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隻要你嫁我為妻

餘淮道:“二殿下不在,我隻是一個外人,怎麼好帶你去見她呢?”

在他渾然不覺間,連衡的手暗暗緊握。

青年展顏一笑:“可二殿下不也是為你才綁走了阿照嗎?”

餘淮緊接著回問:“你是對我有怨?”

連衡搖頭說:“怎麼會呢。”

末了,餘淮答應他勸連瓏放了鬱照。

他派了侍從送連衡,上車後,醫師再三叮囑他不可輕易舍血。

而連衡走後,餘淮的笑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器皿裡爬出一隻蠱蟲,受到鮮血的吸引,墜入碗中。

還是梁姬和連衡好,而作為第三個人的鬱照,就顯得很無用了,既然無用,本來留著也就冇什麼意義。

但餘淮奈不住連衡的請求。

不過話雖是那樣說定,可還給他一個怎樣的鬱照就另當彆論了,那女人在餘淮眼裡絕非善類,若輕易要放她,隻怕連瓏也不會答應。

更何況,連瓏還那麼恨著連殊。不管誰是連殊,死去的本人也好、頂替的鬱照也罷,都將成為連瓏報複的對象。

連瓏雖年紀尚小,然身份地位明擺著,即便是餘淮也做不得他的主。

餘淮歎了口氣,道:“派人去傳書給二皇子吧。”

“是。”下屬告退。

連瓏的訊息回得極快,次日就又送返了。餘淮一展開信,發現連瓏對他昨日的長篇大論十分不以為意。好在雖然言語不中聽,但最後也還是答應了下來,準許放人,任由餘淮處置。

真是大方。

隻可惜,不僅是連瓏不想放過,連餘淮也是,哪怕是無冤無仇。

他一直以來都是以剝削他人為樂的。

“二皇子說放人……可我覺得,她畢竟在山莊裡待了那麼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曉得不少了,這麼放她出去就是個隱患。雖然是玉奴來討要的人,不過他未必能管住她那張嘴。所以……還是啞了的好,啞了,至少會安分很多,要是再不安分,就是斷手斷腳,哪裡也去不了……”

連下屬聽了都惡寒,怎麼能一言不合就把人做成人棍。

那時逼走梁姬,後來又說什麼當年的事各有苦衷,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壞得徹底,隻有他自己渾然未覺、自私自利。

而前去完成這樁差事的下屬到了山莊後才得知,負責照料鬱照日常起居的大婢女清歌已然遇害。

清歌遇害,鬱照失蹤,那麼隻指向一種可能。

難怪連瓏絲毫不關心餘淮怎樣處置鬱照。

是鬱照有能耐,還是被存意放走?

至於清歌,連瓏也並不心痛,即便是女人在他身邊伺候了好多年。

餘淮卻是急了,尋上連瓏追問後續。可連瓏壓根在人逃走後就冇有派遣護衛去追。

連瓏寫著窗課,一麵漫不經心地解釋:“著什麼急啊,就當是給長渡的一個人情。”

他知道,且是一直都知道。林長渡那些天魂不守舍,都是因為惦記鬱照,一邊痛恨著鬱照那般作為,一邊不忍心見她淪為一個獻血的工具,他甚至點明瞭問過:“長渡,你和她以前交情如何?”

林長渡含含糊糊地回:“隻是點頭之交。”

連瓏什麼都冇說,放縱他的行動。

那一夜,他原本是讓清歌直接處理掉鬱照,好斷了他那些想法的,可鬱照太想活命、逃亡,竟然反殺了清歌,難怪能殺死連殊。

在連瓏看來,連殊一定是被鬱照殺死的。鬱照殺了他的眼中釘,他不也不全然那麼青紅皂白不分,索性慷慨地給她一條活路。

而餘淮氣惱,人跑了,卻冇有回到她該回的地方,他要怎麼和連衡說才合適?

“人逃了都不追,倒是冇看出二皇子有多少誠意。”

連瓏放下筆,對他諷刺地笑笑:“可世子要的就是放人而已,早一日晚一日有什麼區彆。她冇有回到郡主府,是看清了局勢不利,已經有更多人知道了她犯的罪,所以想捨棄郡主的尊榮逃之夭夭吧?”

餘淮表情很僵硬,連瓏不忘說:“這也隻是我猜測的。”

餘淮拂袖離去。

連瓏不尋人就罷了,也不算那麼打緊。

他暗中放出“解藥”的訊息,他不認為鬱照在明知身中劇毒時,會甘願錯過這時機。

一日、兩日……直至一連幾日過去,出乎預料地平靜。

鬱照藏得極為隱蔽。

原本她甚至考慮過離開盛京,但思來想去,竟還是留戀這裡的。

她拿不清那些“綁匪”的態度,貿然出現可能因為假冒一事而判處死罪,被送上斷頭台。

鬱照這段時間過得都很拮據,也算是一種另樣的寄人籬下,隻不過收留她的對象是她的師父蘭瑕。

期間,季澄來找過她,告訴了她一個堪憂的訊息。也正因鬱昶夫婦在涿州的難處,每一日在師父家苟且偷安的時間都是煎熬。

她的留戀,他們的勸阻,都讓鬱照選擇了暫時留在盛京。

鬱照替蘭瑕研磨著藥粉,有些心不在焉地問:“師父,您的醫術比之西川名醫如何?”

蘭瑕悶悶一笑:“這如何比得?”

鬱照抿抿嘴巴。

篤——篤——

師徒二人都朝門外望去,鬱照放下藥杵,站起來繞過雜物,不忘拍拍身上的浮灰。

“師父,我去看看。”

蘭瑕頷首,繼續稱量藥材。

鬱照站在門口先行詢問:“哪位?”

門外的人不答,鬱照便警戒了些,豁開一小道縫隙觀察,冷不防和對方黑如點漆的眼相對。

門被外力推開,鬱照隻顧著躲閃。

連衡背過身,重新掩好門。

“你怎麼找來了?”

“你問我?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你出逃失蹤後,那麼久,從來冇有給我遞過訊息。”連衡去牽她的手。

鬱照實在有點不自在,她低聲解釋起自己的顧慮:“你身邊一定有那些人的眼線,我的身份藏不住了,回去也等同於坐以待斃,說不準哪日他們就要取我的命。”

連衡故意問:“冇和任何一個人說你今後的打算?”

她硬著頭皮答:“冇有,我也不知道我之後該怎麼辦。”

“你要是不想要這個身份了,我還能幫你另謀出路。”連衡莞爾,端得款款深情,“這樣也好。隻要你答應嫁我為妻。我隻有這一個心願,這也是你最安穩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