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溝對岸的土地踩上去時，腳下的觸感變了。

西陲邊荒的黃土比東洲的泥土硬實得多，踩上去幾乎冇有凹陷，隻有鞋底碾過乾燥土粒時發出的細碎沙沙聲。空氣中那股從黑風山脈帶過來的潮潤草木氣息也漸漸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乾爽的塵土味和遠處田埂上殘留的莊稼茬子被曬透後散發出的焦香。

林塵站在界溝邊緣把最後一段藤條從掌心裡鬆開，藤條落回溝壁時帶落了幾塊碎土，沿著暗灰色的岩壁滾下去，隔了很久才傳上來一聲極輕的悶響。他轉回身麵向西北的方向，目光越過麵前那片起伏的丘陵和乾涸的河床碎片，落在遠處地平線上一條細細的灰線上。

青石鎮就在那個方向。按腳程算，明天傍晚能到。

林小七也蕩過界溝了，落地時踉蹌了兩步被林塵一把扶住。小個子站穩之後拍了拍胸脯吐了口氣，然後順著林塵的目光朝西北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