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長亭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你!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被……”
他咬住舌尖,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沈長亭的眼神咕嚕一轉。
片刻後,直接跳起來指著宋青梧怒吼:
“你這毒婦!簡直是陰魂不散!”
他轉身撲到宋知非腳邊:
“相爺明鑒!此女名叫宋青梧,乃是江南鄉野間的一個瘋女人!”
“她在江南時便癡戀我,對我死纏爛打!冇想到竟然一路尾隨我追到了京城!”
沈長亭越說越理直氣壯,自己都信了這番說辭。
他指著宋青梧,聲疾厲色:
“相爺您看,她竟然還裝打扮混進相府!”
“她蓄意接近宋小姐,定是因愛生恨,圖謀不軌啊!”
“相爺,此等心思歹毒的瘋婦留不得,求相爺立刻將她亂棍打死,以絕後患!”
他一番聲淚俱下。
然而,宋知非隻是死死盯著宋青梧的臉,並未搭理他半句。
他端著酒盞的手直髮顫,即使酒水灑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宋昭寧拉住宋知非的衣袖:
“爹!宋青梧是我自己帶回來的!”
“她絕對冇有謀害我的心思!”
宋青梧衝宋知非行了個禮:
“相爺,我與沈長亭,確實來自江南。”
“但我倆之間並非如他所言那般,而是他主動與我訂下婚約。”
“十四年前,我娘救下他,將他撫養長大……八年前我母親離世,臨終前將我托付於他,他才主動求娶。”
宋青梧指向沈長亭脖子上的玉佩。
“這玉佩便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宋青梧的目光落在沈長亭身上:
“而他為了攀附相府,撕毀婚約,甚至以四十兩銀子的價格,將我賣進了群芳閣。”
宋青梧說著跪了下來:
“不僅如此,沈長亭這些年的詩詞策論,皆是我代寫的!”
“還懇請相爺秉公處……”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沈長亭尖叫著打斷她。
“你有什麼證據?!相爺,您千萬彆信這個瘋女人的滿口胡言!”
“證據?我就是證據!”
宋昭寧擋在宋青梧身前:
“昨夜,本小姐親自從群芳閣老鴇的手裡救下了她!”
沈長亭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
“不……不是這樣的……宋小姐,你聽我解釋,是她……”
沈長亭語無倫次,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夠了!。”
一直沉默的宋知非忽然踹了沈長亭一腳。
他踉蹌著走向宋青梧,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宋青梧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像……”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哭得老淚縱橫。
“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