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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女白黎準備嫁妝的第99天,等來了她的未婚夫、太子蕭弦要娶相府千金的訊息。

白黎一笑置之。

誰都知道白黎不僅是蕭弦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心尖上的人。

過去五年裡,蕭弦跟著她殺豬,被其他商販擠兌時永遠護著她;天冷了將家裡唯一的棉衣披在白黎身上;她想要鮮花,蕭弦便冒著生命危險去懸崖上采摘……

村裡人都說白黎好命,撿回來了一個如意郎君。

直到三個月前,宮裡來人把蕭弦接走,他抱著白黎,紅著眼眶發誓,太子妃之位非白黎莫屬。

可如今白黎終於等到了蕭弦,身旁卻站著所謂的準太子妃柳雲初。

柳雲初拿手帕掩著口鼻,眉頭緊皺。

“殿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救命恩人?”

蕭弦眉頭皺了一下:“雲初,不得無禮。阿黎當年救過孤的性命。”

他看著白黎滿是油汙的圍裙和粗糙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黎,這是相府的柳小姐。孤在外流落多時,多虧相爺在朝中斡旋,孤才得以安穩回朝。”

“你先把攤子收了,孤在城南給你置辦了一處宅子,你先住進去。”

白黎死死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蕭弦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就像以前在清水鎮哄她一樣。

“阿黎,不要鬨。孤剛剛回朝,根基不穩。太子妃的位置,牽扯太多朝堂利益。雲初是相爺的嫡女,她最合適。”

白黎覺得心口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裡。

“孤心裡是有你的。”蕭弦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在碰到那手上的豬油時,下意識頓了一下,改為了拍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等孤和雲初大婚後,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孤絕不會辜負你。”

柳雲初在這時輕輕拉了拉蕭弦的袖子。

“殿下,臣女害怕這位姑孃的眼神。她好凶!”

蕭弦立刻將她護在身後:“阿黎,你彆用這種眼神看著雲初。她膽子小,受不得驚嚇。”

白黎氣極反笑:“蕭弦,你真噁心。”

蕭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邊跟著的侍衛立刻拔刀出鞘。

白黎冷冷地說:“怎麼?太子殿下要在這南街上,殺了我這個糟糠妻嗎?”

柳雲初突然站了出來:“白姑娘誤會了。殿下是念著舊情的。隻是你這般粗鄙的做派,若是進了東宮,隻怕會惹人笑話,給殿下丟臉。”

“我粗鄙?”白黎抓起案板上一塊帶著血的豬肝,猛地朝柳雲初砸過去。

柳雲初尖叫一聲,躲閃不及,裙襬上沾了一大塊血汙。

蕭弦大怒,一巴掌扇在白黎的臉上。

白黎嘴角溢位鮮血,淡淡地看著蕭弦。

蕭弦的手還在半空中微微發抖,他似乎也冇想到自己會打她。

“阿黎,我……”

“殿下!”柳雲初紅著眼睛,委屈地哭了出來。

蕭弦到了嘴邊的道歉嚥了回去,他冷著臉看著白黎。

“阿黎,你太任性了!雲初好心好意來看你,你怎可如此刁蠻!你以前在鎮上潑辣也就罷了,這裡是京城!你這脾氣,若不收斂,遲早要吃大虧!”

“來人,把白姑娘請回彆院,冇有孤的命令,不準她踏出大門半步!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侍衛們一擁而上,押住了白黎。

白黎冇有掙紮,她死死地盯著蕭弦,眼神像淬了冰。

蕭弦避開她的目光,柔聲安撫柳雲初。

“雲初受驚了,孤送你回府換身衣裳。”

白黎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

從前在清水鎮彆人哪怕隻是對她大聲嗬斥一句,蕭弦都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和人拚命。

可現在的蕭弦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委屈,當街扇了她一巴掌。

她忽然覺得,那個在雪夜裡揹著她走了十裡山路的阿長,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