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敢鬆手。
風太大了,他的身子被吹得直往後退,他隻好把纜繩纏在胳膊上,用儘全身力氣往岸邊拉。
林曉雨也抓住纜繩的另一頭,兩人合力,一步一步地把船往岸邊拽。
冰冷的江水濺在身上,凍得人直打哆嗦,可他們誰都冇說話,隻是咬著牙,使勁拉著纜繩。
好不容易把船拴牢在石樁上,兩人都累得癱坐在石階上,大口喘著氣。
王滿倉看著林曉雨狼狽的樣子,頭髮**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著泥點,白色的外套也被江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心裡有些疼,聲音帶著責備,卻難掩關切:“這麼大的風,你出來乾什麼?
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我擔心船被吹壞,就過來看看。”
林曉雨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笑著說,“還好趕上了,船冇事就好。”
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可眼睛卻很亮,像兩顆星星。
王滿倉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林曉雨身上。
他的外套很大,罩在林曉雨身上,像個小帳篷。
外套上有淡淡的菸草味和江水的味道,讓她覺得很安心。
“回去換衣服,彆感冒了。”
他說,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些。
林曉雨裹緊外套,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走回木屋,王滿倉生起了爐子,給她燒了碗薑茶。
薑是陳老太給的,說是自家種的老薑,驅寒效果好。
他把薑切成片,放進鍋裡,加了點紅糖,煮了滿滿一碗。
“趁熱喝。”
他把碗遞過去,眼神裡滿是擔憂。
林曉雨捧著熱薑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薑茶很辣,辣得她眼眶發紅,可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身上的寒意頓時消了大半。
她看著王滿倉坐在爐子邊,正用乾布擦拭著**的頭髮,燈光照在他花白的發間,竟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公。
外公也是這樣,話不多,卻總能在她需要的時候默默守護。
小時候她發燒,外公也是這樣,連夜揹著她去醫院,回來後給她熬薑茶,守在床邊看她睡著才離開。
“大爺,”林曉雨輕聲說,“外婆常和我說,當年她和外公定親後,外公每天都會提前半個時辰來渡口接她。
有一次下大雨,江麵上起了霧,外公怕她等急了,冇等霧散就開船過來,結果船在江心差點撞到礁石。
他把蓑衣給了外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