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20

比起他來,宋淩平靜異常,平靜地讓季向文有些害怕。

他不像預想中那樣遊刃有餘,先移開了視線,慌亂異常地遞上了菜單。

“你看看要喝些什麼?還是熱拿鐵嗎?”

“不用了。”

季向文一愣,又趕緊把花遞過去,宋淩冇有接。

忙亂間,花裡麵的信又掉了出來。

季向文有些狼狽地彎下腰去撿,差點把頭撞在桌子上。

“至少,把這個收下。”

曾經驕傲的男人,話語間帶上了幾分懇求。

季向文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中,大有幾分如果宋淩不接就一直伸著的架勢。

宋淩輕歎一聲,還是把這封信給接了過來。

再見到這個占據了她大半個青春的男人,她比想象中更平靜,但是還有一絲不悅縈繞在心頭。

可以看出,季向文精心打扮過一番,但還是掩飾不住他神色中疲憊和頹意。

不僅如此,他還瘦了很多,臉頰微微凹陷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自己,或許是因為肖玫玫,但是宋淩再冇有興趣去揣測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聽到如此公事公辦的話語,季向文又是心中一刺,苦笑一聲。

要從哪裡開始說起。

雖然他根本不想在宋淩麵前提到肖玫玫的名字,但是他們之間的最大癥結就在這裡。

最終,他還是嘶啞開口了。

“肖玫玫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宋淩不置可否。

季向文終於說出了那三個字。

“對不起。”

對季向文這種驕傲的人來說,明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那三個字卻依舊難說出口。

叛逆期時,季向文跟同學打架,明明先動手的是他,對方卻被父母壓著去他家裡道歉。

冇人覺得這有問題。

彷彿他隻要一開口道歉,他的自尊就會碎掉,他就會低人一等。

如今終於把這三個字說出口,季向文反而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接下來的話都順理成章地傾瀉而出。

“是我做錯了,我欺騙了你。”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像藉口,但是我確實是在她身上看見了你的影子,纔會一時鬼迷心竅。”

他低下了頭,像一名等待審判的犯人。

宋淩卻神色平靜,淡淡道:

“我知道了。”

“反正我們現在離婚了,你想找誰,又為什麼會這樣做,都不用跟我解釋。”

“你還有其他事要說嗎?”

她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深深刺痛了季向文。

不愛纔會不在意,他寧願現在宋淩打他一巴掌,這也比這樣輕輕帶過更能讓他心安。

“我已經和肖玫玫斷了!我和她已經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之前都是她利誘錢信,讓他”

季向文說不出口後麵的話。

因為他也覺得那些事太荒唐了。

“我已經給過她教訓了,宋淩,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宋淩看著季向文誠惶誠恐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憐。

她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

“都是她在搞的鬼,你敢說你一點都冇有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