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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出於本能的行為
積雪在靴底化成水漬,蘇鬱牽著周蒔津的手腕走出林間,沈偃辭和秦檀跟在身後,終於踏上了返迴天下會臨時據點的土路。
路上沒人多話,周蒔津掌心的溫度還覆在蘇鬱微涼的手背上,隻是偶爾會不受控地掃過秦檀。
那股被牽引的異樣感還沒散去,但看著蘇鬱專注的側臉,他又強行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抵達天下會據點時,夕陽正沉在後方。
好在有手機,有什麼事說一聲就行,也順帶安頓好其他人。
蘇鬱拿出上次和周肆去軍方那邊時一並帶回來的聯絡器,這東西雖然不如手機好,但用於聯絡綽綽有餘。
聯絡器隻能接軍方的加密頻道,有進展會通知,方便勢力之間快速協調溝通作出準備。
不過劉威那邊也說過,最好自己做足準備,以防萬一。
蘇鬱捏著通訊器,指尖蹭過粗糙的外殼。
她沒打算依賴任何人,隻有自己的喪屍是她一手攢起來的勢力,攻打研究所本就是她的事。
蘇鬱指尖還殘留著聯絡器粗糙的觸感,抬眼看向天下會據點裡忙碌的人群。
有人在檢修槍械,打包戰備物資,金屬碰撞聲與急促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片戰前的喧囂。
她悄悄拽了拽時牧言的衣袖,衝對方遞了個眼神,隨即轉身走向正在清點彈藥的天下會成員。
“我們去確認下週邊的安全。”
蘇鬱語氣自然,手上還順勢接過對方遞來的兩把匕首,插在腰間的刀鞘裡。
一旁的時牧言立刻心領神會,跟著點頭附和。
“我跟她一起去,兩個人也能互相有個照應,有情況會及時用聯絡器通知你們。”
天下會的成員沒多想,隻揮了揮手讓他們注意安全,便繼續埋頭整理戰備物資。
蘇鬱和時牧言並肩走出據點,待身影徹底消失在土路儘頭的樹林後,兩人立刻加快腳步,沿著林間早已踩出的隱秘小徑快步前行。
林間的積雪還沒融化,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速度。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的樹林突然開闊起來,一片隱蔽的山穀出現在眼前。
遠遠望去,裡麵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喪屍整齊地站在原地,聽從指令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隻有偶爾閃爍的猩紅眼眸,令人膽寒。
蘇鬱剛走到山穀入口,三道身影便立刻從喪屍群中走了出來,迎了上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金剛,他身材壯碩得像座小山,渾身的肌肉線條在破舊的衣物下清晰可見。
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能讓地麵微微震動。
他看到蘇鬱,原本僵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恭敬。
緊隨其後的是淩霄,若不是那雙毫無溫度的猩紅眼眸,幾乎與常人無異。
他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刀,刀身上還殘留著上次戰鬥時的血跡,卻早已凝固。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王,我手下的精英軍團已經做好準備,無論是正麵突破還是側翼包抄,都能立刻行動。”
最後走過來的是九幽,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花紋
隻是她的眼神冰冷,嘴角沒有絲毫弧度,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她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長鞭,末端纏繞著幾枚鋒利的骨刺。
她輕輕抬手,鞭子在她手中靈活地轉動著,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我的軍團已經布好了陣型,隻要你一聲令下即可出動。”
蘇鬱走到三人麵前,目光掃過山穀中的喪屍軍團,十萬喪屍整齊排列,分成三個方陣,分彆對應著金剛、淩霄和九幽帶領的軍團。
每一個喪屍都保持著最佳的戰鬥狀態,鋒利的爪子和牙齒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彷彿隻要一聲令下,就能立刻化作凶猛的洪流,摧毀眼前的一切。
她緩緩抬手,掌心朝下,原本微微躁動的喪屍軍團瞬間安靜下來,連猩紅的眼眸都變得更加沉穩。
“很好,”蘇鬱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山穀,“之後開戰,金剛你帶領你的軍團從正麵突破研究所的大門,吸引裡麵的火力。”
“淩霄,你帶著精英軍團從研究所的側翼翻牆進去,破壞裡麵的防禦係統。”
“九幽,你的軍團負責封鎖所有出口,彆讓一個敵人跑掉。記住,除非我下令,否則不準擅自行動,明白嗎?”
“明白!”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堅定有力,響徹山穀。
喪屍軍團這邊備戰完畢,天下會那邊傳來訊息,畢竟是大事,晚上要開個會探討。
需要蘇鬱也過來,好在時牧言不是必須到場。
於是蘇鬱將時牧言留在喪屍這邊,反複叮囑他留意軍團動向、若有異常第一時間聯係自己後,才轉身朝著天下會據點趕去。
剛走到據點入口,蘇鬱就看見場地中央的區域裡,周蒔津站在那吩咐其他人進行統籌規劃,時不時進行檢查。
秦檀則跟在他身邊,似乎正說著什麼。
蘇鬱停下腳步,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目光卻無意間捕捉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秦檀不知是腳下被散落的繩索絆了一下,還是轉身時沒站穩,身體猛地向前傾斜。
幾乎是本能反應,站在她身旁的周蒔津立刻伸手,一把攬住了秦檀的腰,將人穩穩扶住。
那姿勢乍一看,倒像是把秦檀半抱在了懷裡。
秦檀垂著的發絲甚至輕輕蹭過了周蒔津的手腕。
可這攙扶僅僅持續了一秒,周蒔津像是觸碰到了滾燙的烙鐵般,猛地鬆開手,身體向後大退一步,與秦檀拉開了至少半米的距離。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著,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布料的觸感,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薄紅。
周蒔津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皺著眉,生硬地移開視線。
倒是秦檀還不等心動,差點沒被周蒔津的舉動給帶著又摔一跤。
“……謝謝。”秦檀勉強笑了一聲。
周蒔津沒出聲,他定定地瞧著秦檀,像是看到某種令自己困惑的存在。
怎麼會這樣,完全是出於本能的舉動。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