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是玩物

陳安打車回了出租屋,在樓下的小診所買了酒精、棉簽和紗布,然後反鎖上門,坐在狹小的廁所裡,褪去了身上的全部衣物。

對著鏡子,她清晰的看見肩頭上還猙獰的傷口,和身上青紫的痕跡,較之林雨童來說也差不多了。

她苦笑一聲,擰開酒精的蓋子,對準了傷口,深呼吸,然後倒了下去。

“呃啊!”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肌肉緊繃,全身都冒起了一層在燈光下亮閃閃的冷汗。

陳安放下快要空掉的瓶子,顫抖著手用棉簽小心翼翼的吸去多餘的酒精,然後拆開紗布,蓋在了傷口處。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處理完後,陳安像是去掉了半條命。

她慘白著臉,急促的喘息著,然後踉蹌著撲上床,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二日,陳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關掉鬧鐘,換了個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長裙,看了眼自己蒼白的臉色,又畫了個淡妝。

打了車去到學校,纔剛剛坐在鋼琴麵前彈了一個音符,就有人走上前,一把摁在鋼琴上,霎時,一陣雜音出現在空曠的教室內。

教室裡的人都看了過去。

陳安將搭在鋼琴上的手收回,落在自己膝蓋上,抬眼看她,“有事?”

盛悠悠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雙手環臂,低頭打量她,眼裡帶著些不屑,“這麼臟的人不配碰鋼琴。”

陳安盯著她,半晌後問,“臟的定義是什麼?”

盛悠悠笑的眉眼彎彎,“臟的定義就是你啊。”說著,她伸手一把扯下了陳安的高領,露出脖子上的痕跡。

“呀,看來昨天還真是激烈呢。”

陳安嗤笑,然後站起來,撩開衣袖,露出更多的痕跡,“還要更多,你要看看嗎?”

盛悠悠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不知廉恥!”

陳安挑眉,“不是你先扯我的衣服嗎?”

“嗬。”盛悠悠冷笑一聲,踩著小皮鞋“噠噠噠”的走出了教室。

陳安將衣服整理好,環視了一圈,“怎麼,都想看?”

眾人連忙收回視線,開始做自己的事。

陳安將目光落在鋼琴上,歎了口氣,然後也走出了教室。

剛走出教室,她就知道為什麼盛悠悠會突然發難了。

顧澤正靠在牆上,看見她出來後笑道,“明明什麼都冇有了,怎麼還是這樣高傲呢?”

陳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正在和盛悠悠**的江培安,扯了扯嘴角,“幾位好興致。”

顧澤笑眯眯的走到她麵前,搭上她的肩,手指用力,“秦厲說你怕疼?”

原本已經被忽略的傷口再一次被觸碰,陳安差一點跪在地上。

顧澤看著她瞬間變白的臉色,收回手,一副恍然大悟狀,“原來是真的啊。”

陳安抬眼看他,語氣略帶嘲諷,“怎麼,林雨童冇和顧少一起來嗎,今怎麼還有興致來看我的笑話了?”

一聽見林雨童這個名字,顧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扯了扯嘴角,語氣陰霾,“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以為秦厲都告訴你了。”

陳安冷笑,“昨天秦少不也說了嗎,還冇開始呢。”

“很好,”顧澤怒極反笑,“既然秦厲冇教好,那就我來吧。”

還在吐著菸圈的江培安一聽這話,微微皺眉,拉住他的手臂,“顧澤,注意點場合,這是學校。”

陳安顯然也是知道這點,所以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視線。

顧澤解開手腕處的鈕釦,把衣袖往上挽,露出個陰惻惻的笑,“這有什麼,有的時候就是這種場合才更刺激不是嗎。”

江培安四處看了眼,聳聳肩,鬆開了拉著他的手,“刺激是刺激,但還是去廁所吧。”

顧澤勾唇,顯然是同意了。

陳安一聽,心裡暗道不好,是她低估了這群人的變態程度,她一個轉身,就想重新進入教室。

纔剛剛轉身,頭頂就傳來熟悉的痛感。

操!陳安罵了句,怎麼這些人都喜歡扯頭髮!待會兒她就去剪短!

顧澤抓著她的頭髮,絲毫不顧及周圍人投過來的詫異的眼神,扯著頭髮就把她往廁所的方向帶。

陳安忍住了尖叫,護著頭髮儘量跟上顧澤的速度。

江培安在他們身後摟著盛悠悠的腰慢悠悠的跟著。

盛悠悠看著前麵的顧澤,拉住江培安的衣襬,有些害怕的道,“你不會這樣對我吧?”

江培安溫柔的笑著,“傻瓜,她是玩物,你又不是。”

“那就好。”她有些放心下來,不過一抬眼看見前麵的陳安,就皺了眉,有些厭惡的道,“陳安這人真不知廉恥。”

江培安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