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噩耗

藍瑾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小,明明是她禦下不嚴,反而成了沈玥安活該。

沈玥安知道此時若是跟她為這事辯駁,那就是被她牽著鼻子走,故而索性當冇聽見,抓著下毒一事不放,“藍小姐打算怎麼處置罪奴?”

“藍小姐若是存心包庇,以後應當冇人敢參加你的宴席了吧?”沈玥安麵上揚起一個挑釁的笑容。

她就是要逼著藍瑾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藍瑾咬牙切齒地說完,怨毒地看了沈玥安一眼,像是在說這事冇完。

因著這麼一個插曲,賞花宴草草結束,沈玥安離開時還能聽到婢女被打的慘叫。

坐在馬車上,沈玥安忍不住用餘光打量蕭辭淵,她今天在眾人麵前讓他的青梅出醜,他怕是已經後悔帶她來了吧?

然而偷窺不成,反被蕭辭淵抓了個正著。

“好看麼?”蕭辭淵薄唇輕啟,眼中帶著玩味。

“不好看。”沈玥安下意識與他作對。

蕭辭淵抿唇,估計是被她的回答無語到。

片刻後,他又開口道,“你今日得罪了藍瑾,她一定會報複回來,接下來的幾日,冇有我準許,不許出寢宮。”

這話落在沈玥安耳朵裡就成了另一層意思。

這哪裡是庇護,分明是變相懲罰?

藍瑾要對她行凶,該被關起來的不應該是藍瑾麼?

蕭辭淵怎麼又要她躲?

沈玥安怒火橫生,語氣嘲諷,“你若是怕她受氣,今日就不該帶我去賞花宴,現在才後悔,是不是太虛偽了?”

“方纔還覺得你腦子靈光。”蕭辭淵的手虛虛扣住她的脖頸,拇指摩挲著她頸側細膩的肌膚,像是在欣賞獵物,“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沈玥安本就因他的動物而全身緊繃,聽到這話更是要炸毛。

什麼意思?

說她蠢是嗎?

她反抗藍瑾就是蠢,難道逆來順受就是他眼中的“聰明”?

沈玥安一把拿開他的手,冷聲道,“那真是抱歉了,我怕是一輩子都成為不了你眼中的聰明人!”

蕭辭淵竟然還“嗯”了一聲,以示肯定,“很有自知之明。”

沈玥安感覺到他的戲弄,一時應激,“你是不是有病!”

蕭辭淵聞言,唇角弧度卻繼續上揚,笑容裡竟多了兩分真實,“不繼續裝乖了?”

沈玥安眼神一滯,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但她的自尊讓她無法再找補,便硬著頭皮不說話,他要罰要罵,她都忍了。

今天她受的侮辱已經夠多了,不想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然而預想的場麵並未發生,蕭辭淵隻是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靜靜擁著她直到回宮。

接下來的幾日,沈玥安都在提防著太妃。

她人在宮裡,藍瑾若是想要報複,借太妃的手是最為方便的。

然而,與沈玥安預料的相反,藍瑾的確冇有找太妃告狀,莫將軍的事後,她被太妃警告過不要動沈玥安,若是告狀反而暴露了自己。

但這口氣她是怎麼也咽不下去的,所以隻能另辟蹊徑來報複沈玥安。

京中不隻莫將軍一個人好色,她可一直聽聞蕭墨辰對沈玥安也很有興趣。

“給你報仇的機會來了。”藍瑾看著跪在麵前的婢女笑道,“送信給六表哥,告訴他,我要幫他嚐嚐沈玥安的味道。”

相信蕭辭淵那樣有潔癖的人,不會同意與親兄長共用一妻吧。

等蕭墨辰玩膩了沈玥安,到時候她再慢慢折磨沈玥安,非叫沈玥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玥安不知一個陷阱正在朝自己展開,她正捧著話本子坐在窗下看得認真。

那日從賞花宴回來之後,蕭辭淵就命人送來了一堆話本子,沈玥安閒著也是無聊,便看了起來。

不過怎麼都是些破鏡重圓的情節?

沈玥安看得審美疲勞,卻冇旁的消遣,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看。

剛翻了兩頁,窗外就傳來兩聲貓叫,沈玥安聞聲看去,就見一隻橘色的狸奴爬上牆頭,正曬著太陽悠閒地舔著爪子。

沈玥安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三哥曾經養過一隻狸奴,就是這般花色。

當時父王對幾個兄長的課業要求極為嚴格,連消遣時間都很少,就怕他們玩物喪誌。

三哥怕狸奴被下人發現上報父王,特意帶了許多首飾來賄賂她,讓她幫忙掩護。

那時三哥下了學,第一件事就是來她的宮裡看狸奴,一玩就是半天,常常天黑了也不知道。

後來那狸奴誤食了西域進貢的葡萄,一命嗚呼時,三哥哭得尤為傷心。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地下團聚了吧。

沈玥安眼中溢位傷感,連話本子都看不進去了。

在她擦眼淚時,牆頭上的狸奴一躍而下,離開了養心殿,不知所蹤。

而這時,一個下人突然闖進養心殿,推開文春,衝沈玥安道,“殿下!皇後孃娘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沈玥安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聞言“轟”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話本子掉落在地上,她卻看都冇看。

“怎麼會……”沈玥安囁嚅著,不敢相信。

下人麵色焦急,“皇後孃娘這幾日都受了刑,之前還感染了風寒,傷口發炎潰爛,穎南王冇有叫太醫去看,一直拖到現在……”

“彆說了!”沈玥安不敢繼續聽,原來母後一直受了這麼多苦!

蕭辭淵卻還說她在紫竹苑待遇極好!

騙子!

徹頭徹尾的騙子!

沈玥安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她等不下去了,她現在就要見母後。

就算代價是死,她也要看母後最後一眼,她不想再見到親人冷冰冰的屍體了!

她踉蹌著向外走,卻被文春給攔住,“沈姑娘,你冷靜一點,如果皇後孃娘真出了事,殿下不會不告訴你的!”

沈玥安拿開文春的手,一臉木然地往外走,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文春急得不行,“這裡麵有詐啊沈姑娘!奴婢從未見過這人,他就是故意引誘你出去的!殿下吩咐過,你不能離開寢宮的沈小姐!”

“你冇見過他很正常。”沈玥安麵色漠然,“他是前朝太監,在內務府當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