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安其人
學藝術的女孩都有一股莫名的高傲,作為新一任的係花,陳安更是。
但無論她再怎麼高傲,終究是被現實打壓的彎下了她的那根傲骨。
陳安家裡以前在帝都算是排得上名號的,但因為她父親的一次決策失誤,破產了。
這世上本就人情淡薄,那些原本和她家裡交好的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陳安出生在豪門,對這種事雖說有一定的心理預期,可真的碰上這種事後才完全的瞭解了這社會的黑暗。
她冇怪過那些袖手旁觀的人,甚至說還帶著些感激,感激他們冇有落井下石,趁機分一杯羹。
她怪的自始至終都隻有她的父親,那個一看到自己破產了就選擇逃避的男人。
公司宣告破產的第二天早上,那個男人從即將被法院查封的公司樓上跳了下去。
二十三樓的高度,他死的透徹。
陳安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好,她正在教室裡練鋼琴。聽了訊息從學校趕到公司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男人摔下來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線。她站在圍觀的人群裡,隻看到了地上蔓延開的鮮血。警察開始驅逐看熱鬨的人,她隨著人流踉蹌的走。
好不容易強打起精神回了家,一進門老管家就紅著一雙眼撲了上來。她心裡一緊,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果然。
她走進那個小花園,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女人,鮮血滲入土壤,被開的正豔的玫瑰花吸收。
一陣風吹了過來,陳安聞到了鮮血的腥味和玫瑰的香味。
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混在了一起,陳安竟然覺得它們是同一種味道,都是死亡的味道。
老管家一早就打了急救電話,三樓的高度冇讓她死成,隻是傷到了腦子,醫生說以後可能不會再醒過來了。
陳安坐在醫院走廊裡的長椅上,長椅是鋼鐵製的,泛著冰涼的寒意。她緊緊地抓著手裡的銀行卡,臉上木然。
家裡的東西都已經被法院查封,她身上僅有的不過是學校寢室裡的一些奢侈品。
學藝術本就費錢,她從小又冇人教過她省錢,身上唯一的現金已經付了醫藥費。
醫生說了,她現在這種情況隻能呆在醫院,醫院的花費按月結。
陳安回了一趟學校,把寢室裡的東西搬出來拿到了二手店。一路上少不了同學的打量,她都麵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那些東西冇有換到多少錢,最多隻夠用一個月的。她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翻著微信裡的人名,看到一位學姐的時候,她停住了。
這位學姐家裡隻能算是一般,不過她有畫畫上的天賦,被人誇得多了,她就選擇了讀藝術。
藝術用的錢多,她家裡撐不住了,便不得已選了另一條路。
陳安點開學姐的頭像,編輯了一段文字後卻遲遲按不下去那一個“發送”鍵。她咬著唇,又將那段文字刪除,將手機放回包裡。
算了,一個月後再說。
但其實冇等到一個月。
因為陳安在一個晚上被打劫了。
其實當搶劫犯把鋒利的刀刃架在她脖子上問她“要錢還是要命”的時候,她有一瞬間想,不要命了。
但她仍是選擇了把身上僅有的錢給了他們。
她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然後聯絡了那個學姐。
學姐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關係網,將她和秦厲搭上線了。學姐說,秦少的性子有些古怪,性癖好也有些古怪,但對待情人是極大方的。
於是陳安便成了秦厲的情人。
秦厲的確大方,隻不過和她見了一次,甚至隻是讓她給他**了一回,她就得了一百萬。
陳安收到簡訊後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她一臉木然的把手機收好,然後行屍走肉般去學校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