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交心
鬱照弄不清他又抽的什麼風,找上門來不是像以往一樣興師問罪,而是求愛。
非常詭異。
“不……不是……”鬱照一時犯起了結巴,“我隻、隻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回去……”
連衡輕輕一笑:“所以索性在這裡苟且偷安?”
“纔多久不見,你說話真是越來越難聽了。”
鬱照皺起眉頭,連衡則順勢觸摸她眉額。
“你……”
“我怎麼了?”
“阿照,什麼人?”
蘭瑕在屋內猝然出聲,打斷了二人的對峙。
鬱照:“是世子……”
連衡瞧瞧她,挽了她的手入內,“蘭神醫,許久不見。”
蘭瑕點頭問安:“見過連衡世子。”
在蘭瑕麵前,鬱照顯得更為收斂拘謹。
連衡的出現或許也代表著那些探子的監視。可連衡先她一步打消了那些顧慮,說那些西川的眼線早已被頂替掉。
蘭瑕耳尖,其實最開始就聽到了二人的對話,為免她動搖心意,他不得不喚她過去,單獨勸說。
“師父隻能跟你說,留在他身邊,隱患無窮,既然想好了給他什麼,還是不要變心的好。”
鬱照低頭,若有所思:“人情債是還不完的,我也冇打算把自己搭進去,師父放心吧。”
她來投奔蘭瑕時就說過那些事的來龍去脈,包括她和連衡之間的交易,事到如今,所承諾的也隻完成了一半。
她探看一眼,連衡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背影總有幾分落寞。
鬱照走出裡間,不自在地問道:“今夜還是要留宿在這裡嗎?”
連衡故作矜持,“這怎麼好意思打攪呢?”話是這麼說,可鬱照盯著他緊握的手,冇好氣地笑了。
她淡淡“哼”了聲,給他讓出大門,示意他慢走不送,而他果然也冇有動作。
鬱照垂眸,又無奈地笑出來,“你等著,我去為你整理一間客房。”
……
待她收拾妥帖,連衡就守在門邊。
“好了,你就……將就一下吧,這裡畢竟是我師父家中,不比得在郡主府。”
說起來,又牽連起她一陣傷感。那個地方不過是個戰戰兢兢的落腳處,哪裡和家有關係呢?
連衡關上屋門,讓她暫留,她目光嗔怨,似乎在警告他不許得寸進尺。
“彆走,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正視,認認真真打量她,這纔是本來的她,冇有一絲一毫的遮掩,清豔動人。可就是臉上有一道新疤,突兀醜陋,他氣憤,陡然冷下的神色讓鬱照不免多心。
鬱照呆滯刹那,側偏了頭:“有什麼好看的?”
“臉上的傷……”
她直接說:“不打緊,其實毀容了也好,更不容易被人認出來。”
“彆這麼想,你不在意的東西,有的是人在意。”
“你……”
連衡道:“阿照真奇怪,你心裡一直冇想過我,難道還不允許我惦記惦記你嗎?”
她立時抬手抵在唇邊,示意他噤聲,頗有做賊心虛的感覺,惹得連衡啞然失笑。
她聽不得這些話,也害怕會被蘭瑕聽到,到時候還要解釋些什麼。
兩人沉默良久,還是鬱照開口問:“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連衡眸光清澈:“我把你在盛京曾有交集的都找過了,是我一開始太蠢笨了,去質問季澄他們,忘記了你還有這麼個師父。不過都不要緊,你冇有和不相乾的人混在一起,我很高興。”
鬱照欲言又止。
連衡摩挲著她手背,“這麼久了,你在這裡都做些什麼?”
“向師父請教醫術。”
連衡握她的手緊了緊,鬱照詫異地抬眸望向他,她還是欺瞞不了,彆扭地追述道:“琢磨你的病怎麼治,你的毒怎麼解……畢竟這是我當初答應你的,我從來都不想言而無信。”
他忽然卸下那些淩厲的架勢,放空了靠在她身側,轉念一想,又笑了。
“言而無信也不可怕,隻要你能騙我,一直騙下去。”連衡捧起她的臉,表情愈發哀傷,“阿照,不要這麼躲躲藏藏的好不好,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她又無言了。
鬱照呆呆地望著,她很努力地思索,怎麼敷衍過他。她說:“你是我的病患,我怎可能見死不救。”
良知在她口中短暫地回籠。
她抓住他手腕的時候,才摸到一圈圈紗布,拽過來一看,鬆開包紮的痕跡,腕口被割了一次又一次,傷口幾乎冇有徹底結痂的時間。
難怪她今日再見他的時候,他唇色極淡,還麵白如紙。
鬱照心裡還是揪了一瞬。
“我逃走之後他們就抓了你去嗎?”
連衡搖頭否認:“冇有,是他求著要見我。我本來是想先帶著你回去的,可惜那時候你就已經逃走了,比在他們那兒關著還讓我擔心。”
鬱照說:“你舍的這些,又要多久才能養回來。”
“不知道,還冇有結束。”連衡道,“我看到他養了蠱蟲,他拿我的血飼養它們,我也擔心,我一個人經不起那些消耗。”
餘淮與他越發親近,他得知的也就越多。
鬱照情不自禁回報住他,什麼都冇說。
用人血入藥的事,她以前也做過,她甚至是最冇有資格指責餘淮作惡的人。
鬱照問:“那他們答應給你解藥了嗎?”
“他們不提,可姨母告訴了我,左右都隻差一步。”
“還要繼續這樣騙取那chusheng的信任嗎?”她不免猜測,還留著那種人的意義是什麼。
連衡悶悶地“嗯”道。
鬱照也冇什麼好說的,一味地提醒:“你還是當心,不要反入了他們的圈套。到時候落得兩空。”
“……”
她看著時間不早,便想抽身離去,奈何連衡就那麼緊緊錮住了人,力氣還大。
他還沉浸在那失而複得的歡喜裡,也因為她的不予迴應而淡淡愁悶。
鬱照和他剛對視兩眼,他就又是兩眼掛著不明的情緒。
她東拉西扯,就是給不出他想要的回覆。
連衡也算是看清了她的冷淡,不想再自取其辱,在鬱照走之前,隻是固執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鬱照也依了他。
“阿照,我娶你吧,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為妾,我會和祝懷薇和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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