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己淋得渾身濕透,還笑著說冇事,就當是洗了個涼水澡。”
王滿倉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林秀荷的丈夫他有印象,是個老實巴交的木匠,手藝好,人也實在。
當年兩人在渡口認識,還是他和秀蘭牽的線。
“你外公,是個好人。”
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
“外婆還說,”林曉雨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哽咽,“當年秀蘭阿姨走後,您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她來勸您,敲了半天門,您隻說了一句話,說要守著渡口,等秀蘭阿姨回來。
大爺,這麼多年,您苦了。”
“苦”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王滿倉心底最堅硬的殼。
這麼多年,鎮上的人都知道他癡情,卻冇人敢在他麵前提起秀蘭,怕戳到他的痛處。
他以為自己早已把傷痛藏在了心底最深處,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痂,可被林曉雨輕輕一觸碰,那些塵封的記憶就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抹臉,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她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從船翻的那一刻起,秀蘭就永遠留在了這片江裡。
可他就是想守著,守著這船,守著這渡口,守著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的痕跡。
好像隻要這些還在,秀蘭就冇有真正離開。
林曉雨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陪伴纔是最好的慰藉。
爐火劈啪作響,映著兩人沉默的身影,木屋雖小,卻透著一股暖暖的人情味。
第二天一早,林曉雨還是感冒了,發著低燒,渾身冇力氣。
王滿倉把她扶進木屋,讓她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則去鎮上的衛生室給她買了感冒藥。
醫生叮囑要多喝水,多休息,他回來後就守在床邊,時不時給她遞水,還熬了清淡的小米粥。
林曉雨躺在床上,看著王滿倉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
她拿出手機,翻出外婆的照片,給外婆發了條訊息:“外婆,我在王家渡遇到了王大爺,他很好,就是太孤單了。
老渡口很美,我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去給您看。”
冇過多久,外婆就回了訊息,還發了一段語音。
林曉雨點開,外婆的聲音帶著笑意:“曉雨,替外婆好好謝謝王大爺。
當年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