葉萱草剛從房間走出來,他後腳立刻就跟了出去,一副十足的癡漢樣。
葉萱草做什麼,他都要跟著摻和一腳。
她淘米做飯,他就幫她整理柴禾。
她洗衣服,他就幫她提水。
總之,不管葉萱草在做什麼,他都要想個辦法黏在她身邊,就跟狗皮膏藥一樣。
葉萱草也都由著他,並不趕他走。
……
很快,到了成親的那一天,葉家姐妹和聶蘭生忙裡忙外張羅了一大桌酒菜,胖嬸也過來幫忙了。
他們不像有錢人家那般講究,新嫁娘隻能蓋著紅蓋頭,待在新房內等夫婿,葉萱草一直在酒桌上和大家一起吃飯喝酒,何況,他們情況不一樣,葉萱草是娶了聶蘭生,而不是嫁給他。
許大誌還記著聶蘭生那天挑釁的話,拉著他就要和他比酒量,聶蘭生當然不會認慫,當即就跟他乾起酒來。
最後,許大誌喝得醉醺醺的,聶蘭生意識還清醒著呢,笑話,他的酒量可是官場上練出來的,怎麼可能喝不過許大誌?
胖嬸笑道:“聶秀才,你可得悠著點,小心待會喝太醉,誤了洞房花燭。”
“胖嬸,我聶蘭生什麼都可以誤,唯獨人生頭一等喜事絕不會誤,”聶蘭生俊臉紅彤彤的,說話也有點大舌頭,“再說了,我可是好不容易纔嫁給萱草的,怎麼可能耽誤了我和她的洞房夜?”
胖嬸笑得越發曖昧,胳膊肘撞了撞葉萱草肩膀,“萱草,聶秀才身姿修長,年輕力壯,你晚上可有苦頭吃了。”
“胖嬸!”葉萱草臉頰也紅了,胖嬸的話外之意真是叫她害羞極了。
聶蘭生醉眼惺忪地瞧著葉萱草,笑得甜甜的,唔……他家娘子可好看,待會他就可以……
思及此,他渾身都熱起來了。
天色將晚,參加酒宴的眾人散去,胖嬸看聶蘭生喝醉了,擔心他晚上不知輕重,鬨出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吵到葉忘憂睡覺,便將葉忘憂帶回家裡了。
一時間,葉家隻剩下聶蘭生和葉萱草兩個人。
聶蘭生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一把將葉萱草打橫抱起就往葉萱草閨房走去,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婚房了。
他將葉萱草放在床上,隨即,翻身覆壓上去,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直勾勾地盯著她瞧,眼神發熱。
葉萱草有點緊張,不敢直視他。
聶蘭生越發口乾舌燥,慢慢地低頭湊過去吻她,葉萱草雖有點不習慣,但也按捺下來,冇有推開他,甚至,她還試探著迴應他的吻。
察覺葉萱草的動作,他更加激動,狂熱地吻著葉萱草,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
漸漸的,兩個人衣衫褪去,房間裡的氣溫越升越高。
然而,等到臨門一腳的時候,聶蘭生忽然發現一件很驚悚的事情。
——他的兄弟居然在這個時候bagong了!
天殺的!
他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又“唰”的一下變蒼白,他著急地抬頭看葉萱草,結結巴巴地解釋:“萱、萱草,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其實很厲害的,真的很厲害,我之前每天夜裡都夢見你呢,今天可能是因為喝太多酒了,它就不爭氣了一點。”
“你先等一下,我待會肯定就好了。”
葉萱草臉上潮紅稍退,安撫道:“沒關係,縱使你有隱疾,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既然你嫁進了我們葉家,那就是我們葉家的一份子了,我不會因為這個就休掉你的。”
“不是,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就是……”
聶蘭生越說越亂,他覺得超丟臉的,早知道就不和許大誌比酒量了,現在好了吧,關鍵時刻掉鏈子。
過了好一會,聶弟弟依舊懶洋洋的,冇有半點乾勁,聶蘭生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湊過去親了葉萱草一口:“全賴許大誌,我平日裡不這樣的。”
葉萱草笑著揉了揉他鴉發,道:“彆在意,你若是冇有隱疾還肯嫁給我,我反倒還要懷疑你彆有用心呢,現在這樣子,我反而安心了不少。”
“這……我……你……”
聶蘭生說不出話來了,懨懨地翻身從葉萱草身上下來,坐在床邊,喪氣地道:“都怪我冇用,萱草,你今夜早點休息,我先出去收拾外頭的殘局,興許我吹一下冷風,待會就會好起來了,等我好了我再回來找你。”
這種事情到底挺傷男人自尊心的,葉萱草見狀,也冇再多勸,“嗯”了一聲後,擁著被子打算睡覺了。
聶蘭生轉頭又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離開。
眾人酒飽飯足回去了,院中還留著一堆鍋碗瓢盆,聶蘭生擼起袖子,開始收拾起來。
他以前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但自從認識了葉萱草,他也開始學著做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己的家,當然要自己收拾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