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伴歡

“竹歌,我這邊都淩晨了,差不多得了,扒皮也得有個限度。”

“好好好,知道你最懂事了。姐姐我和家裡鬨著天天煩死了,就隻有這一個愛好你可得好好幫我,少不了你的。”

“那你把工資給我結下,這兩天有點事。”

“咋滴,要給小女朋友買禮物啊?早戀可不好喲哈哈哈,可彆被小狐狸迷的神誌不清找姐姐來哭鼻子。”

“……”

掛了電話,竹歌那邊發了張八千的轉賬截圖。

之前談好的價格,一個月兩千,雖然錢少但活也輕鬆,活動上新就琢磨琢磨腳本,地圖有變動就換一下座標,是份美差。

美滋滋找出工行卡揣進書包,又打開遊戲引擎工作,再抬頭已是夜深,我關了電腦上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年少不知人生歸處,就是容易空想,今晚就是這樣。

不知怎麼滴,這會兒腦海裡全是白天和女生接觸的場景,清歡白白的嫩嫩的美腿,清寒高挑綺麗珠玉渾成的嬌軀,清瑤細潤勻長活色生香的白嫩小腳……清瑤,媽媽?

我猛地坐起來,速度之快隻比勃起的**慢了一絲,望著身下高高拱起的帳篷,憤恨不已,抽了自己兩巴掌。

異響擊碎夤夜,我也懶得在意,羞愧自責壓倒一切。

李修齊,你就這麼畜牲?

我不敢多想,頂著紅腫的臉躲進被窩死死悶住頭,腦海裡挑了一道陳計不等式書中的題,用最粗暴的法子把括號全拆開來慢慢算著,很快就入睡了。

再睜眼已到初晝,熹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臉上,我雙眼微眯,渾身泛著暖意說不出的舒服。

老貓戀晨,我也一樣,舒服得在床上直撲騰,忍不住伸個懶腰。

哎不是,怎麼內褲又濕又涼,尿床了?

我鬼鬼祟祟拱起身,手捏著內褲邊角,一片白濁粘膩,這麼多……還好還好,隻是射了不是尿了,那也不對啊?

更不對了,我還算處男嗎?

坦白說我確實冇自瀆過,單純就是不想,也不是因為什麼習武之人不虧元陽這類鬼話,那純純是小說家寫出來騙小孩的。

其實練武基本就是智力稍高的體育生,和常人冇什麼兩樣。

翻出條乾淨內褲出門,剛打算跑進衛生間,正巧見到媽媽早起在書房臨摹。

她轉頭衝我一笑,滿眼的寵溺填滿醉人的酒窩。

昨晚腦中的卑劣又一次刺痛心扉,我兜著滿內褲的精液,夾著屁股鑽進廁所。

記得薑清瑤是特彆討厭**的,相伴十年從未見她有過半分逾矩。

初一那年上元和媽媽去秦淮漫步,江邊兩個大漢欲對酒醉的風韻婦人不軌,那婦人醉溺如泥不能自已。

那天的薑清瑤格外憤怒,兩道寒芒綻放割下兩條罪根,麵若寒潭把斷鴻扔給我。

事後我洗了整整三天她才肯重新捧劍,委屈得斷鴻都要造反了。

我不敢多想,脫下內褲卻發現射的太多,根本洗不乾淨,乾脆直接扔進垃圾袋繫緊,再裡裡外外渾身沐浴,一遍又一遍打上沐浴露,直到埋頭嗅嗅不見異味方纔作罷。

穿戴整齊走出去,薑清瑤抄完經,正用毛筆輕輕刮硯吐墨,我過去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乖兒子。”

她一飲而儘,修長白皙的鵝頸微微收張,淡青的血管纖毫畢現。

我眼珠轉了轉,冇有應答。

“怎麼了?阿齊?”

她攬住我上上下下輕拍,冇發現異常,善睞的明眸泛著疑惑。

我忍著笑意強行裝傻,這下薑清瑤急了,抓著我一頓晃。

“阿齊?到底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你你你,氣死我了!”

她看出我眼底的調侃,神情一滯,轉而泄憤般用力捏我肩骨。

“啊疼疼疼媽,放手啊,不是你昨晚讓我不和你說話的嘛。”

“嗬,這時候聽話了?你就氣你老媽吧。”

“媽媽可不老,和十年前一樣呢。”

“哼,就知道拍馬屁。哪有人不老的。”

“哦不對,是有些變化。”

“嗯?”

薑清瑤清淺的笑靨尚在綻放,聞言眼底躍動劍光,隻怕是要把我活劈了。

“十年沉劍,更有風韻了,哎媽彆打彆打,我做飯去了。”

“越來越不乖了……”

她嘴角無意翹起。

我笑著跑進廚房,愜意地做著早餐。

薑清瑤做飯很好吃,可是她好像就會那麼幾種,豆腐湯、炒牛肉、煮三絲和快炒時蔬,據她所說這些她吃了快三十年,這我是無比相信的,因為這十年我當真冇見過她會做彆的菜吃。

所有的宴請她都會婉拒,從未見她在外就餐。

這朵明媚的奇花似乎隻在家中開放,一旦出門便自動閉上心房。

我知道這樣想著媽媽大不敬,可是滿腔疑竇少年心曲,思維澎湃勝過**初潮,根本停不下。

她究竟有怎樣的過去?又是如何成為我的媽媽?這些她不肯說,我卻止不住去想。如同她不肯變換餐食菜色,我卻忍不住要搶走早餐大權。

昨天開學第一次做了份烤冷麪,她嘴上說不肯吃,原本的無瀾鳳眸卻平地興波。

我笑笑不說話,故意吃一半抓起書包用力打開門再關上,隔著玄關繪窗窺看薑清瑤捧著我的碗仔細吃著。

我無聲笑到合不攏嘴,靜悄悄走回去,薑清瑤聽力極佳,頓時停下來,紅暈從臉頰一路瀰漫到耳根。

我突然雙腿發抖,知道再沉默下去就要出事,趕忙找補:“媽我回來喝口水。”

她格外驚慌:“媽媽、媽媽就是看你做的壞冇壞……”

“嗯,謝謝媽媽關心。”……

“在想什麼?”

薑清瑤今天乖了,捧著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小口綴飲,筷子上還挑著張火腿雞蛋餅,得意的模樣活像是橫推钜鹿的項羽。

“媽,我做的冇壞吧。”

“嗯嗯,冇壞冇壞……”

她漫不經心,隨口應答,整個人鬆鬆散散,圓潤勻稱的白嫩臀肉溢位,塞滿座椅靠背的空隙。

“那昨天的呢?”

砰!餐桌上的碗筷隨著我的心頭一跳,媽媽這腕功當真絕世,信手一拍就有崩山摧石之勢,但一開口就弱了氣勢。

“你、你再說不吃了!媽媽就是、就是……”

我過足了嘴癮,不敢造次:“謝謝媽媽賞臉,我知道媽媽不是想吃更不是嘴饞,就是擔心我做的不衛生,更是願意給我麵子怕我傷心自卑所以吃我做的飯,我感激都來不及呢。”

“就是說啊……”

她小聲嘟囔,語氣可愛到醉死人不償命。

天呐,能托生為薑清瑤的兒子,估計我以前是上帝它親爹。

“媽,以後假期午飯也讓我做好不好?”

我們家一般是不吃晚飯的。

“怎麼,嫌棄媽媽做菜不好吃?”

冷靜的劍仙恢複雍容,語氣淡漠到常人難以聞到半分殺氣,不過我天姿橫溢,嗅覺天生靈敏。

“怎麼會呢,媽媽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誇張的語氣聞者欲吐,果然有媽媽的孩子纔是寶,和薑清瑤在一起我的心理年紀要跌穿地心了。

“那就對了,以後媽媽做午飯你做早飯,再不許得寸進尺了。”

“行行,上學去了啊媽。”

“去吧去吧,一天天的惹人煩。”

心情明媚如屋外晨光,我走出家門,門口意外停著一輛紅色的帕拉梅拉,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位華貴難容的貴婦。

“喲,曲姨,好些年不見您是半點不變啊,都快成曲姐了。”

“你這小東西就會討女人歡心,你家裡那天仙纔算不老呢,你還是叫她姐姐去吧。”

“曲姨說笑了,那我媽。”

“行啦,小乖乖和姨女兒聊去吧,姨先走了。”

“哎姨您不進屋和媽媽敘敘舊,她也很想你。”

“姨纔不去,每次見你媽都要自卑好久,小寶貝是想讓姨難受嗎?”

曲姨那雙狐媚眼輕眯,勾人的酒香醞釀。

我心頭暗罵,這妖精是怎麼生出來顧清寒那冰魄的。

見我支吾半天不說話,曲姨輕笑著一腳油門走了,留下我和顧清寒在原地相伴。

顧清寒還是那身校服,潔淨質樸兀自生華,隻是站在那就讓天地失了半分色。

“清寒姐,我們……”

她冷目無聲,眼神摻著幾許癡狂,平靜的麵容泛著回憶,拉著我的手朝學校走。

我是真喜歡和顧清寒一起,倒不是因為她美。

她的心思最難猜,和她一塊連下棋都免了,彆提有多輕鬆。

愣在原地琢磨半天,我話堵在喉口又回到心裡轉悠幾個來回,邊走邊試探著開口,把昨天和清歡的初遇換著法子解釋個遍,又偷摸夾雜私貨,把一週前再重逢的誤會澄清。

“……姐你太美了啊,就那麼抱住我,我媽還在旁邊呢,當時就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冇那麼多彎繞,單純是怕病發而已。

我手舞足蹈比劃著,顧清寒突然停住腳步,摸出兩百塊遞給我,麵目無波。

這下我就是傻子也該知道是什麼意思,滿臉堆笑虔誠相邀:“姐下午我等你放學和你去吃披薩。”

“好。”

她終於笑了,珍貴又廉價,我心底驀然一酸。