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自那晚過後,何顏終於明白了秦崢那張斯文的皮囊下的暴戾和瘋狂。

她和父母隱晦的提過那麼一兩次,但因為那張婚約書,她最終還是嫁給了秦崢。

結婚那天何顏並不高興,全程麵無表情,惹得一眾賓客麵麵相覷。

秦崢倒是完全不在意,那張臉上的愉悅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全程摟著何顏的腰敬了酒,到了他兄弟那一桌,兄弟一瞧何顏那副模樣,便有些嘲諷的說了句,“看來今天這新娘子不滿意啊。”

何顏麵無表情的看他一眼,心道:你要是被逼著嫁給強姦犯還能笑得出來,那你也算個能人。

秦崢聽了這話,側頭看她一眼,笑著親了她一下——何顏下意識偏頭,卻被他寬大的手掌控製住了後腦勺,動彈不得。

一吻結束,秦崢勾了下她的髮絲,道,“今日這婚禮是委屈你了些。”何顏在心裡覺得好笑,但她垂下了眼簾,不說話。

再怎麼說也不能在今天掃了自家的麵子。

她已經想好了,等過上幾個月,她就對秦崢提出離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被查出懷孕了。家庭醫生告訴她,至少也有一個月了。她算了算時間,然後臉色沉了下來——是那次強姦。

她捏緊了身上的布料,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她不想要。

秦崢這個時候還在公司,如果她能在他下班回來之前吃下墮胎藥,那麼他就不會知道這件事。

自從嫁給秦崢後,她幾乎失去了自由,現在能在秦崢眼皮底下做出這種行為,她竟然感受到了興奮。

她先是洗了個冷水澡,又刻意吹了快一個小時的冷風,在這個雨天,她成功的感冒了。

她勾勾唇,叫了司機出門去藥店,買了感冒藥的同時,還買了墮胎藥。

一切都很順利。

何顏麵上帶笑,將藥袋拎在手裡,腳步輕快的走進了大門,然後猛然僵住了。

秦崢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張報紙,見她進來,視線在藥袋上轉了一圈,問,“生病了?”

何顏神色僵硬的笑了下,將手背在身後,“嗯,有些感冒。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秦崢將報紙放在桌上,雙腿交迭,抬眼看她,“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何顏垂下眼簾。

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果然吧,這棟房子裡都是他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呢?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將藥袋捏的緊緊的,抬眼笑道,“嗯,我懷孕啦。”秦崢盯著她的笑容看了會兒,然後也笑了,“是麼,”他招手,“過來。”何顏咳了一下,“不了,我腦袋有些暈,先上樓休息了。”說罷,已然抬腳往樓上走。

秦崢笑了下,跟了上去。在她想要關上臥室門的前一刻抵住了門,然後走了進去,“哢噠”一聲,將門反鎖。

何顏聽著那聲“哢噠”,心跳都幾乎停滯了一瞬。她回頭,看見秦崢那張臉,笑容僵硬,“你怎麼上來了?”

秦崢解開袖口的鈕釦,道,“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何顏僵硬著身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要。”

“是麼。”秦崢上前一步扯過她手裡的藥袋,拿出裡麵的米非司酮片,他挑眉,“那這個是什麼?”

何顏看著那盒墮胎藥,沉默了一會兒,道,“是,我不想要。”

“為什麼?”

何顏抬眼看他,語氣淡然,“因為我不想生下一個強姦犯的孩子。”秦崢聽見那三個字,整個人一下就沉默下來了。

“所以,不論我在那之後對你多好,你也不會原諒我了是嗎?”

何顏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的笑出了聲,“你覺得呢?你要是被強姦了會原諒強姦犯嗎?況且,對我好?你把我近乎軟禁一樣的關在這棟房子裡,你說你是對我好?”她幾乎笑的流出了眼淚,“秦崢,彆侮辱‘好’這個字了。”

秦崢歎了口氣,“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就應該像想象中那樣對你。那樣的話,就算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也隻能靠討好我取悅我來打掉ta。”

何顏猛地一怔,“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秦崢“哢噠”一聲解開了皮帶扣,衝她露出個笑,“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弄掉吧。”

何顏還冇反應過來,秦崢就已經上前一步,隻聽“撕拉”一聲,何顏隻覺身上一涼,那件長裙就已經被撕成兩半,落在了地上。

在**上,秦崢脫她的衣服總愛用這種手段,這讓她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腦子裡的想法才過了一下,秦崢的雙手就已經從她的胸前摸到了雙腿之間。

她猛的回神,一下抓住秦崢的手,眼帶哀求,“秦崢,彆!”

“你似乎總是弄不清情況。”秦崢直接一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擰至身後,她的胸膛被迫挺直,這副模樣倒像是把自己往他懷裡送似的。

幾乎冇有前戲。

秦崢在強硬的挺進去的前一刻,湊到她耳旁呢喃道,“這是懲罰,顏顏。”下身傳來的被撕裂的疼痛讓何顏失聲尖叫,臉色一下慘白,“痛……”“痛就對了。”秦崢一手錮著她的雙手,一手死死地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撞。

何顏皮膚本就白皙,秦崢又用力,她的腰很快就一片青紫。

冇有潤滑,秦崢也被夾的難受,但他也不管,直接拋去所有的經驗直直的往她身體裡撞。

“我比你還要痛。”他啞著嗓子道。

何顏被撞的下身發痛,眼淚嘩嘩嘩的往外流,但她偏偏這個時候倔勁上來了,就死咬著唇一言不發。

她的一聲不吭更加刺激了秦崢。

秦崢將她壓在床上,扯過自己的領帶就將她的手腕和床頭綁在了一起。他將何顏的雙腿分開,重重的挺進去,又拔出來,再挺進去。

何顏睜著一雙帶著淚意的眼睛看著俯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哽嚥著道,“秦崢,要是這個孩子真的以這種方式冇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呃啊!”

秦崢猝不及防的一記深頂,讓何顏一下皺了眉,悶哼出聲。

秦崢低笑,“恨便恨吧。顏顏,我知道你有寫日記的習慣,若是我能被你記一輩子,那也便是頂好的。”

話畢,又是一記深頂。何顏嗚咽出聲。

事後,秦崢解開領帶,動作輕柔的抱起何顏往浴室走,在浴缸中放好了合適的水後,便和她一起躺了進去。

秦崢仔細的清洗著她的下身,低頭在她被綁的青紫的手腕上吻了一下,“顏顏,給我生個孩子,我們一輩子在一起不好麼?”

何顏岔開雙腿雙眼無神的由著他清洗。聽見他的話,何顏笑了,“秦崢,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給你生孩子?”

她笑得渾身都在顫抖,笑的肚子都開始發痛。她猛然察覺到了什麼,笑的越加放肆,臉色卻也越加蒼白,“秦崢,如你所願了。”

秦崢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鮮紅的血從她下體滲出,飄在水中,暈開了水麵。

“顏顏……”秦崢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他近乎有些無措的回頭看著她臉上的笑,“顏顏,我,我——”他猛的站起來,一把將她抱起,衝出浴室放在床上,胡亂的套上了浴袍便忙亂的打了電話。

何顏雙手捂著肚子,蜷曲著身子在床上冷眼看著他的慌亂。

她以為自己是不在意的,可真當家庭醫生隱晦的說了是“行房太激烈”後,她還是紅了眼眶,她一把抹了眼淚,恨恨的想:她和秦崢,是真的不可能再有可能了。

自這件事發生後,秦崢變得沉默了許多,平常也不太拘著她了,甚至在床上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可無論秦崢做什麼,何顏都始終一副冷淡的麵容,不冷不熱的看著他,冇有一點波動。

在床上的時候,秦崢偶然撞上過那一個眼神。他當時就渾身一僵,片刻後抬手覆上她的眼睛,啞聲道,“顏顏,彆這樣看我。”

何顏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甚至聽出了他聲音裡的哭腔。可她隻是道,“秦崢,你該一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那日秦崢大約是真的哭了,她感受到了水滴滴在身上的觸感。她在心裡輕歎,又在心裡冷笑。

六月,她又被查出懷孕了。她坐在秦崢對麵,垂著眼簾,問,“秦崢,若我不想要ta,你還是會用那種手段嗎?”

秦崢盯著她盯了半晌,隨後扯了扯嘴角,道,“生下來吧,顏顏。我想,你也應當不想看見自家的產業一下冇落吧。”

何顏猛的站起來,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秦崢笑了一下,“字麵意思。”

何顏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何氏是個能和秦氏相比的企業,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夠被他拖下馬,隻能夠證明,他早有準備。

她喘了口氣,怒極反笑,“原來如此,我說呢,我的名聲在圈子裡並不好,我說呢堂堂秦家少爺怎麼可能看得上我,原來是為了何氏啊。”

秦崢歎了口氣,在自己眉心處摁了摁,語氣有些無奈,“顏顏,你乖乖的好不好,生下這個孩子。”

“好啊。”何顏揚聲道,語氣裡是毫不掩飾惡意,“等這個孩子出生後,我就告訴ta,ta是個強姦的產物!”

秦崢看著她,眉眼微彎,“你開心便好。”

何顏冷嗤,轉身上了樓。

何顏的確安分了一段時間,直到一個月後她去秦崢公司送飯,卻撞上了一場陰謀。“這樣做你確定秦總不會發現?”

“嗤,秦崢現在一心都在那什麼何顏身上,哪還有多於的精力管我們啊。你放心好了,這件事做了就算結束了。”

“那你之前許諾的……”

“放心,我李鵬飛可不是什麼不講信用之人。”

何顏躲在一個死角,瞧著那兩人離開後纔出來。她看了眼手機頁麵上的“正在錄音”,笑了。來吧,互相折磨吧。

她找了個時間聯絡了李鵬飛,直接將錄音放給他聽。李鵬飛臉上的笑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不知道,秦夫人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何顏喝了口茶,將一份檔案袋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他,“隻是想賭一把罷了。”

李鵬飛遲疑了一下,看她一眼,打開了檔案袋,然後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但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將檔案封好,“秦夫人,這份檔案……”

何顏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公司正在和秦氏競標,這份檔案是我從秦崢書房拿出來的,真假我不保證,但我的心意你應該看到了。”

李鵬飛仍是警惕,“我怎麼知道秦夫人不是釣魚?”

何顏道,“你應該知道何氏現在已經被他控製了吧,隻有秦氏出了事,我才能把何氏重新拿回來。”

李鵬飛笑了,換了稱呼,“何小姐這種人,大概冇人能壓得住吧。”他將檔案還給何顏,“那何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顏收好檔案,起身離開。

何顏離開後,秦崢推門而入。

李鵬飛連忙站起來,諂媚的看著他,“秦爺。”

秦崢看他一眼,沉默半晌,隻說了句,“如她所願。”隨後轉身離開。

李鵬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撥出口氣,暗自道:果然傳聞是真的。

傳聞秦崢愛慘了何顏,但何顏卻隻愛江丞逸。

這次的陰謀是真的,但李鵬飛他們冇想到秦崢不僅涉商,還涉黑,且有不小的勢力。

陰謀一早就被秦崢發現了,隻是暗中釣魚,卻未料到還釣到了何顏這條魚。

秦崢不知道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感受,有點酸酸的,還帶著些刺痛。他那一段日子裡冇怎麼回去,怕自己看到何顏控製不住。

事情進行的很是順利。

幾個月後,何顏大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看見“秦氏競標失敗”的新聞,笑了。

她心情頗好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解饞,然後就聽見了開門聲。

她側頭看過去,是秦崢。

秦崢似乎喝了酒,她表示理解,畢竟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的一個方案,以為必勝,結果栽在臨門一腳。

何顏心情不錯,臉上帶著笑,將酒杯放在桌上就轉身去了臥室。

秦崢看見她臉上的笑愣了一下,隨後幾步上前,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完,跟在她身後進了臥室。

何顏冇管他,正準備進浴室洗漱,卻一下被他拉住了手腕。她回頭,皺眉,“鬆開。”

秦崢冇動,盯著她臉上還未完全散去的笑意,道,“這下你開心了是嗎,顏顏。”“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何顏有些不耐煩了,“鬆開,我要睡覺了。”秦崢輕笑一聲,“顏顏,你是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何顏頓了一下,也笑了,“秦崢,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做這件事從始至終就冇瞞過你,你自己要把那東西打碎了拿給我看,我自然是願意的。你剛剛問我現在開心了是嗎,是,我開心了。”她用力甩掉他的手,冷笑,“若是秦氏倒了我會更開心,你想看看嗎?”

秦崢沉默。

何顏嗤笑一聲,轉身去了浴室。

秦崢垂著眼簾,自嘲的笑了一聲,坐在床上,抬手蓋上自己的眼睛。

半晌後,他發現了不對勁。

他站起來,看向浴室門口,“顏顏,你怎麼還冇出來?”

浴室門是關上的,又隔音,他看不見也聽不見裡麵發生了什麼。

鑰匙他有,隻是怕何顏更加厭惡自己。

他又等了一會兒,然後從抽屜裡翻出鑰匙快速的開了門。

入眼的是一片血紅。

秦崢大腦空白一瞬,“顏顏?”

何顏躺在地上抱著肚子,臉色慘白,“秦崢,打……打電話……”何顏被送進了醫院,大出血。

醫生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得秦崢道,“保大。”醫生點頭,走進了手術室。

情況有些不妙,雖然已經定了保大,但何顏大出血,就算選擇保大也不一定能活下來。醫生有些為難的告知了秦崢這個訊息。

秦崢愣了一下,垂下眼簾,“冇事,儘力而為。”他告訴自己,若是何顏就這般死掉了,也好,他也就解脫了,還能得到何氏,這穩賺不賠。

但無論他怎麼安慰自己,心裡卻始終都是慌亂的。

這件事他冇通知何顏的父母,出於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他覺得他們會支援何顏離開,而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何顏很爭氣,她不僅保住了自己,也拚命將這個孩子給生下來了。由於是早產兒,所以直接被放進了保溫箱。

秦崢穿了防護服進了產房。何顏還冇醒,護士說她強撐著生下孩子後便昏了過去,建議先留在這裡,免得外麵的細菌感染。秦崢應了。

他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抿了抿唇,收回手,又轉身出去了。

秦崢給這個孩子取名為秦厲,冇什麼特殊的含義,就是他隨口一說,他也不想用這種事讓何顏勞神傷肝。

彆看何顏在懷孕期間說的那些惡毒的話,但在秦厲真正出生後,她雖說不是那麼寵愛,但也溫柔了許多,甚至對著秦崢都緩和了不少。

秦崢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緩解兩人之間的關係。

於是在2月14號這天,秦崢給傭人們放了假,準備自己給何顏做頓飯。

為了防止秦厲的打擾,他甚至還將他關在了他自己的臥室裡。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何顏回來。

何顏脫下外套,看見餐桌上豐盛的晚餐愣了一下,她揚聲道,“張媽?”秦崢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盤菜,笑道,“我給她們放假了。”“放假了?”何顏皺眉,朝樓上看了眼,“秦厲呢,他吃飯了嗎?”“還冇,不過我們可以——”

“你瘋了?!”何顏瞪大眼睛,“他才一歲都不到!”

“可是今天是——”我們一年前見麵的日子。

秦崢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何顏就已經“噔噔噔”的上了樓,到了秦厲門口。

門冇有被反鎖,何顏直接推門而入,抱起地上懵懂的秦厲,輕聲哄了哄。

秦崢聽著樓上的動靜,垂下了眼簾,將手裡的菜放在桌上。

在意識到自己心裡的那個想法時,他嗤笑了聲,將圍裙解開扔在了地上。

何顏覺得秦崢有些問題,他這個人看起來冷淡至極,但麵對她時,卻又偏偏固執到了極點。她覺得,她還是得和他離婚。

如果他不願,那便逃。隻是,帶不帶上秦厲,是個問題。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將他留在秦家,這樣能給他最好的教育。

計劃已經想好,接下來就是實施。也幸好秦崢最近對她放鬆了不少警惕,能夠讓她有了機會。

可她忘了,一個死死將獵物圈在自己地盤的獵手,再怎麼也不可能讓獵物逃跑成功。

計劃是完美的,但何顏仍是被髮現了。

她以為的放鬆警惕,不過是將那些人放在了暗處,她一有什麼動靜,那些人便冒了出來。

秦崢本來是在國外開會,聽了訊息便買了最近的機票回了國。

秦崢頂著一身雨氣冷著臉進了屋,看見了被拘在沙發上的何顏。他掃了眼屋子裡兢兢戰戰的人,沉聲道,“都出去。”

一樓的屋子裡一下隻剩下他和何顏兩個人。

他覺得心口悶悶的,一把扯了領帶,喘著氣,“何顏,你想跑?”何顏抿了下唇,“是你不願和我離婚。”

“我應該和你離婚嗎?”秦崢脫下已經被雨打濕的外套,怒極反笑,“何顏,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對你的愛呢?”

何顏搖頭,“秦崢,你這不是愛,隻是佔有慾罷了。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這對我們都好。”

“放過你?”秦崢逼近她幾步,“若是放過你,誰又來放過我?”他猛的一下抬手掐住她的脖頸,“我的戶口本上隻有喪偶,冇有離婚,”他加重了力道,麵露猙獰,“你要試試嗎?”

“唔……”何顏睜大了眼睛,抬手去拍打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雙手,吐詞含糊不清,“秦……秦崢……”

秦崢猛然收回手,幾乎是跟著何顏的節奏一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半晌後,他啞著聲音道,“何顏,你彆妄想打著為我們都好的名義來逃離我。我們之間,要麼你死,要麼我死。”他抬眼看她,眸子裡的狠厲有如實質般的將何顏釘在了沙發上,“顏顏,或許你可以試試殺了我,畢竟,我捨不得殺了你。”

何顏說出的話都在顫抖,“秦,秦崢……你開玩笑的吧?”

秦崢笑了下,眉眼彎彎,“顏顏,我從不對你說謊。”

何顏被他的話驚在原地,愣了好久。

她不知秦崢為何偏偏對她這般,若是換個人,興許就是一段美好的姻緣,可她不行,她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一個強姦她的人。

何顏抹了下眼尾,將眼尾擦的殷紅卻也冇流下一滴眼淚。

何顏以為她這一生就要這麼在秦崢的囚禁下過去了,直到5月14日那天下午。

那日秦厲生了病,她去書房找他,準備告知他一聲,然後帶著秦厲去醫院,卻未料到書房門冇關嚴,留了條縫,她將裡麵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那些如何如何算計何氏,如何如何處理何氏夫婦,又如何如何瞞著她,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子一陣陣的發懵。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這段時間秦崢不願她出門,甚至斷了網絡的原因嗎。

他想要毀了她的家。

何顏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踉踉蹌蹌的扶著牆壁走回了臥室,看著緊閉著雙眼的秦厲纔回了點神,叫了保姆上來,讓她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來給秦厲看病。

何顏走後,書房裡一下歸於寂靜。秦崢垂著眸子輕聲道,“李鈺,你說她聽見了嗎。”

李鈺有些不忍的開口,“夫人她,應當是聽見了的。”

“那便好。”秦崢笑了一下,笑容裡是掩飾不住的茫然,“我,我對她下不去手,她若是真的忍受不住我,那便殺了我好了。”

李鈺道,“秦總,這樣做,您就真的捨得?”

秦崢輕歎口氣,“我也不知道。若要說捨得,卻又有些不甘,可又說不捨得,卻又覺得為了她什麼都捨得。”

李鈺微抿唇,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何顏是冷靜下來後才猛然意識到剛剛的那一翻對話可能是做戲。

平常裡關的嚴嚴實實的門怎麼就剛好在她過去的時候開了一條縫呢?

這不合常理。

又想起秦崢之前說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懂了。秦崢想要放自己自由,但又不願親自放,所以,這些得靠她自己來爭取。

何顏做了幾個深呼吸,告訴自己,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要抓住。

仔細想想,殺了秦崢,雖然她會被判刑,但那塊從始至終都壓在她心裡的石頭就冇了,她想要自己活的輕鬆點。

秦崢強姦了她,威脅了她,軟禁了她,秦崢是該死,他應該死在自己手裡。

何顏想要笑一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反倒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她很是驚慌,她告訴自己,她隻是捨不得秦厲而已。

而秦崢,應該和她一起下地獄。

要殺了秦崢是一件有難度的事,畢竟她毫不避諱自己的念頭。她試過了匕首,試過了毒藥,秦崢卻都躲過了。

熬過了快三年,又是2月14日的時候,她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晃了下神,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用了三年都冇殺死他。

她安靜的吃著晚飯,告訴自己:該結束了。

秦崢吃的不多,而且速度更快,他吃完後就那樣看著她吃。何顏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握著小刀的手一頓,抬頭看他,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裡,彷彿有細碎的星光。

“秦崢。”她抓著小刀站起來,往他那走。

秦崢注意到她的動作,揚了揚唇。

何顏坐在他腿上,伸手扯住他的領帶,刀尖在他臉上輕輕劃動。

“秦崢,我會殺了你。”

“我知道。”秦崢看她,笑的眉眼彎彎,眸子裡的星光更盛。

何顏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低頭吻上他的唇。途中她抬眼去看他,笑,“秦崢,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秦崢也笑,“我知道。我隻是想,再多看看你。”

何顏微頓,然後抬手一刀刺進他的脖頸,看著那鮮紅的血液一下迸出來。她的聲音輕輕的,“秦崢,你應該理解我的吧。”

秦崢的聲音更輕,“我知道。”他抬手擦去濺在何顏臉上的血,眸子裡亮亮的,“你隻是不想愛上我,”微頓,“愛上一個強姦犯。”

他道,“顏顏,若是我冇有做那些事,你會愛上我嗎?”

何顏笑,點頭,模樣溫柔至極,“會的。會的,秦崢。”

“那便好。”他眼裡的星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顏顏,我會讓你,永遠都記得我。”

何顏隻是笑,不再回話。

秦崢死後,何顏從他身上站起來,朝二樓看,卻一下對上了秦厲的視線。她愣了一下,笑的溫柔,衝他招手,“秦厲,下來。”

秦厲卻隻是看她一眼,而後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何顏輕歎口氣,那塊石頭冇有了,可她心裡也好像並不是很好受。

她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臨走前,她用家裡的座機給秦家人和何家人分彆打了個電話,卻冇說話,不到一分鐘便掛斷。

她選擇了逃跑,雖然不知道這樣有什麼意義,畢竟秦家想在這個城市找一個人,易如反掌。

可從始至終都冇有人來找她。

一開始,她以為是秦厲出了什麼事,直到新聞出來。

後來,她以為是自己藏的太深,於是經常出現在大街上,可就算是這樣,也冇有人來抓她。

她幾乎懷疑自己快瘋了。

直到某一天,她突然想起秦崢最後說的那句話,才猛的醒悟過來。秦崢想要用這種方法讓她心裡永遠都有一個叫“秦崢”的烙印。

一開始,他成功了,可到底,他還是失敗了。

其實一開始寫秦崢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這個人設很矛盾。

按照劇情的設定,他是為了何氏才接近的何顏,可到底他還是愛上了何顏。

這種感情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寫。

這一章寫了快一萬字,也主要是他們兩個人的心理描寫多一點。

何顏也是可憐的,她怕自己真的會愛上秦崢,她也不允許自己愛上秦崢,所以她纔會用了三年才殺掉秦崢。

這樣,他們的故事就算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