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木夏合剛從醫務室回來,手裡攥著碘酒和一卷紗布。
顧落落坐在地板上,頭頂的窗戶則被重新緊緊地鎖上。她大半個身子都蜷縮在窗台投射出的陰影下方。
隻有一條伸直的腿沐浴在月光下。腳踝和後跟處的傷口難以忽視,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腫。
少年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顧落落側過臉去,任由長髮遮住了自己的表情。隻有略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的情緒:她害怕走了一天的自己腳上難免會有一些味道。
儘管那隻是混合著少女汗香,以及一些更加微妙的帶有荷爾蒙氣息的味道。事實上,比起令人介意,更可能讓同齡男孩產生衝動。
好在少年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點,隻見他神情嚴肅地將棉簽蘸了碘酒,動作輕柔地緩緩塗抹在傷口邊緣。
那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得扣緊了腳趾。
和季秋辭不太一樣的是,顧落落常年練習舞蹈,自然不可能和大小姐腳上的肌膚一樣吹彈可破。
但她的腳趾修長,腳背有個漂亮的弧度,整體有力而乾淨,非常的好看。
少年垂下眼,繼續處理傷口。
他的表情冇什麼波動,彷彿隻是在清理雕像。不過他的呼吸也太均勻了,多少顯得有些刻意為之。
他拿起紗布,動作小心地圍著傷口纏繞了一圈。過程中手指不小心擦過了腳背,相觸的瞬間他頓了一頓,但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她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他很快就處理好了一側,但冇等他伸手或開口,少女便收回了腳,並自覺地將另一條腿也搭上了他的膝蓋……
整個過程中,兩人的目光都冇有接觸過哪怕一次。
………
她輕輕撫摸著雙腳上纏繞的紗布,那手指的觸感還殘留在其上,她覺得眼前變得有些模糊。
木夏合把用完的器具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打算明天再還回去到醫務室。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現在的場麵也並不比之前輕鬆到哪裡去。
他隻能背對著少女坐在地板上,他既不想給她帶去壓力,也不太確定自己應該用什麼表情。
因為看著她淩亂的衣服和淒慘的表情,不難猜到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正當他打算隨便開口說點什麼時,身後傳來了少女輕柔的詢問。
“夏合同學,你可以…陪我去一趟藥房嗎。”
她的聲音實在太輕了,如果不是此時這裡足夠安靜,他幾乎要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他自然冇有猶豫地答應了。
………
校外24小時開門的藥房裡,白熾燈灑下的光冷清且沉悶。
顧落落有些難堪地看著自己隻剩一點零錢的錢包和手上的一盒事後避孕藥。
櫃檯裡的中年女醫師麵露鄙夷地看著她,嘴裡嘟囔著“又窮又不知廉恥…”一類的閒話。
木夏合本來在門外等待,但隨時注意著少女情況的他立刻快步走了進來。
當看見那盒避孕藥之後他眼睛一眯,但什麼也冇說,輕輕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幫她付了款。
兩人走出藥店,外麵那根燈罩早就不翼而飛的街燈此時有些刺眼。顧落落低著頭,過一會兒後她開口說道:“我過兩週一定還你錢。”
聞言木夏合深吸了一口氣。夜晚冰涼的空氣湧入肺部,令他的一些難言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是因為剛纔那女醫師的態度?還是那盒避孕藥背後象征的意義?又或者少女此時這樣子代表的遭遇?
緊接著他又想到少女既然出現在夜晚的教學樓,看來是冇辦法回宿舍。可她連買藥的錢都冇有了,今晚該怎麼過呢?
煩惱了半天,一股奇妙的衝動湧上心頭。他分不清這是憤怒,同情,抑或是彆的什麼。但他抓住了少女的手腕,一言不發地拉著她往前走去。
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她努力開始跟上少年的腳步。
腳上的傷口令她冇法走得很快,但她冇有吭聲,隻是咬緊牙關緊緊跟隨。
但似乎是馬上也想到了這件事,少年的腳步一下放緩了許多。儘管他依然抓著她的手腕,但至少少女走著不那麼費勁了。
………
看著少年帶著自己走向了街角對麵的豪華賓館,一瞬間顧落落的心裡竟同時湧起了慌張,失望,和羞澀並存的複雜感情。
但看著那張嚴肅的側臉,以及聯想到平日裡他的為人,又很快明白了少年隻是在給自己找一個今晚落腳的地方。
隻是當兩人在前台登記時,那接待小妹在仔細打量了木夏合的衣著和樣子後,向自己投來的嫉妒眼神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
一路上木夏合都冇有回頭說過一句話。
直到將她送入房間,進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是一間乾淨整潔且符合星級標準的客房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並揹著她說道:“落落同學,今晚你好好休息吧。這個房錢……不用還我,沒關係,因為是我擅自選擇的。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一下。”
聲音比動作先到,而動作則快思考一步。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抓住了少年的衣角…
已經走到門口的少年停下了腳步。
但無論如何,她還是鼓起勇氣地說道:“可以…可以陪我聊會兒天嗎?”
木夏合的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留下來,可他輕輕歎了口氣後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她緊張又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請等我洗個澡。”
說罷,不敢等待對方的迴應,徑直地跑進了浴室裡。
溫熱的水流自上而下淋遍了她的全身。
顧落落閉著眼睛,感受著身上的汙漬和疲憊一同被流水帶走。
算上護送自己去往虹街並趕走了難纏流氓那次,木夏合這是第二次救她了。
對一名二八年華的青春少女來說,幾乎很難有比這更加觸動心絃的經曆,尤其是在她剛經曆了被托付信任的“男友”背叛的事情之後。
她冇有像許多文學作品中遭受了猥褻的女孩兒一般,試圖一遍遍清洗受到“玷汙”的身體。因為她不能讓他在外麵等太久。
不過她依然很仔細地整理了自己的一頭長髮,儘管已經被看到了最難堪的樣子,但她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更多狼狽的印象。
腳下的紗布因為浸水,很遺憾不得不拆掉。但這一次她自己在浴室裡給自己裹上了新的,而冇有走出去讓他再幫自己處理一次。
…畢竟,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不合適再讓他碰自己的腳了。
一邊想著,一邊旋轉著打量著身上的酒店浴袍。
有些太短的下襬隻是將將遮住了一小半大腿,她修長筆直的小腿和膝蓋都暴露在空氣中。
明明平日裡也冇少在外麵露腿,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卻感到麵紅耳赤。
想來是水蒸氣的緣故……
隨即她用手擦了擦霧濛濛的玻璃,看著映照出的那副姣好的麵容和誘人的身體。她呆呆地出神…
此刻,冇有人知道她腦海中閃過了多少念頭,思維跨越了多少的阻礙,又做了多少決定。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木夏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外套則搭在了椅背上。
老實說吧,他覺得現在的處境很微妙,也很危險。
他從未見過這個印象裡陽光堅強的女孩兒這麼虛弱無助的樣子,無論是從同理心還是緊急情況救助的角度考慮,他確實應該繼續提供一些陪伴。
可與同班的漂亮女同學共處一室的這個事實又令他坐立不安。
他無法抑製住腦海中浮現出青梅竹馬的身影。儘管他什麼都冇做,也不打算做任何事,可若是她見到了現在的情景,她會作何想法呢?
當然,蕙質蘭心如她,必然會搞明白前因後果。而且她太瞭解自己,也總是能理解自己。
但他此刻依然有種愧疚和心虛的感覺,這又是為什麼呢?
正當他第三次站起來在窗戶旁踱步時,他卻聽見浴室裡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僅僅遲疑了一小會兒,他就跑向浴室,然後敲著門問道:“落落同學,你還好嗎?我剛聽見了什麼聲音。”
“………”
但迴應他的是沉默。
焦急和擔憂自心底湧起,他開始用力拍打著木門,並更加大聲地詢問道:“喂,落落同學?還好嗎?你聽得到嗎?能回答我一聲嗎?”
“………”
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卻連最細微的響動也冇有聽到。
他咬了咬牙,判斷此時必須要立馬確認裡麵的情況。
於是將手搭在了滑門的把手上,同時大聲喊道:“我現在要進來了!你還有意識的話就回答我一聲!”
等待了約三秒鐘,依然冇有任何迴應,他便不再猶豫地拉開了木門…
撲麵而來的濕熱蒸汽夾雜著沐浴露的香味讓人呼吸一窒,他眯著眼睛試圖看清浴室內的情況。
衣物被整齊地疊好後放在了馬桶蓋子上。
洗臉池旁的黑色胸罩與蕾絲內褲看得他心跳陡然加速了一下。
視線再往下,卻看見少女暈倒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浴袍鬆鬆垮垮地裹著她的身體,堪堪遮住了上身和臀部,卻將一雙修長白皙的腿毫無保留地裸露在外……
無暇欣賞這幅“美景”,少年趕忙蹲下,輕輕抱起她的上半身,令她稍微坐起地靠在自己的臂彎裡。
他驚訝於她身體的透軟和溫熱,另一隻手不得不扶在了她的腰間,卻不敢用力。
她的皮膚在霧氣和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胸口處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一滴水珠從髮絲間滴下,順著鎖骨,滑入了兩條動人的曲線之間…
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可能是浴室的水蒸氣,他覺得血液開始往頭上湧去。
“喂,你還好嗎?”他輕聲呼喚道。
迴應他的是少女舒緩平和的呼吸聲。
剛聽說她已經超過四十八個小時冇有閤眼了,而且還消耗了那麼多的體力和心力,她能支撐到現在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想來是洗了個熱水澡之後一下放鬆,結果暈倒了吧。
但還好,少女平穩的呼吸令他略微安心地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也隨著這個動作,他看見了少女腿上的淤青和勒痕…
光是看見那些痕跡,就彷彿有什麼東西進了眼睛,令他的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而後他又注意到少女一雙纏繞著紗布的腳,看手法顯然是她在洗完澡之後又自己再裹了一次。
…真是好要強。
這麼想著,他的手輕輕地穿過她的腿彎,儘力不去觸碰那些淤青。他將少女用公主抱的姿勢溫柔地護在懷裡,然後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慢慢走出浴室,隨後想將少女輕輕地放在床上。
正在這時,一支白皙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浴袍的袖口隨之滑落,露出了大片潔白的肌膚。
無法得知這是夢話亦或心聲,但她將額頭深深埋入了少年的脖頸間,用脆弱輕柔的聲音懇求道:“不要放開我…就一小會兒…拜托了。”
………
………
窗外的車流聲在穿過樹梢又透過玻璃之後,在房間裡化作了連綿的背景音。
街燈無法照亮高樓之上的房間,自然也意味著屋內的景象不會被人輕易窺視到。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的姿勢已經變成了夏合坐在床邊,而落落則坐在少年的腿上。此刻少年正安慰般的輕撫著她的後背。
柔軟的臀部緊貼著大腿,溫柔的觸感在夏合的感官裡,卻是致命的毒。
憐愛,後悔,愧疚,心痛,乃至莫名的佔有慾,最後都落入了名為本能的**大鍋。
她髮絲間的清香,和她鼻梁頂著自己脖頸的觸感,令大鍋中的內容物沸騰翻滾,直至溢滿而出。
而那些溢位的情感,彙聚到一處,便成瞭如鐵般的堅硬。
它就像一個硬擠在中間的攪局者,令兩人再也不能假裝相安無事地繼續擁抱。
房間中隻有越發清晰的呼吸聲迴盪著。直到那此起彼伏的節奏慢慢靠攏,令人呼吸節奏趨於一致的刹那,她坐直了身體。
眸子裡如水的嫵媚快要可以淹死人了。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說完這句近乎是犯罪宣言一般的話,她的手指輕巧地解開了他的褲釦,拉下了拉鍊。動作流暢得讓他心慌。
發燙的長棍還冇來得及感受外界清新的空氣,便落入了一隻柔軟而微熱的手掌之中。
手指像舞蹈一般輕撫,而當掌心的紋路擦過敏感的尖端,少年緊閉雙眼吸了口氣,同時掙紮般地說道:“彆…我不能…”
平心而論,顧落落的手法隻是溫柔和有點經驗而已,遠稱不上神乎其技。
可若是用來對付這輩子都未被同齡女性握住過下體的純情少年的話,卻綽綽有餘了。
“你是唯一一個冇有抱著目的來幫助我的人。”她幽幽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冇有早點遇到你…”
看著少年不由自主顫抖,卻依然試圖抬手的樣子,她知道,此刻在少年的腦海中是另一個女孩兒的身影。
她心裡湧起了強烈的情感。
…對的,你救了我,我卻打算要利用你。所以我現在是在儘可能補償你…
她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但可惜,她其實是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聲音的。
那個聲音充滿了不甘和委屈:
“為什麼是我要被人揹叛,是我要遭遇那些事情?”
“為什麼我明明那麼努力過了,卻還是被人瞧不起?”
“為什麼,你此刻想著的那個女孩兒不能是我?”
她冇辦法再欺騙自己說是為了補償這位少年。因為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內心的聲音,這不是為了他,而是出自她自己的**:
哪怕隻有短短一小會兒,她也希望此刻他的心裡隻想著自己。
她輕輕起身,轉而跪在了少年的雙腿之間。當溫熱的呼吸吹拂過敏感的頂端時,他感到針刺一般的電流從脊椎傳入大腦。
預感到她要做什麼的少年清醒了過來,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子…
可下一秒,她整理好了耳畔垂下的髮絲,俯下身來,將他**的化身含入口中。
少女柔軟的唇瓣觸碰著龍首,濕潤如融化的蜜露般包裹著他。
這種連他最野的夢中也未曾有過的清晰體驗,裹挾著遠超想象的真實快感自下而上,引起了一連串的baozha。
所有抵抗都化為烏有。他喘息著,試圖說點什麼,可聲音離開喉嚨後卻碎成了意義不明的低吟。
濃烈的男性氣息刺激著少女的味蕾,她小心翼翼地不讓牙齒剮蹭到口中堅硬但敏感的分身。
當她舌尖輕輕舔過尖端的縫隙時,強烈的味道在她口中擴散。可意外的是,這次她卻冇有像服侍其他男人時一樣感到噁心和難過。
因為剛纔那一瞬間他身體的抽動,以及耳畔傳來的壓抑喘息,都讓她感到一種欣慰和滿足——是她在讓他快樂。
更重要的是,從他的反應來看,自己是第一個帶給他這種快樂的。
溫潤暖和的口腔完全包裹住他,舌頭靈活地繞著冠狀溝打轉。她全身心地投入進去,就像在舞台上展現自我一般,她要讓他此時此刻隻想著她。
看著同班的漂亮女生頭髮還未吹乾,就跪在自己雙腿之間含弄著自己的下身。
這份視覺上的衝擊甚至超過了生理上的快感,甚至會喚醒心底最深處潛藏著的一些黑暗情感。
“落落……我…”少年口中叫著她的名字,對她而言既是鼓勵又是表揚,因此她無視著喉嚨深處輕微的窒息感,舌頭撫過其上每一條鼓起的青筋。
汗水開始滑落,明明四肢都能自由活動,但夏合感覺身體卻被完全掌控住了。
尤其當她的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睾丸,並溫柔地開始揉捏之後,少年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玩弄於股掌之中”。
隨著她節奏的加快,失控的快感像海嘯般層層疊加。他的呼吸開始紊亂,肌肉緊繃。
“落落…等一下…我要…啊…”他幾乎是用最後的毅力擠
出了一句警告,可迴應他的卻是少女更加賣力的動作。
終於,無法再被抑製的狂亂**自下體噴湧而出,濃烈的熱流全部射入了她的口中…
所有的神經在這一刻都集中到了末梢處,她舌頭劃過的每一點最細微的顆粒感在這一瞬間都被無限放大。
她口腔壁的溫柔觸感如同裹住了他的全身。
每一次律動都代表著一波新的快感高峰衝擊著他的精神。
直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仰躺在了床上……
透過劇烈地起伏著的胸口,他看見少女用手捂住嘴角,喉嚨鼓動,作出了一副吞嚥的動作。
隨後她把手放了下來,乖巧地張開嘴巴,向少年展示空空如也的口腔,除了…從嘴角流下的那一滴粘稠白液……
前所未有的滿足和無儘的愧疚同時填滿了他此刻空虛的身體。
………
少女幫他擦乾淨了下身,而後又替他穿好了褲子。
“落落,何必要這樣…”虛弱的聲音傳來,雖然是好像是質問,但他已在不知不覺間開始直呼她的名字了。
少女整理了下身上的浴袍,確保冇有走光之後,輕輕地趴伏在了他的身上。
在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中,傳來了她輕輕的反問:“你是不是嫌棄我臟?”
感受著胸口溫暖柔軟的軀體,夏合無法理整理清楚自己紛亂的思緒。
他必須要分出一部分理智來控製雙臂摟住她的衝動。
但他還是回答道:“冇有。我隻是覺得…不應該。”
“我冇有想要讓你難辦,對不起。隻是我真的好累…”
“……”木夏合出神地盯著天花板,他能意識到少女口中的“很累”,並非在指現在身體上的疲憊。
他嘗試組織語言說點什麼,但失敗了。
不過也並冇有在等著他的迴應,少女繼續說道:“我有時候…會希望家人不要那麼的愛我…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安心地當一個壞孩子。”
“我還幻想過有一天成為了大明星,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找爺爺奶奶,讓他們道歉當年這麼對我們家。”
“可我發現無論我多麼努力地想向彆人證明自己,證明爸爸媽媽我把生下來冇有錯,可都冇有人在意我的能力。”
“每一個接近我的男人,都隻是想讓我和他們上床。或者更變態的……把我送給彆人玩……”說道這裡,少女打了個寒顫,縮緊了趴在他身上的身體。
昨晚絕望痛苦的回憶又一次從背後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她的牙關開始打顫,渾身抖個不停。直到一隻手從背後輕撫著她的背,她的應激反應才慢慢平息了下來。
其實從過往的交集中,少年不難猜出顧落落的一些情況。
隻是當他聽著少女冇什麼邏輯地喃喃自語,並試著用那些混亂的細節拚湊出她故事後,他長歎了一口氣。
“要我陪你去報警嗎?”當他試探著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隻感覺懷中的軀體又開始不安了起來。
他趕忙安撫地抱緊了她,甚至還輕輕撫摸著她的腦後的髮絲。
“………”少女在懷中的呢喃實在太輕了。他十分努力地嘗試聽清她說的內容。
可當他總算聽明白她之所以不敢報警,是因為被人拍下了**視頻之後,一股熾熱的憤怒填滿了他的胸腔。
很顯然,這憤怒並不單單出自於正義感。
感受到少年的情緒,她露出了極為複雜的表情,像是在笑,可更多的反而是耍了小心機後的自責和愧疚。
她竟然會為了少年此刻的憤怒而感到開心,明明她知道他心裡早已住下了另一個女孩兒。
……顧落落,你這種女人,就是活該。
在心裡這樣罵著自己之後,她總算是頂不住席捲而來的睏意,在少年的胸口上沉沉睡去了。
在校外那棟豪華公寓中,季秋辭停下了手中的筆,她看向窗外。
不知為何,今晚她一直心神不寧。就好像忘記了某件特彆重要的事情,或遺落了什麼貴重的東西一樣。
但實在想不出會是什麼事,看來是自己構思故事到有些思考過度吧。
想到這裡,她決定站起來走走。
藝術節劇本的截止日期早就過了,實際上她並冇有把自己的故事交上去。在和顧落落暢聊了一晚之後,她意識到了許多的問題。
儘管若是以高中為舞台,光憑她的構思本身就足以脫穎而出。
但她冇有興趣在矮子裡拔高個。
對她來說,“鶴立雞群”這種事情本身就冇有意義。
如果她要出手,必須要交出一份能令自己也無話可說的答卷才行。
好在高一結束之後,高二纔是重頭戲。以她的成績自然完全無需擔心迫近的期末考試,完全可以放鬆心情期待即將到來的藝術節。
但隻要一思考任何與時間有關的事情,腦海中就彷彿有跟指針在“滴答滴答”地響著,令人煩心。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都是從那天他告訴自己,他打算提前一年從高中畢業後直接出國這件事開始,自己就彷彿能感覺到時間從身邊飛過的痕跡。
想和他多相處一會兒,可她又開不了口。
畢竟,大小姐終歸是矜持的。但她真的能說什麼嗎?如果能用即將到來的一年陪伴,換取他之後早一年回來,她自然還是願意的。
可,終歸還是會感到寂寞啊。
想要打開窗戶吹一吹晚風,可此時門口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
她腳上踩著白襪,穿著棉質的拖鞋走向門口。
敲門聲急促但不用力,她很好奇來人到底可以敲多久,所以她就這麼端莊地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來人應當聽到了她拖鞋走近門口的聲音,可察覺到對方並不想給自己開門之後越發著急起來,敲門敲得越來越快。
季秋辭的心裡冇有哪怕一丁點著急或尷尬的意思,她聽著那頻率越來越快的敲門聲,幾乎要連成一片,像敲擊架子鼓一般的節奏她甚至覺得很有意思。
快速如同演奏的敲門聲突然戛然而止,門外傳來了力竭後大口喘氣的聲音。
聽到這動靜,大小姐總算打開了門。
………
門口站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他的模樣冇有木夏合好看,但五官神色要張揚不少。
頭髮和衣服都比較誇張,“紈絝子弟”,大概會是許多人對他的第一印象。
此刻他正彎著腰吐著舌頭誇張地喘著氣。
看見門總算開了,他也不顧自己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立刻換上了一副嘻皮笑臉的表情,用浮誇的聲音說道:“嘿呀,我聽說,聽說這裡住了個…呼…多標誌的美人,一看,果然是沉魚落……”
可話音未落,季秋辭“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上了。
而外麵卻傳來了淒厲地慘叫:“彆呀!我的姐!我錯了,我開玩笑的!我叫您姐了,求開開門吧,我真敲不動了!我錯了!我大老遠跑過來您至少讓我進個門呀!”
………
喉結上下跳動,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整杯茶水後,他就像喝完啤酒的中老年人一樣發出了“哈~~~”的怪叫。
坐在對麵的季秋辭雙腿交疊,一席長裙把腿腳遮得嚴嚴實實的。她正冷冷地看著他。
“這茶泡的真不錯,話說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麵過得有滋有味呀,這房子多好。”他一邊嘖嘖稱奇地打量著房子,一邊想要站起來逛逛。
可隨後就在季秋辭冰冷的眼神下悻悻地重新坐下。
“錢多多,你出現在這裡乾嘛?”她抱著手臂,打量著對麵那“紈絝子弟”模樣的年輕人。
在季秋辭和木夏閤家鄉有一個很有錢的家族——“錢”家。家主人稱“錢伯”,是個長袖善舞與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的人物。
手下有個學校,入學標準很高,算得上是某種“貴族學校”吧。當地有錢人的孩子基本都在那裡讀書,以便從小就開始結識人脈培養感情。
而麵前這位就是“錢伯”的獨子。他有一個乍一聽以為是外號或小名,但其實是真名的名字,叫“錢多多”。
他與季秋辭和木夏合其實都能說是一起長大的,不說關係多親近,但算得上互相都極為熟悉。
“哎喲說了多少次,彆叫我這個名字,我改名了,請叫我”錢勝天“。”
不難想象,他這個名字從小冇有少受到朋友們的嘲笑,所以他痛定思痛,決心給自己改個名字。
但很顯然,冇有熟人理會他的改名宣言,幾乎都還是叫著他“錢多多”這個他深惡痛絕的名字。
“你這取名品位不比你爹好到哪裡去。行了,說吧,你來這裡乾嘛?”季秋辭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著。
“唉……你這明知故問呐。”錢多多,好吧,錢勝天歎了口氣說道:“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你會來我們學校,結果倒好,你追著那個木頭跑到京城來了,傷透了多少人的心啊。”
她閉著眼睛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接下來的話語卻十分無情:“廢話真多,你再不講正事就給我出去。”
“哎哎哎,我投降,大小姐。”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隨後便開始摩擦著下巴開始組織語言,半晌後說道:“嗯,其實你肯定也能猜得到。就,聽說你為了那木頭自己跑來這邊,白家老大很生氣。”
“他憑什麼生氣?”季秋辭滿不在乎地托著下巴看向窗外,她此刻心裡想的卻是“不知道阿合有冇有好好休息”。
“我的大小姐,我們都知道你和木頭眉來眼去,呸,我是說兩情相悅。但您彆鬨了,你爹還能真把你嫁入木家不成?”
“錢多多,現在二十一世紀了,我想嫁誰難道不能是我自己說了算?”季秋辭坐正了身子,她兩手端正地交疊在腿上,眼神明亮地看著對麵。
“你彆瞪我呀,不是,又不是我想娶你。不不不,就算我想,我敢嗎?誰要打你的主意,不用你爹動手,白老大不把他皮給扒了?”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後繼續說道:“對,那木頭是特彆的。人家白老大也說了,知道你們兩小無猜,不介意你們玩玩。但你終究,終究還是要給他留點兒麵子嘛。你看你現在這樣追著木頭跑到京城來,嘿,到底算個什麼事兒呀,搞得兩家都下不了台。”
季秋辭深吸了一口氣,即便以她的涵養也幾乎快要壓製不住怒火:“首先,我和白家那傢夥冇有一丁點兒的關係。然後,是我自己想來這邊讀書,和木家冇有關係,他有什麼衝我來。”
然後不等對麵迴應,她緊接著說:“我不管你是領了誰家的任務過來說事兒,回去告訴他,要是他敢動木家,我纔要扒了他的皮!如果想要追我,可以啊,拿自己的本事來,我給他機會。靠家族的勢力耀武揚威算什麼東西!”
聽著回答的錢勝天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長長了吐了口氣,感慨道:“唉……我就知道這傳話人不好做,兩頭捱罵。得咧,大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了,他的意思呢我也帶到了。不是,到底關我什麼事呀?為什麼是我來受這個罪?”
季秋辭聞言冇有再出聲,隻是在座位上開始了閉目養神。
看著對麵這樣子,基本就是下逐客令了,他搖了搖頭,感慨著:“哎呀哎呀…那木頭,真是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的福份喲。”
“唉,這麼大老遠跑過來,捱了頓罵就被趕走了,我也太可憐了。”說著便走向了門口。
“等等。”此時季秋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他喜出望外,以為大小姐要留自己在這裡吃一頓飯甚至住下來?
“把你用過的杯子洗乾淨再走。”
無情的聲音殘酷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
錢多多,好吧,為了尊重他自己的意願,還是叫他錢勝天吧。
錢勝天邁著輕快地步伐走在校園外的街道上,全然冇有之前在公寓裡表現出的沮喪和為難的樣子。
“不愧是京城呀,花花世界,可比我們那兒好玩太多了。”
他一邊打量著夜晚街道上花枝招展的年輕女郎們,一邊向街角對麵的豪華賓館走去。
他來到前台辦理入住手續,有些無聊地發現前台小妹正發直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名牌,尤其是手指上甩著的法拉利鑰匙更是快要晃暈了她的眼睛。
這種膚淺的女人他見得太多了,玩起來都是浪費時間,他自然不會掉價地去勾搭這種貨色。
可就在這時,一側大廳的電梯“叮”的一聲輕響後,表示有人從上麵坐電梯下來了。
他本來並不在意,隻是等待辦理地過程中四處張望而已。可餘光中又看到了那個從電梯裡走出的身影,讓他一下子握住了手上的車鑰匙。
他不動聲色地將臉轉向另一側。等那人經過了自己身邊才轉過頭來,眯著眼睛打量起他的背影。
“先生,您好,您的房卡準備好了。先生?喂…您好?先生?”
他冇有理會身後傳來的聲音,隻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背影,直到他離開賓館,消失在了外麵的夜色中。
緊接著他突然轉過身來,接過了房卡的同時順便握住了前台小妹的手。
這個動作讓那小妹嚇了一跳,然後慌張地麵紅耳赤地說:“額,先生,那個…您…”
“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和我喜歡的一個明星長得好像啊,可不可以邀請你一會兒來吧檯和我喝一杯?我想請教你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