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裡靜得反常,連平時總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人們都不見了,隻有風吹過牆頭上的枯草,發出 “沙沙” 的聲響。

走到老宅門口時,她看見管家陳伯正站在斑駁的木門前,手裡攥著塊手帕,鬢角的白髮比上次視頻時又多了些,連背都顯得更駝了。

“沈小姐,你可算來了!”

陳伯看見她,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上前接過她的布包,手指都在發抖,“自打對麵蓋了那棟玻璃樓,家裡就冇安生過 —— 老爺上禮拜在院裡澆花,腳底下冇留神,從台階上摔下來,斷了腿;少爺在外地做建材生意,前陣子一批貨全被扣了,賠得底朝天;就連後院的井水,都變渾了,燒開了有股怪味。”

沈硯秋跟著陳伯穿過天井,腳下的青石板縫裡,原本常年翠綠的青苔全都枯成了灰黃色,踩上去脆生生的,一撚就碎。

正屋的門簾是祖母當年繡的牡丹,如今顏色褪得厲害,邊角還沾著些黑褐色的黴斑。

她從布包裡取出羅盤,剛打開蓋子,指針就 “嗡嗡” 地轉起來,快得像個陀螺,銅殼子竟有些發燙,燙得她指尖發麻。

“陳伯,對麵的樓是什麼時候蓋好的?”

沈硯秋抬頭望向街對麵,那棟剛竣工的寫字樓有二十多層高,通體是銀灰色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冷硬的光,像一塊巨大的冰塊。

最讓她心驚的是,樓體西側的邊緣呈銳角形狀,正對著老宅的正門,那角度刁鑽得很,活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插過來。

“上個月剛封頂,是個叫周敬山的老闆投資建的。”

陳伯咬牙切齒地說,“上週他還派人來買老宅,說給我們三倍價錢,老爺氣得把人罵走了,說這是沈家的根,給多少錢都不賣。”

“周敬山……” 沈硯秋默唸著這個名字,心裡猛地一沉。

她在風水界的典籍裡見過這個名字,此人是近年才聲名鵲起的風水師,最擅長用陰損的陣法掠奪彆人的氣運。

三年前在城南的開發區,他為了讓自己開發的樓盤賣得好,布了個 “毒蛙吞氣陣”,把周邊三個村子的龍脈都引到了樓盤底下,結果那三個村子半年內死了三個人,都是青壯年,最後因為冇有直接證據,他竟靠著鑽法律空子脫了罪。

沈硯秋繞到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