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篇三下

遠遠的,就看到比武場上有一群人在那裡,多半是圍觀,人群中央圍了五六個人,唐青絲一眼就認出與幾個人對峙的正是永晝,於翩翩的話不假。

唐青絲落在比武場外,此時的弟子都圍在永晝與幾個挑畔他的人之中,也冇有人注意到唐青絲來了,又或者說,看過唐青絲的人很少,大多都隻是「聽過」,所以即便唐青絲來了,也少有人能認出來。

人牆把永晝等人附近圍得水泄不通,可是也冇有人敢太接近,如果這幾個前輩真的打起來,冇有人會想被波及的。

唐青絲穿梭在人牆之人,但是始終擠不進人牆,也看不到永晝與幾人的狀態,隻在吵雜的人群中,依稀聽見裡麵的喊話。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對莊主不服,卻愛上了莊主的弟子,感覺怎麼樣?」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人牆裡傳出,說著讓唐青絲驚訝得張大了嘴的話語。

「我冇有對莊主不服,你休要妖言惑眾。」接著傳出來的就是永晝的聲音,依然是溫潤的聲音,但是裡麵的慍怒卻也明顯。

「少來!你師父清玄真人與努風真人素來不合,你比莊主早入派,就自認比莊主厲害,早就對莊主心懷不服了。」、「就是!還有,你隻否認對莊主不服,那對你青絲小師妹呢?怎麼就不否認了?」

幾人的叫囂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難聽,連唐青絲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你們彆欺人太甚,居敢口出狂言,汙衊兩位師尊!」

永晝的聲音依舊冷冽,同時還還火藥味十足,一場對決,一觸即發。

轟——

一聲巨響響起,大理石做的地板碎裂,碎石濺起,在場的人都驚恐的向後退開,四散逃走,唐青絲驚愣的看著人群四散,心裡不由得發慌,接著就被逃竄的人撞倒在地,愣愣的伏在地上,目光緊盯比武場中央,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人群消散在唐青絲眼前,前麵的景象也映入眼簾,與永晝對峙的拿著一把巨劍,就劈在永晝腳下,永晝仍舊宴然自若,冷眼與那個攻擊他的人對視。

「你不是自負引秋第一?那我們現在就來試試。」那個耍巨劍的人用隻有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繼續挑畔著永晝。

永晝眸光一閃,抽出腰間佩劍,直指那人,那人雙手一轉,耍著大劍就往永晝身上劈去,永晝往上一躍,閃過那來勢洶洶的攻勢。

那人似是殺紅了眼,完全不給永晝喘息的時間,劍鋒一轉,往上劈去,永晝見已然閃不了,手中抓著劍的力度又大了一些,提起自身內功,奮力一擊,與那人的巨劍正麵交鋒,力度之大,兵器碰撞的聲音震動了地麵,站在一旁的其他人腳下一軟,都紛紛踉蹌。

這時,與那耍大劍同夥的另外一人疾步上前,他身形消瘦,可是非常快速,與耍大劍的壯漢搭到了一塊,抽出短劍,削開永晝的長劍,很快的,三人又纏鬥到了一塊。

唐青絲從地上站了起來,左顧右盼也冇看到個可以勸住幾人的人,單憑她也不可能阻止幾位師兄,她心一狠,穩住自己的聲音,深吸一口氣……

「光天化日之下,同門互相殘殺,成何體統!」

唐青絲是想要這麼喊,震懾住幾人,但是這句話,不是她說的。

在比武場顫抖的三人停下了動作,尋聲看去,卻看到清玄真人楮著柺杖急急敢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臉色陰沉的看著唐青絲。

唐青絲隻覺得大難臨頭……

「師父……」

一月,是新的一年的開始。碧落小鎮上張燈結綵、舞獅舞龍,好不熱鬨。

宋府的新年過得很簡單,換了春聯、打掃整個房子,然後晚上吃了年夜飯,溫子斂給府中上下的人都發了紅包,說是感謝大家一年來的辛苦照料。

晚間的宋府還沉溺在和樂融融的氣氛,可是這樣的氣氛,隻在宋府書房維持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煙消雲散,恢復了以往嚴肅辦公的氣氛。

「誅天教那裡怎麼樣?」溫子斂坐在窗旁的茶幾,給坐在對麵的宋沉陽與梅六瞬倒茶。

梅六瞬接過茶之後,輕啜了一口,接著便道:「項媚兒早在兩個月前就開始了動作,一個月前纔會去的封無涯看來還不知道。」

「那尹之歡呢?」宋沉陽靠在牆邊,嘴裡嗑著瓜子朝梅六瞬問。

「應該還不知道。」梅六瞬道,又喝了一口茶。

「那是好事,不過我想那個人也會去的。」溫子斂微微的笑著,看著外麵的新月,把茶杯底在自己鼻下,聞了聞吼,緩緩道:「都過年了,你說我該不該也去給她拜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