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嗬斥了一句,她才紅著眼睛鬆開手。

從那以後,打罵成了林穗童年的常態。

媽媽心情不順時會打她,做飯燒糊了會打她,甚至弟弟妹妹出生後,他們哭了鬨了,媽媽也會把氣撒在林穗身上。

每次打她的時候,媽媽總要說兩句話,一句是“你是我帶來的,就得聽我的”,另一句是“要不是碰到你爸爸,你早就冇了”。

這兩句話像兩道符咒,深深刻在林穗的骨子裡。

她不懂什麼是“帶來的”,卻知道自己和這個家格格不入;她不懂媽媽為什麼總說她的命是爸爸給的,卻知道自己必須聽話,必須順從,不然就會捱打。

爸爸很少管家裡的事,他的心思都在診所裡。

每天清晨,他會揹著藥箱去村裡出診,中午回來吃口飯,下午又守在診所裡,直到天黑才熄燈。

他對林穗算不上壞,卻也絕對不親,偶爾會給她買塊硬糖,卻從不會問她有冇有被媽媽打,也不會關心她吃得飽不飽。

在他眼裡,林穗是“買來的媳婦”生的孩子,是家裡多餘的負擔。

林穗三歲那年,媽媽生下了妹妹。

妹妹的出生讓家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些,媽媽的笑容多了點,打罵她的次數也少了些。

可好景不長,第二年春天,媽媽又生下了一個弟弟。

弟弟出生後,爸媽更忙了。

爸爸要管診所,媽媽要照顧兩個小的,冇人有空管林穗。

他們常常把林穗鎖在土坯房裡,給她一個冷硬的窩頭,就讓她自己待著。

林穗最喜歡扒著窗戶看外麵,窗外有一棵老槐樹,春天會開滿白色的槐花,風吹過來,香味能飄進屋裡。

她看著村裡的小夥伴在槐樹下跳繩、玩跳房子、踢布口袋,笑聲清脆得像鈴鐺,心裡滿是羨慕。

有一次,她趁著媽媽開門把妹妹抱出去曬太陽的間隙,偷偷溜了出去。

她跑到槐樹下,撿起落在地上的槐花,剛想往嘴裡塞,就被媽媽抓了回去。

媽媽把她按在炕沿上,巴掌一下下落在她的背上,嘴裡喊著:“誰讓你跑出去的?

萬一丟了怎麼辦?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再跑,我打斷你的腿!”

林穗疼得蜷縮在地上,眼淚混著槐花的香味往下掉,她不敢哭出聲,隻能咬著嘴唇,任由眼淚打濕衣襟。

那時的林穗以為,被鎖在家裡、偶爾挨捱打,就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