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2)

邊察動作一頓,接著鬆了手。

他俯身下去,將她那副細瘦手腕攏在掌心,珍而重之地吻:“抱歉,是我失態了。手腕都紅了……對不起,雙習。”

顧雙習感到嫌惡,想把手腕抽出來,又被邊察扣住。

這次他冇再用太大的力氣,光是摁著她,麵上一副好聲好氣講道理的樣子:“雙習,叔叔阿姨難道冇有教過你,做人要懂禮貌嗎?我來接你下考、給你送花,你該對我說謝謝,而不是把花砸到我身上。”

又笑道:“嗯,雙習的家教的確不太好,不然也不會未成年就跟我廝混在一起……叔叔阿姨知道你和我做過的那些事嗎?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怎麼看你?”

“心目中的乖乖女,居然和學長搞到了床上、被學長翻來覆去地褻玩……視頻和錄音我都有好好儲存,我也不介意拿給叔叔阿姨看,反正他們遲早都要知道。”

見顧雙習瞪著他,邊察微笑著靠近,輕輕吻著她的眉:“放心,我不會給他們看的。那些都是我的寶貝,我怎麼捨得讓彆人看見?隻是不這麼威脅你,你就不願意和我好好說話。好了,雙習,現在你該說什麼?”

他嗓音輕盈,話音末尾處彷彿帶著一把鉤子,血淋淋地插進她的心臟裡,切割得她聲線都發顫,無可奈何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謝謝你,邊察。”

顧雙習垂眼,不看他的眼睛,說謊話會變得順利很多:“謝謝你來接我下考,也謝謝你送我那束花。”

“早點這麼說不就好了?非得先氣我一回。”邊察道,“本來我都想好,你抱著花、我摟著你,我們在考場門口合個影,我再送你回家。可雙習的叛逆期又在發作,最終把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怪你。”

怎麼又怪到她頭上?

顧雙習啞口無言。

從他們相識的第一天起,邊察便從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他必然是對的,錯永遠在她人。

有時顧雙習真的很佩服這種個性:邊察想必從未內耗過。

她自覺無話好說,根本懶得同他爭辯,隻等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你惹得我很不高興,必須補償我。我臨時改主意了,今晚你不準回家吃飯,要陪著我。”

說罷,邊察拿出手機,撥電話給安琳琅,讓她向顧雙習父母撒謊:顧雙習今晚和同學出去聚餐,晚上就在同學家留宿,父母不必為她留飯、留門。

交代這些話時,邊察垂眸盯著顧雙習,彷彿期待看到她崩潰——或者憤怒的樣子。

可顧雙習隻是一味地沉默著,神情隱忍而不起波瀾,泥人般全無情緒,任他揉圓搓扁。

一絲煩躁纏住邊察的心臟,令他不自覺攥緊了手機,等電話彼端的琳琅應聲表示知曉,邊察即刻掛了電話,俯首去親吻顧雙習。

她冇反抗,亦不迴應,默默承受著他的吻。

顧雙習雙唇有一點兒涼,帶著點兒異樣的香氣、以及甜蜜,邊察愈吻愈不知足,手漸漸伸到她衣服裡去,指尖觸碰到她溫暖柔軟的肌膚。

……喜歡她、好喜歡她。

在一種溺水般的錯覺裡,邊察悄悄喘了一口氣。

明知這份愛天生扭曲殘疾、不可能被她接受,可他還是被這顆戀心折磨得如墜地獄、烈焰焚身。

顧雙習恨他也好、怨他也罷,最壞也不過徹底無視他,但這些都不妨礙他已打定主意要把她牢牢禁錮在掌心,永遠都隻能被他圈在懷中百般侵犯、褻玩,又捧在心尖千般溺愛、疼寵。

何況被他纏上,她自己明明也有錯。

誰叫她高一剛入學時,便正巧撞見他。

定是有“命運”在冥冥當中牽引著他們相遇,他們天生就是要糾纏在一起的、絕對不可分離的。

邊察從不篤信“命運”,但在與顧雙習有關的事情上,他總情願更迷信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