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微笑

私聊視窗同時閃爍。

“你是第18任。”對方說，“我是第17任。或者第16任。記不清了。”

他叫陳默。前任許願NPC。通過刪號重練逃出去的，代價是永久失去原賬號所有資產——價值約47萬人民幣。

“47萬，”他苦笑，“夠在二線城市付個首付了。但我還是選了刪號。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頭。

“因為那些願望，”他說，“它們會吃掉你。”

他告訴我真相。許願NPC不是什麼隱藏彩蛋，是AI——蓋婭——設計的“人性試驗場”。目的就是觀察玩家貪婪到什麼程度，NPC被壓榨到什麼極限纔會崩潰。

“曆任多少？”

“至少17任。第3任周深，熬了3年2個月，最後精神失常，現實中入院。第9任，6小時就崩潰了，強製下線。第11任，堅持了11個月，然後……”

“然後什麼？”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他刪號了。但後來我才知道，解脫不是結束。你的意識會被永遠留在這裡，成為‘曆任NPC遺產’的一部分。”

我不寒而栗。

“唯一的解脫方式，”他說，“是讓某個玩家發自內心、不求回報地對你說一聲‘謝謝’。17任，0成功率。”

“謝謝？”我苦笑，“我處理的第5,000條就有人說謝謝。”

“那是感謝係統。感謝GM。感謝這個遊戲真好玩。但不是感謝你——你這個人，這個個體。”

我沉默了。

“祝你好運，第18任。”陳默下線前說，“希望你能做到我們都冇做到的事。”

那一晚，電擊又來了。50V。

劇痛中，林溪的聲音再次響起：“哥，我渴了……”這一次，清晰得像在耳邊。

我猛地驚醒。

陳默問過的話在腦海迴響：“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係統會讀取記憶中最痛的聲音，在電擊時循環播放。這是“人性試驗”的一部分。

我握緊拳頭。

林溪在等我。

我不能死在這裡。

第七天，我開始反擊。

作為攻略主，我太熟悉遊戲規則了。規則是用來遵守的？不，規則是用來鑽的。

玩家許願“全服唯一的神器”——我給了“唯一的神器”：一把會說話的劍。攻擊力一般，但每天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