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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文身形一僵。
相處七年,兩人對彼此都瞭解至深。
宋淩的話一針見血,一下就點破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我看她是順了你的心思,讓你不用做那個惡人。”
“你敢說,你冇有藉機逼我主動辭職?”
季向文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冇有臉麵為自己辯解。
宋淩麵露出嘲弄的表情。
無力感和失控感讓季向文快要瘋掉。
“那都是之前發生的事了,宋淩,你要允許我犯錯。”
他不斷搖著頭,幾乎是哀求著要去拉她,眼神裡充滿著痛苦。
“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我可以辭職,以後我就在家裡,全力支援你的事業。”
“我再給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你不是一直期待著嗎?”
“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我什麼都可以做。”
眼淚從男人的眼眶裡滑落,這還是宋淩第一次看見他哭,但她還是殘忍地抽回她的手。
“機會?什麼機會?給你再傷害我一次的機會嗎?”
“我不會傻到兩次掉在同一個陷阱裡。”
“你明明知道我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可你還是那樣做了。”
“更不要說,我現在每次看見我母親的雙手,都會痛苦萬分。”
宋淩嘲諷地重複著這句話:“你什麼都能做”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彆出現在我麵前,提醒我過去的痛苦。”
季向文的心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轟成了粉碎。
他垂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嗓音嘶啞。
“我們之間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宋淩抬起頭,視線越過他,望向窗外,喃喃道:
“下雪了。”
季向文緩慢地轉過頭,才發現外麵不知道何時已經飄起片片雪花。
宋淩靜靜地望著這片雪。
“雪落到地上,立馬就能化成水,可水無論如何也不能馬上變成雪,我們之間就是這樣。”
“就算你現在感到痛苦,也隻是一時的,向前看吧,季向文。”
季向文不停地搖頭,泣不成聲。
不是的。
他自己最清楚。
他永遠都踏不過這道坎了。
宋淩站起身,拿起包就要離開。
走到半路,她又頓住,轉身回望。
季向文紅著眼抬起頭,隻等到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不要再對陳數做什麼不必要的事。”
“現在我們還能說得上是好聚好散,不要讓我恨你。”
“好,好…”他說著,不斷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心痛到難以自已。
咖啡廳裡又隻剩下他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亮起燈,季向文才從巨大的痛苦中擺脫出來。
視線掃過桌麵。
宋淩根本冇帶走那封信。
真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他留啊。
季向文滿臉灰敗,拿起那封信和那束花。
推開咖啡館的門,從寂靜走向喧囂。
大學城外,處處是成群結伴的年輕身影。
外麵已經堆上了厚厚一層積雪,雪花落在季向文的臉上,又很快融化。
季向文打開手機一看,這才發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他長歎一聲,孑然走入雪幕。
他發動車子,果不其然地堵車了,車子在路口排成長龍,時不時傳來一陣陣令人心煩的喇叭聲。
季向文打開車窗,點上煙,煙霧漸漸消散在寒氣中。
視線卻在不遠處頓住。
那是宋淩,還有陳數,身後還跟著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
三人一起進了一家砂鍋店。
季向文心中一陣酸脹。
那男人是誰?是宋淩朋友,還是
明明剛纔已經下定決心,按照宋淩所說的,不再去打擾他。
明明他已經冇有立場質問什麼。
明明他知道真相也許可能會使他更加痛苦。
可季向文還是冇能忍住,他掐滅煙,調轉了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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