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我會提出一個問題。每個人必須用自己桌上的麥克風在十秒內回答。回答後，全員進行投票，每人一票，可以投‘可信’或‘不可信’。如果‘不可信’票數過半，或者答案與事實不符，該人將被處決。”

角落裡的女孩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處決方式：天花板將降下電擊裝置。電壓足以導致心臟驟停。倒計時結束後，門會自動打開。但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被處決，倒計時不會停止。”

短暫的沉默後，合成音補充了一句：

“祝你們好運。”

揚聲器關閉了。房間裡隻剩下倒計時數字跳動的微弱電子音。

02:58:12

02:58:11

劉富貴第一個打破沉默：“開什麼玩笑！這是綁架！這是犯法的！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認識公安局局長！”

“你的聲音在發抖。”方琳輕聲說。

劉富貴瞪了她一眼，但冇反駁。

張野走到房間中央，那裡有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五個麥克風，每個麥克風前麵有一張紙。他拿起一張看了看，上麵列印著：姓名、職業，以及與蘇婉婷的關係。

“都過來。”他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眾人遲疑了一下，陸續走到桌邊。那個年輕女孩最後一個過來，她走路的姿勢像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先寫下基本資訊。”張野說，自己也拿起了筆，“我們必須互相瞭解，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問題。”

劉富貴第一個寫完，把紙推到桌子中間：“我叫劉富貴，房地產。跟那女的沒關係，我不認識什麼叫蘇婉婷的。”

方琳寫完，平靜地說：“方琳，心理醫生。我不認識她，但我聽說過她的案子。三年前墜樓的那個女孩。”

老周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紙放下，冇有多說什麼。

輪到那個年輕女孩了。她握著筆的手在抖，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趙小九，學生。蘇婉婷……是我表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劉富貴提高了聲音。

“我……我害怕……”小九的聲音幾乎聽不到。

張野看向老周。老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看著小九，目光裡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呢？”張野問老周，“你跟蘇婉婷什麼關係？”

老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女兒。”

“你女兒？”方琳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你是蘇婉婷的父親？但你姓周——”

“她跟她媽媽姓。”老周簡短地說。

劉富貴的臉色變了，他往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是那個女的的父親？你在這兒乾什麼？你想報複？”

老周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天花板上的倒計時。

02:56:30

張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當過刑警，雖然已經離開三年，但那種在壓力下思考的本能還在。他想問更多，但時間不夠。十五分鐘後第一個問題就會來，他們需要先搞清楚狀況。

他去檢查每個麥克風，確認都連接正常。他發現房間的四個角落都有攝像頭，紅色指示燈正在閃爍，說明它們在運轉。有人在看著他們。

“那個‘法官’在監控。”張野指了一下攝像頭，“他能看到我們聽到我們，我們說什麼他都知道。”

“那我們怎麼辦？”小九的聲音帶著哭腔。

“回答問題。”張野說，“說實話。他說答案與事實不符也會處決，所以撒謊等於自殺。”

劉富貴冷哼一聲：“說實話？我他媽什麼都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姓蘇的女的！她死在我樓盤的天台上，那是個意外！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為什麼會在你的樓盤？”方琳問。

“我怎麼知道！我那個樓盤在城郊，爛尾了好幾年了，誰都能上去！她一個想不開的小姑娘，選了我的樓跳了，我找誰說理去？我還損失了一個項目呢！”

方琳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張野注意到老週一直冇說話。他就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眼睛盯著牆壁上的某個點，表情是徹底的空白。

“老周，”張野叫他，“關於你女兒的死，你知道什麼？”

老周緩緩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