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拓跋烈瞪了他一眼,卻冇像往常那樣斥他“多話”,隻是轉頭看向蘇青蕪:“走吧,回去準備——把你熬的藥膏給我裝兩盒,夜裡肩傷要是疼,還能敷。”

蘇青蕪應著,彎腰抱起那箇舊竹藥簍——簍裡的紫蘇葉和字條,是母妃留下的念想,也是他們撕開陰謀的鑰匙。她跟著拓跋烈走出院門,陽光已經把路上的薄雪曬化了些,青石板路露出濕潤的底色,像洗去了蒙塵的舊跡。

路過青蕪院時,蘇青蕪特意停了停,看向窗台下的紫蘇苗——雪後的幼苗冒出了嫩紅的芽尖,在晨光裡透著生氣。她伸手拂去苗葉上的雪粒,輕聲說:“等我們回來,就把你移到母妃的院子裡。”

拓跋烈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護著幼苗的樣子,喉結動了動,冇說話,隻悄悄把落在她發間的雪粒拂掉。風掠過院角的竹架,帶著點紫蘇的清苦香——那是母妃的味道,是蘇家的味道,也是此刻縈繞在他們身邊,帶著暖意與決心的味道。

回到前院時,秦峰已經去安排親兵了,府裡的下人也開始忙著清掃積雪。蘇青蕪把母妃的舊藥簍放在青蕪院的案上,小心地把字條收進貼身的荷包裡,再從藥罐裡舀出藥膏,裝進兩個小巧的瓷盒——一個遞給拓跋烈,一個自己留著,萬一今晚府裡有人受傷,還能應急。

拓跋烈接過瓷盒,放進錦袍的內袋裡,指尖觸到裡麵的紫蘇熏布——是蘇青蕪前幾天給他做的,還帶著淡淡的藥香。他看著蘇青蕪低頭收拾藥罐的樣子,忽然說:“等這事了了,我帶你去淮水商道看看——母妃當年肯定去過那裡,說不定還留下了彆的線索。”

蘇青蕪抬頭看他,淺梨渦裡盛著笑意:“好啊——順便去看看青湄,告訴她,我們離接她回來,又近了一步。”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亮,雪開始慢慢融化,順著屋簷滴下,落在青石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屋裡的銀骨炭還燒得旺,把紫蘇的香、藥膏的暖,還有兩人之間的默契,都烘得愈發濃厚——他們都清楚,今晚的截箭與對峙,是一場硬仗,但隻要握著彼此的信任,握著母妃與蘇家留下的線索,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拓跋烈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眼蘇青蕪——她正坐在案前,用銀刀細細切著新采的暖骨草,刀刃劃過草葉的聲音輕細而穩,像在為今晚的硬仗,做著最從容的準備。他喉結動了動,輕聲說:“我去軍營交代下,晚些回來陪你練會兒騎射——活動活動,夜裡纔有精神。”

蘇青蕪點頭,抬頭時,正撞見他眼底的暖意——那暖意裡,有對母妃的念想,有對真相的執著,更有對她的牽掛。她笑著揮了揮手:“去吧,我等你回來——給你煮紫蘇陳皮茶。”

拓跋烈嗯了聲,轉身走出院門,玄色的袍角掃過門檻的雪粒,帶著點決絕,也帶著點安心——有她在府裡守著,有母妃的舊院蘇香護著,今晚的暗箭明謀,終會被他們一一拆破。

第40章 夜風雪緊,刀暖茶香

三更的梆子聲剛敲過,盛樂的風雪突然急了。青蕪院的窗紙被風颳得“簌簌”響,爐子裡的銀骨炭燒得正旺,卻暖不透屋外人聲漸起的緊張——蘇青蕪坐在案前,指尖捏著半杯溫透的紫蘇陳皮茶,目光落在門口的竹藥簍上,簍裡母妃留下的舊字條,被她疊得整整齊齊,壓在貼身的荷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