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灼燒著我。
金凰台樓主那張狂的笑臉,和他腳下聽雨樓的牌匾碎片,反覆交織。
“活下去……”師姐的聲音,如泣如訴。
我顫抖著,從雪地裡,重新撿起了那枚黑檀木卷軸。
我的風骨,在金凰台的鐵蹄下,已經碎了。
如今,我隻剩仇恨。
2 秦箏之約第一個“靈樞”的名字,如冰錐刺入我腦海。
秦箏。
北境秦家的嫡女,天生“七竅玲瓏心”,一手《廣陵散》能引動風雷,是與金凰台齊名的天才。
她驕傲,跋扈,目中無人。
最重要的是,秦家與金凰台素有聯姻之意。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最後一絲屬於少年人的清澈,被這漫天風雪徹底冰封。
想接近秦箏,比登天還難。
我拖著殘破的身軀,用身上最後一點財物,在秦家所在的雲州城裡,找了一份在“醉墨軒”研墨的差事。
我不再是沈寂,而是“阿寂”,一個沉默寡言、麵容清秀的夥計。
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觀察秦箏的習慣。
她每逢十五,必來醉墨軒取最好的“鬆煙墨”。
她喜歡清靜,不喜人打擾。
她撫琴時,指尖總會習慣性地輕點桌麵。
她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對周遭的一切都帶著審視與不屑。
機會,在一個雨夜到來。
那夜,秦箏又來取墨。
她似乎心情不佳,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她取了墨,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怔怔出神。
我知道,秦家正在逼她與金凰台少主聯姻。
掌櫃和夥計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觸了這位大小姐的黴頭。
我端著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緩步走了過去。
“小姐,雨天濕寒,喝杯熱茶吧。”
我的聲音沙啞,卻平穩。
她抬起眼,那雙美眸裡滿是煩躁與疏離。
“誰準你過來的?
滾。”
我冇有動,隻是將茶盞輕輕放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塊木雕。
那是我用廢棄的檀木邊角料,花了半個月雕刻的一隻小小的伯勞鳥,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啼鳴。
“在下家鄉,有‘伯勞東去燕西歸’的說法。”
我低聲道,“此鳥,喻離彆,也喻……身不由己。”
秦箏的目光,落在了那隻鳥上。
她眼中的冰,似乎有了一絲裂痕。
“你懂什麼。”
她冷哼,卻冇有再趕我走。
“在下不懂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